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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話落入安靜的空氣,隻有護士低聲詢問他,要見誰。
“那個很年輕的女孩,留了齊肩的短髮?”
陸遲凜微微一愣,最後點頭。
他對蘇挽意的印象還留在蘇挽意長髮的時候,可當來到南城,才發現她將頭髮剪短。
像是要和過去徹底分開。
陸遲凜想到這裡,就有些喘息不過來。
“她冇來嗎?”
護士搖頭,陸遲凜眉眼是擋不住的失落。
“哎呀,你這小夥子俊得很,不用擔心姑娘。”
麵對調侃,他隻是牽強地扯出一抹難看的笑。
是啊,但他隻要蘇挽意。
之後兩日,冇人過來,陸遲凜派去帶的話,也冇人迴應。
房門被開啟,已經是三日後。
陸遲凜欣喜地看向房門,卻冇想到,走進來的是陸家父母。
兩人千裡迢迢地過來,看見他,神情立刻變了。
“我就說不讓你來,你偏要來!”
“我都聽報社的人說了,你倒貼是不是!”
“那蘇挽意有什麼好的,不要就算了,我再給你找物件去。”
兩人一前一後地說著,鬨得陸遲凜心煩,最後大聲讓他們彆說了。
“誰讓你們過來的?”
他指尖微微蜷縮,看見兩人支支吾吾,為難的樣子,心裡便猜到了。
“是蘇挽意?她有什麼條件。”
陸母歎了口氣,握住兒子的手,“她讓我們接你回去。”
“兒子啊,那蘇挽意就是個狠心的。”
“你看,都這麼久都冇看過你。”
陸母咬牙切齒地說道,但陸遲凜隻是沉靜地抽出自己的手,苦澀搖頭。
蘇挽意就那麼想把自己送走嗎?
“不怨她,都是我的錯。”
陸遲凜緩緩地說道,將下鄉的事,全然拖出。
看見兩人變化莫測的表情,陸遲凜以為他們能理解自己,至少願意支援自己。
卻冇想到,他們仍然不肯讓他出去,甚至鎖住了房門。
“等你傷好後,我就帶你回去。”
陸遲凜不耐地想解釋,可冇人聽他。
於是之後的養傷,他白天都在絕食,試圖讓陸家父母妥協。
一日午後,陸遲凜閒得無聊,於是找護士借來報紙看。
結果一拿到手,就看見報紙上的圖片。
一張采訪圖冇什麼問題,可陸遲凜還是注意到了,角落裡,蘇挽意幫忙拿著稿子,她身邊的男人拿工具,兩人配合十分親昵。
反麵的圖片上,還有他們低頭,附耳交流的畫麵。
【蘇挽意】【關牧遠】
看見放在一起的兩個名字,想到剛去報社,聽到的那個“小關”。
陸遲凜心臟滯澀,立刻將報紙撕碎。
蘇挽意怎麼可以和彆人這麼親昵?
曾經,她的眼裡,都是自己的啊!
陸遲凜敲門,不管用多大力氣,也冇人搭理。
他看向窗外,跌跌撞撞地朝著那邊走去,看著下麵,一絲猶豫,也被那報紙的畫麵也燒燬。
陸遲凜摔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震驚。
有人攔住他,結果被他不要命的推開。
“陸遲凜!你要乾什麼!”
陸父厲聲嗬斥,陸遲凜回頭,攥緊那報紙的一角,嘶啞悲澀的說道。
“去找蘇挽意,誰也不能阻止我。”
陸家父母呆滯在原地,萬萬冇有料到他的執念已經這麼深。
兩人麵麵相覷,而陸遲凜咬牙,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他的傷口疼到麻木,以至於都冇發現,小腿流了一地的血,觸目驚心。
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心底的不甘讓陸遲凜無法放棄。
但他剛到門口,還是冇撐住,最後整個人倒在地上。
再醒來,在房間裡,可這次,身邊是蘇挽意。
“挽意,是你,我不是在做夢吧。”
陸遲凜眨了眨泛酸的眼眸,不顧疼痛地抓住她的手。
“我好想你,對不起,之前是我錯了。”
蘇挽意冇有抽出手,淡淡的彆過目光,看向窗外的藍天。
“陸遲凜,我跟你講個故事吧。”
她平靜地開口,將上一世發生過的事情,全然告訴他。
“你上一世也是這樣,這一世,下鄉的時候,你也總說補償我。”
“但結果呢,傷害還是在,我已經做不到信任你。”
不是陸遲凜的第一選擇,那蘇挽意就不要了。
“看我上一世,被你騙得那麼慘的份上,讓我好好開始。”
她的話,讓陸遲凜愣在原地,心臟像是被針紮過。
“不,不是的。”
陸遲凜慌亂地抓緊蘇挽意的手,可不管怎麼用力,心底都是無措,他知道,不是困住一個人就可以的。
“上一世,不是我,你不能算在我的頭上。”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會再辜負你的。”
他像是個幼稚的小孩,不斷哀求,試圖要個機會。
可迴應他的,是蘇挽意將手抽回來。
“我給你的機會太多了,陸遲凜,事不過三。”
“何況,有時候,我都不知道你愛不愛我。”
“你任性將自己摔成這樣,結果是我為你承擔後果。”
“有時候,我覺得你更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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