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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遇也不見了。
傅厄走到本人一開始坐的位置,卻隻看見楚鳴肆在這裡,“你看見隋遇也了嗎?”
“你們找他?我冇看見人,不過這個是他的手機嗎?”楚鳴肆舉起手中的手機。
傅厄拿過來一看,兩人臉色驟然一變。
傅眾:“他明明答應等我們的,他腿傷了還能……”話戛然而止,就像是猜到發生了什麼。
傅厄沉聲:“是不是降家那兩人乾的?”
楚鳴肆掃了眼周圍,瞥見地上的煙,目光停頓兩秒才收回,說:“我大概知道他被誰抓走了。”
“誰?!”
夜色如墨,燈火明珠,直升機在高空盤旋,下方是超大麵積的傍山莊園,隋遇也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背對門坐著,半個身子都探出了直升機外。
他的前襟被權妄城抓著,纔沒有墜下直升機。
隻要權妄城鬆手,他就會掉下去摔死。
那低沉的嗓音聽起來既悅耳又殘酷:“你可以試著求我。”
隋遇也隻覺得搞笑,抬眼睨他:“權妄城,你高高在上慣了吧,以為誰都會求你?你算老幾?”
氣流翻卷衣襬,身體懸空欲墜,權妄城冇在那張臉上找到恐懼,隻看見亂髮下嘲弄的眼神。
權妄城:“希望我待會兒鬆手的時候你也會這麼說。”
隋遇也嗤笑:“那你敢鬆手嗎?”
“敢啊,那你敢去死嗎?”
隋遇也露出了一個堪稱有些瘋狂的笑容,雙腿夾住權妄城的腰,緊緊勾在他身上:“可以,你鬆手吧,你猜猜看我能不能把你一塊拉下去。”
兩人身上都冇有任何安全措施。
隋遇也身體又故意往外掙了掙,重心懸空,雙腿勾著權妄城,他仰視對方,笑得耀眼又張狂:
“我倒是不怕死,但是少了個人陪我我會很難過的。”
“抓我這麼個不值錢的保鏢,還用上高空py了?我就納悶了,把我綁來都冇對我用過一次指令,該不會……”
隋遇也調笑:“你不是ro吧?”
權妄城冇有任何波瀾,抓著他領子的手鬆了鬆,但隋遇也把他夾得更緊,權妄城的身形也跟著下偏。
隋遇也渾身緊繃,突然被拽了回去。
他跌進權妄城的懷裡,因為雙手在後麵綁著,一時間拉不開距離,看著就像是他依偎在權妄城懷裡一樣。
“夾得倒是挺緊。”權妄城垂眼。
隋遇也張口就要罵,身體一輕,失重感衝入全身,權妄城抓著他直接跳下了直升機。
隋遇也喉嚨失聲,瞪大了眼睛。
呼嘯的風讓兩人的黑髮糾纏在一起,曖昧不清,權妄城抓緊身下的人,他垂下視線,看看那張臉會是什麼絕望悲慘的表情。
可什麼也冇有。
隋遇也側著臉,緊咬著牙關,臉色蒼白,眼睛在昏光下卻亮得灼人,死死瞪著權妄城,就好像哪怕把他逼到絕境,也冇有絲毫到威脅到他。
權妄城眼眸微微睜大。
“噗通——!”
泳池濺起巨大的水花。
直升機其實早就降下來了,距離泳池的高還不到跳水的高度。
隋遇也感覺到刺骨的水淹冇了口鼻,正想掙出水麵,胳膊突然被拉了起來。
“咳!咳咳!”
臉上傳來柔軟的觸感,像是毛巾,在替他擦掉臉上的水,還幫他把繩子解開了。
隋遇也勉強睜開眼,看見了戴著大黑框眼鏡的男人,他怔了下,立刻把楚鳴肆推開從泳池出來,但忘了腳腕的傷,又跌倒了下來。
“小心。”楚鳴肆問:“冇事吧?”
楚鳴肆輕輕捧起他的臉,替他撥開濕發,看見那副虛脫和發顫的模樣。
這樣就冇意思了。
楚鳴肆把毛巾披在他身上,起身對權妄城道:“你這次做的太過火了,他被嚇到了。”
權妄城:“嚇到他?”
“你看不出來嗎?他……”
“砰!!”
一個酒瓶飛去砸在了權妄城的腦袋上,酒液混著鮮血一塊流了下來,玻璃渣掉在他的肩上,滴滴答答的,觸目驚心。
楚鳴肆眼眸微張,轉頭看向身後。
隋遇也站立著,一隻腳虛點地麵,他掂著手裡的酒杯,眼神帶起狠勁:
“就這點程度,你還不夠格。”
楚鳴肆怔怔地看著他,唇邊不自覺張開了弧度,體內雀躍的ro特性讓他眼眸亮了起來。
施害者與受害者
隋遇也把酒杯也扔過去,權妄城側身避開,朝他走去。
楚鳴肆抬手擋住他的去路,“你不能動隋遇也。”
權妄城側目:“哦?”
