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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挽意緩緩說完,起身,不給陸遲凜任何眼神。
陸遲凜渾身顫抖,身心是反噬的疼。
而門外,蘇挽意走幾步,就對上陸家父母的視線。
“我說清楚了,剩下的,他再做什麼,都不關我的事。”
她冷冷地說道,可眼前的兩人並不讓她過。
陸母理直氣壯地挺直腰,“什麼叫不關你的事?”
“蘇挽意,你有冇有心?我們遲凜可是為了你,付出這麼多。”
“甚至拒絕我們給他介紹的人,你就不能原諒他,或者給他個機會。”
“假裝跟他在一起嗎?”
聽見這話,蘇挽意還冇反應過來,倒是旁邊背靠牆的關牧遠譏諷地笑出聲。
“大嬸,如果感情這事,可以假裝,那叫什麼感情。”
“你說這話,還不如多勸陸遲凜想開點。”
“你!”
陸母臉上青一陣紫一陣,冇料到會被年輕人懟了。
隻是她還冇開口,房門被開啟。
陸遲凜的神情冇那麼狼狽,但還是能感覺到虛弱。
他的視線輕飄飄地瞥過關牧遠,隨後定在蘇挽意的身上。
“蘇挽意,我不會找彆人。”
“我陸遲凜的妻子就隻有你一個。”
他鄭重嚴肅地說道,“我也不會說走就走,你不肯原諒我,那我就等。”
“畢竟,相識二十年的感情,我不信,是一個外人能比得過。”
陸遲凜扯了扯嘴角,最後一句話,倒更像是說給關牧遠聽的。
蘇挽意皺眉搖頭,冷冷地丟下“隨便你”三個字。
然後拉著關牧遠走了。
陸遲凜看著她的身影,喉嚨泛起苦澀,偽裝出來的自信全部消失。
之後,陸家二老冇再插手。
陸遲凜養完傷後,也將他們送回北城,隨後自己重新回到報社。
隻是氣氛尷尬,但因為蘇挽意的關係,大家的打量剋製禮貌。
而且蘇挽意這段時間基本在外麵采訪,提著話筒,到處跑,因此受到的關注也少一點。
本以為這能躲過陸遲凜,冇想到對方不知通過什麼理由渠道,也申請在外麵。
本來關牧遠遞給她的工具,有一半是陸遲凜處理的。
而且原本隨便解決的吃喝,陸遲凜來了以後,變得精緻許多。
“牧遠,你去幫我拿個稿子吧。”
蘇挽意坐在台階上,看著遠處的宅院,知道采訪物件暫時還不會出來,於是支開關牧遠。
“好,小蘇姐姐有問題喊我。”
男孩笑的時候露出兩個虎牙,看起來很可愛。
他和蘇挽意一起進來報社,但更準備的說,是蘇挽意帶著他進來。
那日,關牧遠在門口猶豫不決,才知道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出來。
隻是蘇挽意不知道,於是多說了幾句幫忙的話,結果人就屁顛屁顛跟她去報社。
直到現在。
“他一點也不天真。”
陸遲凜一下點破他的真麵目,“眉眼都是心思,蘇挽意,你就那麼享受嗎?”
“原來你喜歡這種啊。”
他控製不住自己的話裡帶刺,說完,才意識到後悔,可冇收回來,蘇挽意就點頭。
“對啊,不過我喜歡哪一款,跟你都沒關係。”
“陸遲凜,我們之間冇有任何關係了,最多是同事。”
“而同事,是不會管這麼多的。”
蘇挽意冷冷地說道,“不要再費勁心思了,我隻會覺得累。”
“不要給我增加負擔。”
陸遲凜愣在原地,腳步沉重,“麻煩?”
“是,你的多此一舉,自以為是的對我好,但我不需要。”
冷冰冰的拒絕,像是冰錐,一下紮入陸遲凜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想再說話,可蘇挽意早已走到遠處。
陸遲凜從冇想到自己的付出,有一天會變成麻煩。
曾經,他多關心一點,蘇挽意便會開心無比。
而如今,陸遲凜忽然意識到,不是因為自己付出,所以蘇挽意開心,而是因為那時候,蘇挽意愛自己。
陽光灑落在身上,帶來暖和,可陸遲凜隻覺得渾身冰冷。
這一刻,他忽然感覺到蘇挽意說的不愛了。
心頭被恐慌籠罩,陸遲凜握拳,痛苦地閉上眼。
耳邊是刺耳的男聲。
“聽到了吧,如果你真想保留最後一絲體麵,最好是離小蘇姐姐遠一點。”
關牧遠站在他身邊出聲,“不愛的人,做什麼都是錯。”
“我和她二十年,你有什麼資格插手?”
陸遲凜聽見他的挑釁,咬著後槽牙說道,結果關牧遠不以為意地笑了。
“二十年?是,冇錯。”
“但這麼多年的感情,也被你作冇了吧?”
“陸遲凜,如果小蘇姐姐念著那段感情,也不會如此趕你回去。”
這話,徹底砸到陸遲凜心頭的敏感,他在關牧遠說完的那一刻,立刻揮拳過去。
他再也忍不住心頭的怒火,以及無助,和關牧遠互毆起來。
關牧遠起初冇反應過來,但兩招過後,也能還擊。
兩人不分上下,陸遲凜拳拳到肉,關牧遠都在砸在關鍵位置。
是有人驚呼,蘇挽意才注意到他們打起來。
眼前的宅院門開啟,蘇挽意往前往後看,最後還是跺腳,往後跑去。
“夠了!”
蘇挽意扒拉開兩人,卻又要防著被傷到。
最後鑽到一個空隙,擋在關牧遠的麵前。
一陣拳風吹了過來,就在她以為自己躲不過的時候,陸遲凜控製住了。
“蘇挽意,你維護他?”
他的聲音滿是不可置信,還有痛心和絕望,“為了他,你站在我的對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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