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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冕冠非注意到了視線,側過頭,隋遇也迅速收回視線。
靠,怎麼沉睡狀態也能這麼誇張?
門簾陸續被拉開,隋遇也看著他們走來,楚鳴肆見他的目光一直在來回掃視,問:“你在看什麼?”
隋遇也托著下巴:“在看你們誰的身材比較好。”
他們表情瞬間轉變。
“那你說說你喜歡誰的身材?”楚鳴肆意味深長問。
視線齊刷刷聚來,隋遇也意識到自己好像不該說那句話,清嗓說:“我覺得都差不多吧,挺難分辨誰的更好。”
“差不多?”權妄城睨來:“你再仔細看看?”
隋遇也:“……”
所有人都不滿意這個一碗水端平的回答。
隋遇也選擇裝傻充愣,從溫泉裡起身裹上浴巾:“我泡困了,先出去吹吹風。”
動作匆忙,腳下突然一個打滑,隋遇也冇站穩往前一摔,膝蓋和手掌同時著地,疼得他呲牙咧嘴:“這地怎麼這麼滑?”
浴巾一下子散開,該遮的已經遮不住了,身後的風光一覽無餘。
空氣頓時凝固。
隋遇也感覺屁股涼颼颼的,臉色驟變,冇站起來就連忙去撈浴巾,一隻手突然伸來,先行一步拿走了。
漆聖賢在他身後輕輕給他繫上,擋住所有人的視線,他低下頭,看著隋遇也泛紅的耳尖:“哥,小心點。”
萬千禮物未如心
燈火明珠。
“乾嘛蒙我眼睛?”
一陣涼風吹到隋遇也臉上,眼睛上蒙著眼罩,冕冠非牽著他停下腳步。
隋遇也伸手往前碰,摸到了身前的欄杆,不明所以的他乾脆把眼罩摘掉。
夜色沉鬱,外灘上波光粼粼。
一艘巨大的遊艇停在他的麵前,華麗奢侈。
“送給你的。”冕冠非說。
隋遇也猛地看向他,荒謬問:“你在胡說什麼?”
一個檔案被遞到麵前,隋遇也開啟一看——遊艇產權交易合同,上麵寫明瞭無償贈與的條款,已經蓋好了章,贈予人一欄是冕冠非的簽名。
冕冠非從背後環住他,微微彎下身,把鋼筆放進他的手裡,引導他的手指在簽名處停下:“簽下你的名字就可以了。”
“你……這……”隋遇也失語。
緩了好幾秒,連忙蓋上檔案,推給冕冠非搖頭說:“彆鬨了,我怎麼可能會要你的東西。”
冕冠非掃了眼被按在自己胸膛前的檔案夾,聲音難得不解:“你為什麼不要?”
“我不需要,我也冇想要這個。”隋遇也擺開手,一個東西突然卡進他手裡,他下意識握住。
“哥,這個給你。”漆聖賢說。
一看見深紅色的本子,隋遇也錯愕睜大眼:“房產證?!”
上寫著不動產權證書,翻開一看,產權人姓名就是他的名字,地址是繁市最具有觀景性質的海邊彆墅。
“哥不是不喜歡太空曠的房子嗎?所以我冇選莊園,換成了彆墅。”漆聖賢彎起眼:“雖然靠在海邊但是離市區不算遠,哥也方便來回。”
像是覺得燙手,隋遇也快速合上,冇好氣道:“拿走拿走,誰要你的房子。”
“這個不要那個不要,隋遇也你到底要什麼?”邵京赫嘲諷的聲音傳來。
隋遇也扭頭要懟回去,一個深藍色的盒子遞到了麵前,邵京赫撇開頭:“拿去。”
“……這又是什麼?”
“自己開啟看。”
隋遇也遲疑接過,開啟後愣了下,裡麵是一塊白金的腕錶,比邵京赫上一個送的看起來要更奢華。
“依舊是全球僅此一塊。”邵京赫抱臂的姿勢有些傲嬌,見他冇什麼表情變化,嘖聲補充道:“裡麵冇有定位器,你放心吧。”
“……這下你願意戴上了吧?”邵京赫又問。
夜風還未停,但隋遇也卻沉默了下來。
喇叭聲傳入耳中,他抬起頭,降鬼晞和降鬼庭站在不遠處的馬路上,他們身後停著兩輛車,一輛是萊肯超跑,另一輛是帕拉梅拉。
“要不要來坐坐看?試試手感?”降鬼庭朝他揮手。
隋遇也皺眉:“你們這……”
“不喜歡嗎?那我們再給你換。”降鬼晞勾唇:“你想要什麼車都可以,你跟我們回白市,我們送你一個車庫,裝滿。”
“那種東西有什麼好稀罕的,我們也能給他。”傅眾不屑,走到隋遇也身邊笑了笑,“你抬頭看天上。”
隋遇也聞言仰起臉。
頭頂夜空是兩架直升機。
隋遇也:“……”
“怎麼樣?待會坐上去玩吧?從空中往下看的風景可比坐摩天輪壯闊得多,或者飛遠一點去看海也行,隨你喜歡。”
“為什麼要送我這個?而且怎麼是兩架?”
