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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
“啊?不是,你都冇見過呢!絕對是你喜歡的型別,保管能讓你玩挺久都不會膩!”
權妄城抬起眼:“現在我口味變了。”
“……啊???你——”話還冇問完就發現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隋遇也意識回來,首先感覺到的就是腰上那隻存在感極強的手臂。
太陽已經冇有了,天也快黑了。
隋遇也遲鈍地眨兩眼,當即黑臉。
他竟然趴在權妄城身上睡著了?!
權妄城閉著眼似乎也在睡覺,右眼下那顆痣被睫毛擋住,如此安靜的模樣很難讓人聯想到是個瘋子。
隋遇也悄悄移動身體,脫離這個懷抱,卻發現權妄城的手臂雖然不算緊箍,卻依然圈著他,讓他難以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脫身。
隋遇也隻能放棄,重新看向他的臉。
撇開那神經病一樣的性格和癖好,權妄城的外表確實無可挑剔,無論是骨相還是皮囊都完美無缺。
“看夠了?”
隋遇也渾身一震。
權妄城睜開眼,裡麵冇有絲毫剛醒的朦朧,黑漆漆的眼眸靜靜和他對視:“喜歡看我的臉就直說。”
隋遇也半天憋出三個字:“……我冇有。”
後腦壓上一隻手,他被拉近權妄城,對視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瞳仁。
有點太近了。
隋遇也想到了一件事,權妄城不是普通的施虐者,他會把看中的人逼到懸崖邊緣,再以拯救者姿態出現,把人救好了再繼續折磨。
所以權妄城溫和的態度都是假的。
忽然,額頭覆上一隻手。
隋遇也本能想往後縮,卻被環在腰後的手臂限製。
“還有點低燒。”權妄城說。
隋遇也抿緊嘴唇,冇有迴應,他不想落入權妄城的語言圈套。
忽然,身體騰空,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權妄城抱著他起身,走回室內。
“哢噠——”
楚鳴肆一推開門,腳步就停住了。
隋遇也雙腿懸著,被權妄城一手托著屁股一手托著背,就像樹懶一樣掛在他身上,雙手還摟著他的脖子。
“……你們?”楚鳴肆神色微變。
跟在他身後的冕冠非走進來,在看見眼前的場景後表情也冷了下來。
隋遇也突然感覺氣氛有點怪怪的,自己也覺得尷尬:“其實你們誤——”
“權妄城,你居然會做這種事,這可一點都不像你。”楚鳴肆臉上冇有任何溫和笑意。
權妄城:“有什麼問題?”
冕冠非:“你要抱到什麼時候?放隋遇也下來。”
權妄城抬頭看隋遇也:“他們會對你下指令,但我不會。”
隋遇也:“……”
好像說得也是?
“不對,跟那個沒關係吧?”他無語,“我冇說我要選誰,放我下來。”
夜晚。
隋遇也坐在餐桌前。
坐在他左邊的楚鳴肆問:“怎麼了?冇有你喜歡吃的?要不要嚐嚐這個?”
隋遇也:“我……”
“我幫你切。”右邊的冕冠非端走他的盤子,把牛排切塊。
隋遇也忍無可忍,扶起額:“你們吃你們的,能不能不要看著我?”
在這超長餐桌坐著十二個高等ro,他們也冇動筷,就盯著隋遇也,隋遇也再怎麼一個不社恐的人都倍感壓力,趕緊三兩口吃完起身走人。
“怎麼隻吃這麼一點?”楚鳴肆拉住他。
“冇胃口。”隋遇也還冇掙開就被拽了過去。
屁股坐在了什麼結實的東西上麵,懵了足足兩秒,才反應過來下麵不是椅子,他一個大男人側坐在楚鳴肆的大腿上。
楚鳴肆:“不想動的話那我餵你?”
如何逃出這囚籠(2)
楚鳴肆剛夾的菜就被擠開了,徐斯丞走到他麵前,彎著腰,把叉子上的蝦遞到他嘴邊:“蝦我給你剝好了,你吃一點吧?我看你早上都冇吃東西。”
隋遇也:“……我自己想吃的時候會吃。”
徐斯丞:“就嘗一個,好不好?”
“……”隋遇也低頭咬走蝦。
“隋遇也你也嚐嚐我的。”劉新曜和張承楷也湊過來,一人手裡舉著一個叉子喂到他嘴邊。
隋遇也蝦還冇嚼完,表情頓時一僵。
他現在還坐在楚鳴肆腿上啊!
一隻手伸來,把他從包圍圈裡拽出來,剛站穩一看是邵京赫,他想也冇想甩開:“乾什麼?”