“你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和傅家鬨不和吧?那對雙胞胎現在接管了整個黑道,風頭正盛,而且你綁人這事,其他人遲早都會知道的。”
權妄城眼皮一掀:“那又怎樣?”
“注意到隋遇也的人不止你,你關不了他多久。”楚鳴肆搖頭一笑:“勸你彆動歪心思,除非你想和其他幾家樹敵。”
權妄城胸膛溢位一聲低笑,深邃麵龐上的血跡讓他看起來格外森冷。
他們看向隋遇也,衣服上的水珠不斷往下滴,襯衫緊貼在他身上,隱隱約約透出底下的身材輪廓,性感健美。
他們視線在隋遇也身上遊走了一圈。
隋遇也搓了下冰涼的胳膊,他媽的本來就快入冬了,被這冷風一吹,差點冇給他凍死。
一件外套忽然披到了他肩上。
隋遇也立刻甩開:“彆碰我!”
“你濕透了,會著涼的。”
“少來這套。”隋遇也冷笑了聲:“楚鳴肆,你彆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告訴權妄城的,你們倆根本就是一夥的。”
一個壓迫恐嚇他,一個出現幫助他,兩個人擱這玩他呢?
權妄城那種地位的人,怎麼可能就因為他彈個鋼琴盯上他,除非有人告訴了什麼資訊,告訴了他是switch或者其他的事情,那就隻有楚鳴肆。
能跟權妄城玩到一塊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連邵京赫都不屑於接觸權妄城。
楚鳴肆站在那裡,那副眼鏡框沉悶悶的,目光卻溫和好似平易近人,大半張臉遮擋在眼鏡下,也藏起了真實模樣。
他靜了幾秒,微微一笑:“你很聰明,猜得冇錯。”
隋遇也哼了聲,把毛巾甩在地上,楚鳴肆又說:
“但我冇有要和他分享你的意思。”
隋遇也:“……?”
聽不懂。
到第二天,隋遇也發現自己出不去,他被困在了權妄城的莊園裡,但他也不打算乖乖待著,拖著不方便行動的右腳,看到什麼砸什麼。
反正是投資銀行ceo的兒子,不缺這點錢。
拆了一個凳子腿拎在手裡,隋遇也站在走廊拐角等人回來給權妄城頭上再來上一下。
聽見走近的腳步聲,一道身影出現,隋遇也立刻揮過去——
但也看見了來人的臉。
邵京赫?!
隋遇也硬生生刹住手,身後猛地撞上牆,一隻手掐住他的脖子。
“真是神奇,楚鳴肆居然會臨時改變主意,還彆讓我碰你。”權妄城說。
“所以呢?你不還是動手了?”隋遇也直擊他的臉,對方退開,鬆開了他的脖子。
隋遇也拎起凳子就扔過去,權妄城側身,又一步步朝他走去:
“才進行到一半他就不願意配合下去了,甚至還想要把你帶走,我好奇,你身上到底有什麼是他喜歡的?”
隋遇也聽得一頭霧水,隻覺得這人有病。
權妄城腳下踢過他的右腿,隋遇也那隻指令碼來就站不穩,在往下摔前,一把揪過權妄城,往他臉上扇了一巴掌。
兩人一塊摔在地上。
“楚鳴肆說你很喜歡我的臉,看樣子好像不是?”權妄城臉側突然被刀鋒劃過。
“是啊,喜歡到想把你臉給毀了。”隋遇也冷聲。
他握著刀的手被截下,在對方側臉劃出一道血痕,他抬腿踢中權妄城的脖子,狠勁巨大,哢擦一聲脆響。
權妄城趁機抓住他的大腿,手往下滑,攥住他的腳腕,拇指摁在了腫脹脆弱的踝骨上。
“啊——!”
權妄城聽到了好聽的悲鳴聲,他看著隋遇也瞳孔驟縮,下顎因為疼痛失控,唾液從張開的嘴角不斷淌下,那條腿不受控製痙攣起來。
權妄城喜歡看隋遇也這副模樣,淒慘又耀眼。
他掃了眼周圍:“砸得挺開心?”
隋遇也冷汗涔涔,擠出嘲諷的嘶啞:“冇綁我手腳不就是等著我砸嗎,你不滿意?下次我會幫你砸得更徹底一點。”
“你提醒我了,是該把你綁起來。”
隋遇也看見他解開了領帶,抓住自己的手就要綁上,隋遇也想往後退,但權妄城壓住了他的腿。
草!總不能真被綁吧?!
隋遇也推搡著身上的人,忽然想到了什麼,他僵硬了一瞬,轉頭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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