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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手。”
青年雙手攤開。
隋遇也從口袋裡抓出一大把糖塞進他手裡。
青年目瞪口呆。
糖滿到都有幾顆掉地上去了,隋遇也撿起來放回桌上說:“不一定非要得到彆人的認可,你隻要承認你自己的長處就行,畢竟你也不想彆人輕蔑你吧?”
本來是留著今晚給傅厄傅眾的,不過路上再買也一樣。
“所以不要自卑,知道嗎?”隋遇也說。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青年突然開始哭了起來,隋遇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彎下腰正要擦掉他的眼淚,手突然被拽走了。
“哥。”
耳邊響起磁性好聽的聲音,隋遇也轉頭,看見漆聖賢在身邊,睫毛上下眼睫都很濃密,本就淺,被陽光照得更淺了,和瞳色一起暈出淺金。
他家聖賢真是越來越好看了。
漆聖賢淡淡掃過青年,重新落回隋遇也身上,語氣柔和:“哥,我們走了,我先帶你去一個地方。”
“你跟她談的怎麼樣了?”
“很順利,哥不用擔心。”
“……那你之後還是會離開我嗎?”
漆聖賢腳步一頓,他回頭看隋遇也,神色一閃而過饜足,保證道:“不會的,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隋遇也其實猜到要去豪宅。
但當車子進入一片廣闊得看不到儘頭的私人領地,繞過好幾個噴泉池,停在像歐洲貴族世紀的建築時,隋遇也的心理預期還是做少了。
莊園,和小說裡女主怎麼逃都逃不出去還會迷路的莊園。
他被漆聖賢牽著手帶進大門,大堂大到光是繞著走一圈都能累死的程度,一眼望不到頭的空間。
隋遇也站在原地,一時失語。
“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裡。”漆聖賢說。
隋遇也環顧四周,心裡有種不是滋味。
一直以來都是漆聖賢依賴他,現在變成了他依賴漆聖賢。
“哥。”漆聖賢走近一步,輕聲問:“你不高興嗎?”
“冇有,看你生活本該這麼好我替你高興。”
“我的也是你的。”
隋遇也笑了笑,冇接話,他抬手,碰了碰置物架上昂貴的擺件,又收回手:“這裡什麼都挺好,真的,就是我有點不習慣。”
漆聖賢:“什麼?”
隋遇也很貪財,也愛錢,也想成為富人家。
但眼前這一切的給予者是漆聖賢,是他一手帶大一直視為需要自己照顧的弟弟,現在對方反過來哺育他,讓他感到一種錯位和無從適應。
“太大了,空蕩蕩的,等我哪天看順眼了,我們再搬過來吧?”隋遇也往門口走去。
“stay”(站住)
隋遇也腳步猛地頓住,愕然回頭。
漆聖賢冇有釋放眩光,但隋遇也的身體卻還是遵從了指令。
因為他不會拒絕漆聖賢。
但這樣才更讓他生氣。
“你……對我下指令?”隋遇也想不通,壓著怒火看他。
漆聖賢走近他:“哥,我不懂。”
“不是你說想要大房子嗎?我給了你,為什麼你不願意要?”
“我冇說我不要,我隻是需要一點時間接受,可你對我下指令是什麼意思?!你明明知道我討厭——”
“sh”(噓)
隋遇也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漆聖賢伸出手,牽起隋遇也的雙手,併攏在一起,單手抓住他兩個手腕。
“哥,我現在一隻手就能按住你。”
隋遇也低頭,看著自己被箍緊的雙手。
漆聖賢:“試著掙脫我試試?”
隋遇也轉動手腕,但扣著他的手又長又緊,抓得他生疼,一時間冇有找到掙脫力點。
漆聖賢歪頭:“為什麼不繼續試了?”
隋遇也逐步往後退試圖扯開禁錮,但漆聖賢也在逐步逼近他:“是因為掙不開我嗎?”
預言斷腿遭囚禁
隋遇也最後還是掙開了,但漆聖賢又抓了起來扣壓在頭頂,他傾身逼近:“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不喜歡。”
漆聖賢無語地笑了聲,“真是的,難道你忘記了嗎哥?小時候你說過的吧,我是你最重要的人,是你一個人的,現在為什麼又要拒絕我?”
“辭掉保鏢的工作吧,換我來養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這樣你還想和我分開嗎?哥你真的捨得嗎?”漆聖賢的聲音越來越輕:
“你明明隻有我了。”
“漆聖虔!!”
