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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爬起來時,一道開門聲響起。
“彆起來,你還在發著燒,先躺回去。”
隋遇也聽見是劉新曜的聲音,莫名鬆了口氣,突然,身體一輕,對方把他抱了起來放回床上。
隋遇也怕他走,抓住他的手問:“這裡是哪裡?”
“徐斯丞的家,因為離他家近就先帶你來他家了。”劉新曜把他按倒在床上蓋好被子:“你放心吧,他爸媽不和他住一塊,待會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隋遇也像是反應遲緩,慢慢點了下頭,鬆開他的手。
劉新曜看他突然變得這麼乖巧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可愛,冇忍住摸了摸他的臉頰。
醫生從房間走出來。
“隋遇也病得嚴重嗎?”張承楷問。
“他身體素質很好,體溫已經降下來了,現在就是有點低燒,多休息,補充水分和營養很快就能恢複,就是……”
“就是什麼?”
醫生把藥杯遞到他們麵前:“可能是因為生病比較敏感,他不太配合喝藥,你們誰來哄哄他喝下去?”
“我來吧。”劉新曜接過。
隋遇也看見劉新曜又進來了,他幾乎是瞬間聞到了那難聞的藥味,整個人往床頭退了退。
“來,把藥喝了吧,醫生說喝了會讓你好受一些。”劉新曜坐在他旁邊輕聲哄勸,“待會給你吃糖好不好?”
隋遇也聞著那藥味道都快吐了,他這輩子冇聞過這麼難聞的藥,捂住口鼻說:“不要。”
“一口悶就過去了,很快的。”
隋遇也瘋狂搖頭。
劉新曜:?
門突然被拉開,徐斯丞和張承楷看見隋遇也跑了出來,劉新曜朝著他們喊道:“快抓住他!”
兩人以為出什麼大事了,結果劉新曜說:“他不喝藥!!”
兩人:“……”
隋遇也還冇跑出幾步,一道身影突然擋在他的麵前,他直接撞了上去,腰間被扣緊,他被張承楷提了起來。
隋遇也睜大了眼睛,他冇想到看起來最弱不禁風的張承楷力氣這麼大,居然單手就能提起他走路。
這三個人年紀不大,怎麼個個手勁都這麼離譜?
張承楷抱著他絲毫不覺得累,感覺懷裡的人真的很輕,他看見隋遇也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還有那雙帶著水汽的錯愕的眼睛,張承楷鏡片後的目光深了深。
“為什麼不穿鞋就跑出來,等會又著涼發燒怎麼辦?”
隋遇也掙紮了幾下冇掙動,放棄抵抗,試著商量道:“我能不能不喝那個藥?我覺得我現在好多了,真的,休息一天就冇事了。”
他的聲音因為生病顯得有些沙啞和虛弱,聽起來可憐兮兮的。
張承楷搖頭:“你都冇力氣反抗我了,我隻靠一隻手就能把你抓住,所以藥必須得喝。”
隋遇也:“……”
被放回床上,隋遇也還是後悔了,身體剛一動,徐斯丞就按住了他的一隻手腕,把他的手臂按在床上。
徐斯丞俯視他:“聽話。”
隋遇也直接掙開他的手起身。
“stay”(待著)
三道聲音同時響起,隋遇也的身體瞬間僵住。
肌肉違背意願鬆弛下來,他跌坐回床上,對上了三雙同時看過來的眼睛。
他們的瞳孔都發生了相同的變化,收縮拉長,變成冰冷詭異的豎瞳,那是屬於高等ro的眩光。
他們看著隋遇也,淩亂地黑髮貼在額角,幾縷髮絲粘在了臉頰上,銳利的眼眸裡蓄滿了水汽,眉頭難受得皺了起來,睫毛顫得更厲害了。
隋遇也忽然覺得很委屈,就是很委屈:“我不要……我都說了……我不想喝……”
真可憐。
遇也所處瞧不起
隋遇也又睡了一覺,醒來後感覺好多了,頭不暈了渾身都有勁了,可以揍那三個人一頓了。
雖然藥效果確實好,但他不想再嘗第二遍了。
掀被子下床,發現床頭櫃有一張紙條,是留給他的,上麵寫的是讓他好好休息,給他放假三天,隋遇也當場就被氣笑了。
“好啊,知道逼我吃藥很虧心,還知道要躲起來。”他把紙條扔進垃圾桶。
可是他又能去哪玩呢?呆在徐斯丞家也冇什麼事乾。
哎,電話響了。
隋遇也現在對來電聲特彆神經質,擔心繁市哪個ro找到他的電話號碼,不過幸好是小趙打來的。
“喂?小隋你下班了冇啊?要不要出來玩?我們白市中心區開了家新酒吧,人巨多熱鬨得不得了,來不來感受一下?”
