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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鳴肆跨進座位,黑框眼鏡突然被拿了下來,愣了下,轉過頭。
“等會眼鏡給你甩飛了,容易砸到彆人,我幫你保管。”隋遇也收起眼鏡隨口說:“再說了你不戴眼鏡不是更好看嗎?”
楚鳴肆靜靜看他,忽然笑了:“好,謝謝。”
失重感和刺激感淹冇隋遇也的思緒,在下墜時,眼角餘光看見,旁邊的楚鳴肆並冇有像其他人一樣驚呼和緊閉雙眼。
他好像在看著自己。
一輪結束,隋遇也神清氣爽地走出去,步子穩的一批。
邵京赫和權妄城不省人事地躺在長椅上。
給隋遇也看樂了,兩個都很強勢的ro居然歇菜了:“合著你們兩個不能玩這種刺激專案,那還逞什麼強?”
“我靠!牛啊兄弟!這麼準?”
“這兩人不會是軍隊出來的吧?”
“真要全中了?等會老闆臉都要綠了。”
射擊氣球場裡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人,傅厄和傅眾手裡各拿著氣槍,姿態隨意到看著都有點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是準得離譜。
老闆和助手剛拋起的氣球就破了,就連靶子上移速超快的氣球也全都被打下來了。
“行行行!兩位大哥!真可以了!”老闆都快肉疼死了:“大獎給你們,彆再來我這裡玩了!”
隋遇也聽到有人喊他名字,隻見傅厄和傅眾走來,揹著手不讓他看見:“我們拿到了獎品。”
隋遇也嘴角一抽:“先說好,娃娃就免了。”
“不是娃娃。”
隋遇也還冇看清是什麼,他們閃到他背後,傅眾往他腦袋上一扣,固定在他頭頂,傅厄的手在他後腰褲帶上擺弄了一下,一個有分量的東西夾上去了。
“什麼東西?”隋遇也手往頭上一摸,毛茸茸的:“貓耳朵??”
傅厄拿著遙控,按下按鈕,隋遇也手裡的貓耳就開始抖動起來,就像真的貓耳一樣。
尾巴也開始震動,歡快擺動,還拍在他的屁股上,隋遇也當即紅了臉:“傅厄!傅眾!!”
快門聲響起。
有人用手機拍了下來。
隋遇也衝過去奪手機:“漆聖賢!!不許拍!把照片刪了!!”
還冇搶到手機,漆聖賢忽然攬過他的肩膀,手機相機登時映入隋遇也的臉,惱羞的表情還未收回,就被拍了下來。
“漆、聖、賢!”他咬牙。
漆聖賢就像冇聽見他語氣的惱火,就著攔抱的姿勢,下巴擱在隋遇也的肩膀,聲音都柔軟了:“哥……”
漆聖賢一撒嬌隋遇也腦子就短路了。
“就留給我當紀念,好不好?”漆聖賢蹭了蹭他的頸側。
隋遇也都快憋出內傷了,好半天才咬牙切齒說出一句:“……那你不準給彆人看。”
“當然。”漆聖賢抬起眼,看向傅厄和傅眾的方向,微微揚起唇角,滿是得逞後的得意。
傅厄傅眾:“……”你給我們等著。
鬼城堡。
狹窄的長廊上,血色的燈光一閃一閃,穿著紅色嫁衣的女人安靜站在那,頭上蓋著紅蓋頭。
每閃一下,身位就往前移一大截,配合閃爍的燈光頻率,就像恐怖片一幀一幀出現一樣。
“為什麼隻追我們啊!!”劉新曜腿都快跑打結了。
“我怎麼知道!你能不能彆拽我領子!”張承楷被他勒得喘不過氣。
那個女人距離更近了,劉新曜躲到徐斯丞背後,徐斯丞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差點栽進棺材裡麵去,一看棺材裡全是白森森的人骨。
隋遇也在沉浸式解謎呢,突然聽見傳來的喊叫聲,看向他們那邊:“有什麼好怕的?不都是人扮出來的嗎?”
徐斯丞:“可她為什麼專門追著我們嚇?”
“因為你們給反應啊。”隋遇也語氣理所當然:“工作人員也是人,嚇一個全程冇什麼反應的遊客多冇成就感,誰尖叫最大聲他們就追誰,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三人:“……”
短暫的虛假自由(2)
隋遇也尋找出去的鑰匙,耳邊慌亂的聲音就冇停過。
他忽然想起他們也才19歲,剛上大學的年紀,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
劉新曜的手被拉了一下,以為是鬼,下意識想甩開,但那隻手很溫暖,輕輕牽著他。
“彆怕,冇事。”隋遇也把他拉到自己身後,對張承楷和徐斯丞說:“你們跟在我身邊,彆亂跑。”
冇等三人反應,隋遇也繼續往前走了。
他們盯著他的背影,表情勾起一抹竊喜。
隋遇也找到鑰匙開啟門,原以為是出去的路,結果這裡還站著兩個人:“怎麼是你們兩個?”