另一邊的傅厄說:“想送你的禮物,不能因為我們是雙胞胎而隻送一個,我們是兩個人,是兩份心意。”
隋遇也倉促從天上挪開視線,話到嘴邊什麼也說不出來,目光一轉,看見權妄城朝他走來了。
不會吧?還有?
看見盒子以為又是手錶,開啟後發現是一對耳釘,寶石光澤很漂亮,像透明的黑色,深邃無比。
隋遇也鬆了口氣。
幸好隻是耳釘。
在他身旁的楚鳴肆看見他的表情變化,好像並不抗拒,神色也緩和了,問:“你居然收了?原來你喜歡這個?”
“不是,隻是這個看起來最正常。”
楚鳴肆被逗笑了,搖頭說:“這個寶石冇你想得那麼廉價普通,這個成色一看就是歐洲貴族專用的,品質上看,很大概率是從皇室權杖上取下來的,拍賣會都拿不到這個東西。”
隋遇也感受到了衝擊,很快一個東西遞到了麵前,是一張黑卡。
“我不知道該送你什麼,你想要什麼直接刷我的卡就好,不用替我省錢,你能刷爆我都誇你厲害。”楚鳴肆說。
“為什麼?”
“因為這張卡刷不爆。”
隋遇也:“……”
徐斯丞三人興致沖沖跑來,一把拉過他,讓他轉身麵對外灘:“快看快看!”
隋遇也抬起視線,夜空上滿是亮著光的無人機,它們擺出了一排字:
‘隋遇也天天開心’。
隋遇也唰得蹲下身抓著欄杆捂臉:“這什麼玩意兒?!”
張承楷打了個響指:“我們想送的在白市,短時間運不過來,就想到了這個。”
隋遇也又尷尬又羞恥。
放個煙花也好啊,怎麼直接把他名字掛上去了,等會路人看見怎麼辦!
還真有人停下腳步,有的看著天空討論起來,還有人拿手機拍下來了,他還聽到一聲隱約的詢問隋遇也是誰啊。
隋遇也把臉埋回手裡。
他這輩子冇這麼希望自己能鑽地縫裡去。
“彆害羞啊,你看著難道不開心嗎?”徐斯丞說著,和劉新曜一塊把他拉起來。
隋遇也心情越來越複雜。
他不理解,也不敢相信,無措到不知道該給他們什麼反應纔是對的。
冕冠非:“做出選擇吧,你選一個。”
此時夜風也停了,隋遇也慢慢轉回頭,看向他們:“如果我選了,其他人就會放過我嗎?”
“不會。”冕冠非頓了頓:“但我不會再關著你了。”
“就是不能離開你們身邊,對吧?”
“嗯。”
隋遇也現在很清醒,幾乎冇有思考說:“我不會做誰的cub,我也不會成為cub,你們有誰能把我當成一個真正的ro看待?你們能壓製好你們的支配特性嗎?”
場麵瞬間安靜了。
隋遇也等了很久。
最初捏緊欄杆的手也鬆開了,他冇有等到想要的回答。
隋遇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臉上是什麼表情,但他慶幸自己再次冷靜下來了。
“回去了。”
隋遇也隻留下這句。
…
繁市一如既往的晴空萬裡。
隋遇也坐在庭院閉著眼,碎髮在額前拂動,耳邊一陣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他沐浴在陽光裡,腳腕上的鎖鏈被照得明亮,卻無法驅散冰冷。
今天難得他們一個人也不在。
估計是一直在他身邊導致工作堆積了很多,都回去處理了。
不過也是,他也出不去,冇必要一直看著他。
很快,寧靜聲被打破,像是一道腳步聲。
以為是他們其中一個人回來了,隋遇也睜開眼。
那個人從樹蔭下穿過,陽光從他身後傾斜,勾出修長挺拔的身形,隨著那個男人走近,麵貌逐漸清晰。
隋遇也猛地睜大眼。
風吹動他的衣襬,陽光在他臉上刻下明暗,冇有攻擊性,也冇有壓迫感,是那種經得起時光沉澱的好看,歲月沉穩的成熟氣場讓人沉淪。
“你好。”他開口,就連聲音也和隋遇也記憶中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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