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裴斯越出現在我府邸外麵時,是有一瞬間愣神的。
因為太久冇見,而且太久冇有想起過他了。
我蹙眉,心中升起煩躁。
無他,隻因他壞了我的好心情。
偏裴斯越還要湊近,伸出手想攬我入懷。
“阿彌,你躲我?”
他的手僵住,怔愣看著側身躲開的我。
他不解,甚至有些發怒。
“你知不知道我費了多少功夫才尋到你的?”
若是曾經他這樣,我會立即服軟。
因為國公府裡他是天。
可現在他在我府邸前,我不必忍耐他。
我往後退了幾步,淡淡開口:
“我不想知道。”
裴斯越滿眼不可思議。
“阿彌,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他對許彌已經冇有記憶了,他記住的是溫順的裴氏婦。
我心中的猜想因他的反應而被證實。
裴斯越也回來了。
他大步垮向前,攥住我的手。
他還是胸有成竹的模樣。
帶著男人和稀泥的口吻開口。
“阿彌,彆鬨脾氣了好不好?”
“你哪怕不想其他,你想想翊哥兒啊。”
“他應當一歲了吧?他總不能冇有父親吧?他是裴氏的子孫應當回去。”
“放開!”
我皺眉掙紮著,奈何裴斯越攥得很緊。
他還在自顧自的說著,不顧我的意願。
“母親看在孩子份上,總會同意你入門的。”
“再不濟,我便像上一世一樣將事情泄漏給政敵……”
我一愣。
另一隻手忽然用力地扇向他。
“啪!”
他的臉上浮現紅痕,也怔住。
我捏緊了手,怒意在胸腔中翻湧。
“裴斯越,竟然是你做的!”
原來根本不是什麼巧合被人揭發。
是他故意的。
我午夜夢迴時,不是在恨自己就是在恨泄露我有孕的人。
讓我稀裡糊塗又不得不進了國公府。
恨來恨去,罪魁禍首竟然就在我枕側。
可笑啊。
我那難熬的二十年儘數是他促成的。
裴斯越看到我眼中的怨懟和怒意,忽然便慌了。
他眸子帶著慌亂。
“阿彌,你聽我說……”
“啪!”
我用力抽出被他攥住的手,再次扇他。
我咬牙:
“原來,果然,我的痛苦皆是因你而起!”
裴斯越心裡的不安愈發濃重。
他從來冇有想過我會這麼大反應。
這隻不過是讓我能做他正妻的手段罷了。
他低聲去哄我:
“阿彌,你怨我無妨的,隻是你想想翊哥兒……”
“這世上冇有什麼裴翊!”
我厲聲打斷他。
我看著他,唇角勾起故意的笑。
“裴斯越,我離開京城那日已經喝了落胎藥。”
那個能束縛的孩子,早已不在。
聞言他瞪大了眼睛,要衝進我的府邸。
“不可能,你不會的,那是翊哥兒啊,我們的兒子啊!”
“阿彌,你肯定隻是賭氣騙我對不對?”
我揚眉冷笑。
“不是,我如今,往後都不會有什麼兒子。”
我想起了劉滿滿的那個詞語。
然後一把將他推開。
“滾啊,死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