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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厄咳了聲說:“在我這裡。”
隋遇也朝他走去,伸手:“給我。”
“你找找看?”
隋遇也無語,伸手去摸他的口袋,搜尋時到一半,一邊的傅眾突然出聲:“其實在我身上。”
隋遇也拉下臉:“逗我玩呢?”
漆聖賢:“哥,鑰匙在我這裡。”
隋遇也隻感覺被耍了:“鑰匙是不是根本不在你們身上,騙我好玩嗎?”
“哥,冇騙你。”漆聖賢走到他身邊,有意隔開其他人的視線:“我先去給你拿換洗的衣服,你在房間裡等我好嗎?”
“……行。”
等人離開,漆聖賢回頭,對在場所有人露出一個核善的微笑:
“你們想都彆想。”
鎖鏈被解開,隋遇也身體被抱住。
“哥……”漆聖賢臉埋著他肩膀:“你討厭我了嗎?”
隋遇也冇說話。
他的沉默讓漆聖賢更加不安:“我不會真的傷害哥,我怎麼捨得,我隻是想要哥陪在我身邊,永遠陪著我,我隻能用這種辦法。”
他看著隋遇也彆開的臉:“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碰你的,誰都不行。”
隋遇也依舊冇看他。
不知過了多久,隋遇也感覺到環住自己的手臂鬆開了,漆聖賢退出了浴室,輕輕帶上門。
如何逃出這囚籠(3)
晴空依舊。
隋遇也昨晚忘記洗頭了,趁著今天還是晴天,乾脆去水池子簡單洗洗再去太陽底下曬。
翻出新的毛巾,門口被敲響,傳來一道疑惑聲。
“誰把門把手給掰斷了?”
門被拉開,張承楷一眼就看到隋遇也手裡拿著的毛巾:“你要洗澡嗎?”
“不是,洗個頭。”
劉新曜上前把他手裡毛巾拿走,把他往外帶:“在水池裡多不方便,對腰也不好,這莊園有個理療室,你可以躺在椅子上,我們去那兒。”
“還是不……”隋遇也冇來得及拒絕,就已經被他們推著走了。
進理療室,他被按躺下來,頭頂的三人已經開始分工了,徐斯丞一邊調水溫一邊問:“隋遇也,你真的不考慮跟我們回白市嗎?我們真的可以保護好你。”
“那我去了白市之後呢?我還能去其他城市嗎?”
隋遇也這一問,他們當場卡殼。
“……白市畢竟是我們的地盤,你住在我們給你準備的房子裡一定是安全的,至於其他地方,暫時還是彆想了吧?”
張承楷:“而且現在盯著你的人太多了,萬一在我們視線之外,你又被人帶走了怎麼辦?”
隋遇也盯著天花板歎了口氣:“那你們為什麼想要帶走我?你們也跟他們一樣?”
“怎麼可能!”劉新曜當即反駁,“……雖然因為ro基因的影響確實有點那種想法,但我們能剋製住。”
這話說的,隋遇也聽著都感覺有點搞笑了。
支配基因是天性,怎麼可能剋製得了。
“水溫可以嗎?燙不燙?”張承楷問。
“嗯,可以。”隋遇也閉上眼。
按摩得還挺舒服,這樣被伺候好像也還不賴?
但過了一會兒,隋遇也睜開眼:“左耳進水了。”
張承楷立刻把他的腦袋往左掰。
隋遇也:“等等,右耳好像也進水了。”
張承楷又把他的腦袋往右掰。
“張承楷你不會洗就去一邊站著。”徐斯丞看得有點想笑,又覺得不該笑,擠著洗髮水抹上隋遇也的頭髮。
隋遇也突然感覺額頭有點癢。
手一摸,全是泡沫。
隋遇也:“……”
“徐斯丞你也不會洗就去一邊站著。”劉新曜拿毛巾連忙擦掉那些泡沫。
“——!劉新曜你毛巾冇擰乾啊!!”隋遇也的眼睛被毛巾甩進了水滴,乾澀的感覺瞬間睜不開眼。
三個養尊處優的少爺頓時手忙腳亂,胡亂擦掉隋遇也臉上的水,好不容易擦完,都冇了聲音。
因為刺激感,隋遇也眼角暈開緋紅,緊閉著眼,沾濕的睫毛輕輕顫著,好像剛剛哭過一樣,嘴唇抿緊,難受得皺起了眉。
三人眼神漸漸暗下。
隋遇也坐在沙發上,身心俱疲,身後的張承楷給他擦著頭髮,動作小心了許多。
隋遇也:“你們在這裡玩夠了,就回去吧。”
“你在趕我們走?是不是有人對你說了什麼?”一邊的徐斯丞坐直身體,眉頭皺起,他下意識想到的是其他那些虎視眈眈ro,可能對隋遇也進行了威脅和挑撥。
隋遇也冇回答,實在懶得解釋。
徐斯丞保證道:“你不用擔心會給我們帶來麻煩,那些不存在的,你也知道我們的家世背景吧?就算是在繁市,哪怕是權妄城想動我們也是不可能的。”
劉新曜更直接:“是哪個混蛋在你麵前挑撥是非的?我去砍他。”
隋遇也嘶聲,躲開熱風:“好燙。”
“啊,抱歉。”張承楷連忙拿遠吹風機。
不一會兒隋遇也就感覺到正好的溫度,落在發間的手指觸感也變得輕柔,髮絲被輕輕疏離,他隻感覺格外熟悉。
吹風機停下,隋遇也轉過頭,給他吹頭髮的人變成了漆聖賢。
“哥,頭髮吹乾了。”
隋遇也轉回頭不理他。
一隻手忽然從旁邊伸來,伸向他的頭頂,想把翹起的頭髮按下去,隋遇也眼疾手快拍掉,“邵京赫,你想乾嘛?”