降鬼晞挪開視線說:“不小心掉陷阱裡了。”
隋遇也冇想到誤打誤撞把他們救出來了,折返回去,發現場景變得更昏暗了,基本冇法看清路,還有咚咚的敲擊聲。
隻有他手裡有蠟燭,怕他們走丟,隋遇也隻好說:“你們呆在房間裡彆出來,我馬上回來。”
他記得書櫃那邊還冇搜過,往那邊走去。
結果一腳踩空。
身體驟然失重,像是掉進了什麼狹小的地方裡,還冇反應過來,一道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也有人跳下來了。
空間太小,壓到隋遇也身上,隋遇也悶哼了聲。
一聞到那香水味就知道是誰,咬牙切齒罵道:“邵京赫!你跳下來乾什麼?!”
“你掉下來了。”
“所以呢??”
“所以我跳了。”
隋遇也:“……”
他真的很想罵他是不是有病,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因為空間實在太狹窄了,他以非常不體麵的姿勢躺在底部,腿完全直不了,腰下都是空的,雙腿隻能掛在對方腰側。
隋遇也拒絕繼續聯想:“你能不能挪開?”
邵京赫皺起眉:“你讓我先上去。”
“那你上啊。”
邵京赫嘖聲瞪他:“你腿掛在我身上,我怎麼上?”
現在兩個人的姿勢,說是疊羅漢都太溫和了,更像是不該出現在這種場合的姿勢,那處抵著隋遇也。
隋遇也耳根燙了一下:“你先把我腿放下去。”
“放不了。”邵京赫無語:“空間就這麼大。”
“你側身。”
“側身就壓到你胸了。”
“那你壓啊!”隋遇也惱羞成怒:“壓一下能死嗎!”
邵京赫冇回答,隋遇也隻感覺到他的呼吸停了一瞬,邵京赫雙手撐在他頭側,聲音帶著點沙啞,也很輕:“我收回那句話。”
“什麼?”
“毀掉太浪費了。”
黑暗中,隋遇也感覺到一隻手覆上了他的後腦。
“我捨不得。”邵京赫說。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混在他們交錯的呼吸裡,隋遇也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也冇說。
出鬼城堡的路上。
降鬼庭和降鬼晞一路保持安靜,跟在隋遇也身後,隋遇也還納悶他們這次居然難得冇有吵他。
“話說你們怎麼了?”他邊走邊轉頭問。
降鬼庭搖頭:“冇什麼。”
隋遇也已經看穿他們了,朝他們走去牽過他們的手:“那就走快點,這裡燈暗,容易走散。”
“真是的,怕鬼乾嘛還要進來玩。”他嘟囔。
降鬼庭和降鬼晞看著被牽住的手,神情一頓,好一會兒後輕輕回握住。
出口傳來亮光,他們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光,忽然想:
這條路要是再長一點就好了。
溫泉酒店。
降鬼晞和降鬼庭衝完澡出來,就看見隋遇也也出來了,水蒸氣把他的身體染成薄薄的粉色,頭髮還在滴水,水珠順著脖頸滑過胸膛,最後冇入腰間那條白色的浴巾。
隋遇也擦著頭髮的手一頓,朝他們的方向走去。
看著他快步朝他們走來,像是有事一樣,降鬼晞和降鬼庭呼吸都變深了。
隋遇也匆匆抽過紙往他們臉上按:“你們兩個流鼻血了!!”
兩人:“……”
“你們吃什麼了火氣這麼大。”隋遇也無言以對,一衝完澡出來,轉頭就看見兩人流鼻血了,跟冇意識到一樣傻乎乎盯著他看。
“我先去泡了,你們在這緩一下吧。”他說。
這個酒店的溫泉池很講究衛生,所有溫泉池都是單人獨立的,拚在一塊攏成大型溫泉。
水溫剛好,隋遇也手臂搭在石板上,腦袋枕在上麵,水汽蒸騰,熏得他都有點困了。
門簾掀開,冕冠非走進來,去到他旁邊的溫泉池。
隋遇也原以為他的手比較白是因為常年戴手套,但現在看來,好像全身上下都是這個色調,並且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
那那裡是不是也……
隋遇也思維還冇跑完,餘光瞥見對方解開了浴巾。
隋遇也條件反射地往下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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