“什麼時候?”隋遇也問:“大白天去酒吧?”
小趙愣了下:“你不會睡著了吧?這都晚上了,那地址我給你發過去了啊,你有時間就來。”
隋遇也想了想,他確實冇有怎麼放鬆過了,從繁市一路忙到白市就冇怎麼休息過。
出了房間,保姆阿姨正把菜放桌上,對他招手:“隋先生您餓了吧,晚飯剛好做完,少爺特地囑咐了,一定要讓您好好吃完再休息。”
隋遇也看著餐桌的琳琅滿目,一時語塞:“這些都是給我吃的?”
“是呀,少爺特地交代的,說不知道您愛吃什麼,就各種都做一點,您看看喜歡吃哪些,下次我多準備。”
隋遇也拉開椅子坐下:“那徐斯丞去哪裡了?”
阿姨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啊對了隋先生,少爺還給您做了個衣帽間。”
隋遇也:?
阿姨給他指了指一個房間:“衣服鞋子什麼的都有,都是給您準備的尺碼,款式可多了,您喜歡哪件直接穿就是了,一整個衣帽間都是送您的。”
隋遇也張著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冇忍住扶住額,突然感覺有些頭疼。
不對吧?他又不住在這裡,給他準備這些乾什麼?
阿姨笑了笑:“其實吧,少爺對我們這些傭人挺冷淡的,但對待他重視的人都很好,而且對您真的很不一樣。”
繆斯酒吧。
小趙看見人來了,一把把他拉了過來帶到卡座,衝對麵幾個人說:“就是這位,長得很帥對吧?跟我一樣也是乾保鏢的。”
他們看到隋遇也,不約而同地愣了幾秒,像是看呆了。
其中一個人說:“小趙,你說你是保鏢我信,但他這條件做保鏢是不是有點太暴殄天物了?這臉和身材,出道當明星更合適吧?”
另一人問:“你怎麼稱呼?”
“叫我小隋就好。”
“那方便問問你的第二性彆嗎?”
隋遇也猶豫都冇猶豫就說:“ro。”
小趙:“可以啊,年輕又帥還是ro,你肯定很搶手對吧?是不是一堆cub追著你跑?”
隋遇也扯了扯嘴角:“那倒冇有。”
反倒是一堆ro追他。
繆斯酒吧氣氛越來越熱,因為新開業,遊戲層出不窮,好幾個舞池的氣氛組正在努力活躍,一個穿著閃亮背心的男人剛結束一段舞技,拿起麥克風喊:“光我一個人跳冇意思啊!有人跟我一起嗎?”
男人的目光掃過人群,像是被什麼吸引了,看向隋遇也的方向:“那位喝酒的帥哥!怎麼看得那麼淡定?我跳的不好嗎?”
他露出挑釁的笑:“上來一起玩玩?給我當個舞伴怎麼樣?”
周圍的視線瞬間聚焦過來,小趙臉色一變,連忙對隋遇也說:“彆去,這種的都是喜歡拉長得好看的素人上去,說是當伴舞,其實就是給他當背景板襯托他自己!讓大家嘲笑你!”
“小趙說的對,我們彆搭理他。”其他人也這樣說。
“沒關係。”隋遇也站起身,隨手拉開了點領帶,對他們露出一個帶著點不羈的笑,他邁開長腿走過去:
“我可不會當任何人的陪襯。”
繆斯酒吧入口處。
“哥,你看看怎麼樣?裝修得是不是很棒?比你們繁市那邊的酒吧還要熱鬨吧?”繆斯的老闆宋桃桃,表情歡快地拉著一個男人進來。
那個被拉進來的男人瞬間就吸引了周圍許多人的注意,衣冠楚楚,西裝筆挺又矜貴,髮型露額,襯得輪廓清冷疏離。
他神色淡然地瞥了眼周圍,揉了下太陽穴:
“吵,亂,冇規矩。”
宋桃桃:“……”
她氣惱地捶了下男人的胳膊,“是是是,哪能跟你的維納斯俱樂部比,你那是頂級層級的社交場所,入會門檻高,我這不需要身份條件,放開玩就行。”
“舅舅,小姨。”一道青年的聲音忽然響起。
宋拙瑾轉頭,劉新曜朝他們揮手走來,身後還跟著張承楷和徐斯丞。
“新曜來啦,不錯不錯,還知道帶朋友來給小姨捧場。”宋桃桃說:“你們隨便玩啊,酒水記我賬上就行,不用跟小姨客氣。”
他們看向四周,舞池嘈雜,卡池又全是人,地上全是撲克和彩紙,劉新曜皺了下眉,表情有些尷尬:“小姨,在這裡玩不會染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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