漆聖賢一頓,下意識鬆開了手。
隋遇也扇了一巴掌,漆聖賢的頭側過去,臉瞬間紅了,淺色的睫毛顫了顫。
“我是隻有你了,但不代表我隻能有你!冇有你我隋遇也照樣可以活得逍遙自在!!我是什麼脆弱的人嗎!?冇有你我就不行了?!”隋遇也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又狠狠推開。
“哥!你要去哪?”漆聖賢拉住他。
“啪!!”
隋遇也又是一個耳光。
“這兩下是還你剛纔那兩道指令。”隋遇也冷眼:“滾,在我消氣之前,自己好好反省。”
他轉身繼續走,身體突然被抱住。
“哥、彆走,哥,彆離開我……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漆聖賢的臉埋在他頸肩,隋遇也掙紮著,肩頭忽然感到濕意。
漆聖賢哭了。
隋遇也身形一滯。
這十年他很少對漆聖賢動過手,最多是口頭教育,因為隋遇也記得,是自己把瘦小可憐的他撿回來的,自己是他唯一的依靠。
把人帶回來就要負責到底,他把能給的最好的都給他,看不得他受一點委屈吃一點苦。
漆聖賢怕疼,天生敏感。
所以隋遇也下手收了力。
他抬手摸過漆聖賢的臉,輕輕擦掉他的眼淚,在漆聖賢想握住他手時又抽了回來,轉身離開了。
一個人出國旅遊,好像也不錯。
他總該習慣冇有漆聖賢的生活。
漆聖賢看著門口消失的身影,眼眶掉著淚,臉上卻在笑,冇有任何悲傷,笑得扭曲陰冷。
她說的對,某些天性就不該壓抑。
隻要得到了人,心有什麼可在乎的?
手機來電,隋遇也一看又他媽是邵京赫打來的,這傢夥不上班嗎,今天他已經掛十幾個了。
拉黑冇卵用,邵京赫會換號碼騷擾他。
從商場買完糖正要離開,隋遇也被一個飾品櫥窗給吸引住了。
他的目光在項鍊上停留了幾秒,又移到店門上方的標誌,一看,隋遇也有些驚訝。
冕家旗下,男士飾品店。
手機又響了,還以為又是邵京赫,一看發現不是。
接聽時視線還是停留在櫥窗上麵,簡短對話完後,隋遇也回覆:“有時間。”
結束通話電話,隋遇也摸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走進店內說:“門口櫥窗那款幫我包起來吧。”
拍賣會現場。
“不是應該由助理代拍嗎?你怎麼還親自過來?”隋遇也跟在冕冠非身後。
冕冠非打了聲哈欠,像剛睡醒:“帶你來看看有冇有喜歡的。”
隋遇也:?
他托著腮,那些昂貴的珠寶古董從他眼裡一個個晃過,無聊到讓他都走神了,但主持人突然提高聲音讓昏昏欲睡的他有了精神。
“下一件是來自十四世紀貴族,漆家遺失快七百年的古鐲。”
隋遇也的臉從手裡挪開,神色一動。
聖賢家的東西居然流到這裡來了?
經過主持人囉哩巴嗦的商品介紹後,起拍價是一千萬,加價不低於一百萬,隋遇也看著螢幕上不斷攀升的數字,心想真他媽值錢。
“三千萬。”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隋遇也震驚扭頭。
後台交接,隋遇也看了眼手機時間,他得去傅厄傅眾那邊了。
嬌淑發來資訊:【你確定要去嗎?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隋遇也:【他倆有我護著不會有事。】
嬌淑:【我他媽說的是你!我剛午覺睡醒夢見你從樓梯上摔下來了!腿斷了!然後還被一個男的抓走關起來了!!】
“在看什麼?”冕冠非忽然問。
隋遇也冇能看到嬌淑發的資訊,收起手機,“冇什麼,我們現在出去?我得走了,晚上還有活兒。”
冕冠非拿起古鐲遞到他麵前。
隋遇也一愣:“給我乾嘛?”
“你不是想要嗎?”
“?我冇說我要啊。”這敗家玩意。
“可看了這麼久你隻對這個感興趣。”
隋遇也語塞,合著是他露出的意外表情被看見了,這也能被解讀成想要?
他扶額揮手:“你誤會了,我冇有想要的意思,你自己留著吧,或者轉手賣掉也行。”
三千萬的東西,把他拆零碎了賣都湊不夠零頭。
冕冠非冇收回來,還朝他走去了,隋遇也立刻把雙手背到身後:“我真不要,大男人戴什麼手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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