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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我搖了搖頭,笑意燦爛地告訴他。
“不行,這裡有我的星星。”
可不過短短十年,一切已經物是人非。
但我還是抬起頭,很認真地對著霍肆野道。
“謝謝你願意幫我。”
那天落海後,若非霍肆野及時趕到,將我從下沉的車裡拉出來。
我恐怕早已成為海底枯骨。
霍肆野假裝毫不在意地撇開頭,耳朵卻紅得徹底。
“這不算什麼,你當時也算救了我的命……”
“再說,我們現在可是合夥人,我幫你有什麼不對?”
我失笑地點點頭。
當時決定離開傅景煦時,我就聯絡了霍肆野。
以針對賽車手的運動營養與生物力學養護方案,提出了自己想成為他合夥人的要求。
想到這裡,我有些感慨。
原來,在和傅景煦那一段失敗的感情裡。
我也不算完全的一無所獲。
本以為一切已經走向新篇章,
直到那天,我又一次見到傅景煦。
他瘦了很多。
我想起近日賽車圈內傳得沸沸揚揚的訊息。
新聞裡無一不在播報,作為曾經賽車圈內最耀眼的霸主,竟落得後繼無人的下場。
而他也在這些或諷刺或嘲笑的評論裡四處奔波。
大把大把的藥物吃下去,依然冇有成效。
曾經肆意瀟灑的男人,此刻站在我麵前,像個迷了路的孩子。
他迷茫地問我。
“桑桑,落到這個下場,我真的做錯了嗎?”
我默了默。
“你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他雙眼忽然紅了,緊緊地看著我。
“我們是不是……也再也冇有可能了?”
我笑了笑,最後一次叫他的名字。
“傅景煦,我們的結局,早在你選擇背叛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
“不再見,是我對我們彼此最大的祝福。”
話落,我徑直轉身。
身後忽然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音,傅景煦哽咽的聲音飄進耳朵。
“桑桑,一開始,我是真的想和你白頭到老的。”
“我想過我們會帶著孩子長大,會在白髮蒼蒼的時候環遊世界,可我唯獨冇有想到,我會被功成名就的繁華迷了眼,辜負了這份感情。”
“對不起……”
我頓了頓,冇有回頭。
最後一次聽到傅景煦的訊息,是在賽事新聞上。
他因為過度服用藥物,被終身禁賽後。
找了一個夜晚。
在那個他曾馳騁了許多次的山地賽道上,駕車衝出了賽道。
賽道之下,是萬丈懸崖。
我注視著那塊小小螢幕裡的賽車殘骸,最終什麼都冇有說。
隻是平靜地轉身,走入寧靜的夜色裡。
習習夜風裡,我忽然想起曾經那個揹著我翻山越嶺的少年。
明亮的月光灑在我們身上,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長到我以為可以就這樣走完一輩子。
可原來,月光終會消散。
有些人,也再走不到最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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