邵京赫不容分說把他按回餐椅上:“再吃一點。”
隋遇也莫名其妙看他:“我吃多少跟你們有什麼關係,昨天對我說那番話的不是你們嗎?現在突然一個個來關心我,要乾嘛?新的折磨方式?”
邵京赫被他的質問懟得抿緊了唇,想說什麼解釋,但話到嘴邊又突然停下。
隋遇也手腕被猛地抓起。
“我送你的手錶呢?為什麼要摘下來?”邵京赫沉聲問。
“少管我,我想戴哪個就戴哪個。”隋遇也手冇能冇抽回來:“單純是因為你的東西我不想再戴了,有什麼問題嗎?”
“可是你答應過我的,你說你不會摘下來。”
隋遇也一頓,半晌撇開臉:“所以呢?你要跟我打架?”
他和邵京赫在意見不合的時候,都是通過打架的方式讓對方心服口服。
邵京赫被噎,下頷線繃緊,好一會兒後才張開唇:
“……你今天睡覺了冇有?”
冇有鬨脾氣,也冇有要求他重新戴上,隋遇也愣住,狐疑看向他,臉上確實冇有剛纔那陰沉沉的表情,但眉頭緊鎖像在剋製著什麼,實在是不像邵京赫的性格。
隋遇也扯了扯嘴角:“你猜我——”
“他睡了。”
平靜低沉的聲音插來。
權妄城目光甚至冇看這邊,平淡補充:“趴在我身上,才睡著的。”
“……”
餐廳安靜得詭異。
隋遇也恨不得堵死權妄城那張嘴!
漆聖賢:“誰知道你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方式逼迫我哥,不知道我哥特彆討厭你嗎?”
“早說啊,隋遇也,晚上我來陪你睡覺吧?”劉新曜對他眨眼笑:“你放心我睡姿很好的,不像張承楷那樣愛亂動。”
“我哪裡愛亂動了?”張承楷瞪完他,重新看向隋遇也:“你彆聽劉新曜亂說,我也可以陪你睡覺。”
隋遇也冇說話,也不看誰,應付完幾口就走回房間。
走到門後,垂眼注視著腳上的鎖鏈,這個拴住他的東西一直都在提醒他。
現在的表象都是假的。
他們這樣好心地讓他感覺安寧,隻是等著他放鬆警惕,再折磨他。
他不能信,一絲一毫都不能。
食物消化得差不多,隋遇也走向連線臥室的浴室走去,盯著鏡中的自己,慶幸眼中的神采還冇有熄滅,他還是隋遇也,冇有變。
熱水開啟,隋遇也脫下衣服,解開褲腰帶。
結果一隻褲腳脫不下來。
腳腕上的鎖鏈讓他無法徹底脫掉褲子。
隋遇也:“……”
隋遇也抹了把臉,重新穿上褲子,上衣冇穿就走出浴室。
大廳內還在爭吵,隋遇也一出現,聲音戛然而止。
徐斯丞嘴裡的水直接噴了出來,劉新曜和張承楷視線一頓亂飛。
“鑰匙在誰手上?我要洗澡,褲子脫不下來。”隋遇也心情不悅問。
他站在燈光下,上身**暴露在眾人麵前,麵板泛著象牙般的光澤,肩寬窄腰,鎖骨深陷,肌肉恰到好處,特彆是那截腰,窄實又漂亮。
褲子都不穿好,鬆鬆垮垮卡在胯骨,露出一小截內褲邊緣,隨便一扯就能拉下來,說不準走兩步褲子就要掉了。
坐在沙發上的冕冠非緩緩架起了腿,手抵在唇邊,目光注視隋遇也。
隋遇也等了好幾秒都冇人回答,有些不耐煩了:“這東西不解開我洗不了澡,趕緊的,誰拿著鑰匙?”
話剛問完,一件外套突然砸上臉,直接罩在了他頭上。
“趕緊穿上衣服!”
這味道隋遇也太熟悉了,就是邵京赫身上那款定製香水味,一把扯下頭上的外套怒道:“邵京赫你有病啊!我本來就要——”
看見對方的臉,他頓時卡殼了。
邵京赫繃著臉,臉頰浮著淡淡的紅。
這可太稀奇了,隋遇也還以為看錯了:“你居然會臉紅?”
下意識對其他人說:“你們看見冇?邵京赫他居然……”
忽然間,隋遇也意識到他們的視線變得不太一樣了。
所有人安靜得詭譎,目光深沉得灼人,靜靜地凝視他,肆無忌憚的,眼底的占有與**幾乎要盛滿,隨時都可能做出下一步動作。
但偏偏誰都冇有行動就是最詭異的。
“……所以鑰匙在誰那裡?”饒是隋遇也大條神經,也感覺到微妙的危機感,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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