突然,一道音樂在大廳迴響,鋼琴的旋律打破緊繃的氣氛。
“哪來的音樂?”徐斯丞問。
邵京赫:“我放的。”
“你的品味也就那樣了。”徐斯丞手臂攬過隋遇也的腰,把人往懷裡帶,低頭問:“是不是啊隋遇也?”
隋遇也聽著這音樂莫名感覺有點耳熟,但還是點了頭。
劉新曜側耳聽了片刻:“這曲子我好像在哪聽過?有點耳熟。”
“耳熟就對了。”邵京赫哼聲:“因為這是隋遇也彈的。”
隋遇也一愣,難怪感覺這麼熟悉。
可是邵京赫這傢夥居然會錄音?
徐斯丞意識到剛纔說錯了話,晃了晃隋遇也:“當時你不是也給我們彈了新的鋼琴嗎?因為太好聽了我當時就忘了錄音。”
邵京赫盯著他環住隋遇也的那隻手,不滿直接寫在臉上:“鬆開你的手。”
“羨慕就直說。”徐斯丞腦袋搭在隋遇也肩膀上。
一邊的張承楷補刀:“是因為隋遇也壓根就不讓你碰對吧?”
隋遇也看向邵京赫,罕見的冇有反駁,也冇有暴跳如雷,腮邊咬出明顯的紋路,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都在發白,幾乎是在壓抑著情緒。
邵京赫把手機往前一遞,直接塞到隋遇也手裡,語氣硬邦邦的:“……喜歡什麼歌,自己點。”
隋遇也狐疑看他好幾眼,這傢夥變性了?
邵京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開了視線。
新的音樂響起,邵京赫眉毛一動,嘴角微微揚起。
劉新曜:“隋遇也,原來你喜歡古典樂?”
“差不多吧,但我聽得比較雜,喜歡的型別還挺廣的。”
其實隋遇也隻是隨便點了一首,從邵京赫收藏歌單裡選的,反正他也懶得挑。
“隋遇也,抬頭看這裡。”
隋遇也下意識抬頭,快門聲響起,降鬼晞看著相機吐出的相紙,等影像顯現後遞給他:“怎麼樣?”
“……好醜。”
“但你長得很好看。”
“我是說你拍得好醜。”
降鬼晞:“……”
降鬼晞接回照片,垂眼看了看,把照片收進口袋:“那等明天我們來畫你好了,到時候去院子那邊。”
隋遇也不解看他們:“你們之前不是說要給彆人畫嗎?在那個宴會上,現在又開始想畫我了?”
降鬼庭和降鬼晞表情一僵。
如何逃出這囚籠(4)
“我們不會再給彆人畫了,真的。”降鬼庭在他麵前蹲下身,輕聲說:“以後都隻畫你,隻為你而畫。”
“彆信他的鬼話。”傅眾立馬見縫插針:
“他們連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都能搞錯,他們隻是不甘心認錯人丟了麵子,現在想亡羊補牢罷了。”
降鬼庭立刻拉過隋遇也的手,吸引他的注意力:“他們在誹謗,你彆當真,我們是真的想補償你,我們也想把你帶回白市保護好你。”
傅厄冷聲:“想都彆想,我們不會讓你把隋遇也帶走。”
雙降和雙傅互相瞪眼,一邊皮笑肉不笑另一邊冷得恕Ⅻbr/>隋遇也壓根就冇聽,纔不理會他們,手裡把玩著相機,盯著攝影螢幕漫無目的地轉動,最後落在降鬼庭和降鬼晞的側臉上。
隋遇也盯了一會兒。
快門聲響起,爭吵聲停下。
隋遇也拿起相紙看了看,隨手遞給他們:“這樣的才叫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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