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接到的訊息裡,隻說沈書仇可能有些背景,卻從未提過他本身就是修行者,還是個能輕易化解金丹境真氣的修士。
青年也收起了輕蔑,周身氣息陡然攀升,與中年漢子一左一右,隱隱將沈書仇圍了起來。
“看來,是我們看走眼了。”
中年漢子的聲音冷了下來,“既然沈先生也是同道,那就更該懂規矩,跟我們走一趟,別逼我們動手。”
沈書仇沒理會他,隻是回頭看了一眼謝知夏,眉頭微蹙:“誰讓你亂動的?”
謝知夏被剛才那一幕嚇得臉色發白,握著酒瓶的手微微發抖,卻還是梗著脖子道:“我答應過她的……我不能讓他們把你帶走!”
被接連打亂計劃,沈書仇心底掠過一絲無奈。謝知夏已是第二次壞他佈局。
他回頭看向兩人,語氣平淡得近乎漠然:“我說我不是修士,你們信嗎?”
“少廢話!修士又如何?動手!”
那青年顯然沒把沈書仇放在眼裏,即便對方剛才化解了他的真氣。
話音未落,他已率先發難,右手猛地化爪,帶著淩厲的勁風直撲沈書仇麵門。
身旁中年人也同時動了,金丹境修為轟然爆發,氣勢碾壓而來。
“小心!”
謝知夏失聲急呼。
沈書仇麵色依舊平靜,抬手一探,精準扣住那隻抓來的手腕。
青年心中一喜,隻當對方自投羅網,正想運起靈力震碎他的骨骼。
卻猛地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對方掌心傳來,如同驚濤駭浪般湧入自己的手臂!
“呃啊——!”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整條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麵板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像要裂開一般。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隻聽“砰”的一聲悶響,那隻膨脹到極致的手臂竟直接炸開,血肉與碎骨飛濺,瞬間化為齏粉!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客廳,青年捂著斷臂處,疼得渾身抽搐,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到讓人反應不及。
另一邊,剛衝到沈書仇身側的中年漢子目睹了這驚悚的一幕,臉上的狠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驚駭。
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已經晚了。
沈書仇解決掉青年,右手毫不猶豫地化拳轟出。
看似平淡的一拳,卻裹挾著恐怖的殺機,拳風未至,中年漢子便感覺到一股窒息般的壓迫感。
他倉促間運起靈力護在胸前,卻如同螳臂當車。
“轟!”
一聲悶響,中年人身軀如斷線風箏般倒射而出,重重撞在後方牆壁上,震得牆麵深深凹陷。
他胸前赫然多出一個貫穿性的恐怖血洞,鮮血狂湧,生機在那一拳之下,瞬間斷絕。
客廳裡瞬間陷入死寂,隻剩下那青年壓抑不住的痛苦嗚咽,以及謝知夏下意識捂住嘴的抽氣聲。
沈書仇站在原地,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剛才隻是碾死了隻螻蟻。
“長老!救我!”
青年捂著斷臂,在劇痛與恐懼中嘶喊,聲音因失血過多而嘶啞變形。
話音剛落,一道深邃冰冷的神識驟然穿透而來,死死鎖定場中。
沈書仇抬眼迎上那道目光,眼神淡漠如寒潭。
兩道同屬化神境的神識在虛空轟然碰撞,無形的威壓席捲四周。
然而,這短暫的交鋒隻持續了幾息,外麵那道目光便驟然收回。
緊接著,那道氣息竟以極快的速度遠去,顯然是感知到了沈書仇的棘手,竟直接選擇了退走。
沈書仇眉頭微挑,倒有些意外對方的果斷,但也沒有追擊的打算。
他現在更想從眼前這人口中問出些東西。
他轉頭看向那名青年,眼神冰冷如霜:“現在,可以說說了。你是什麼人?誰要見我?”
青年見那名長老竟拋下自己逃走,臉上最後一點希冀也徹底破滅,看向沈書仇的眼神裡充滿了絕望,恐懼更甚之前。
聽到沈書仇的問話,他渾身一顫,顫巍巍地開口:“說……說了你就能放過我嗎?”
“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沈書仇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青年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顯然被這句話徹底擊潰了心理防線。
“你就算殺了我,自己也絕無活路!告訴你,我是冥鬼的人!你敢動冥鬼的人,從今往後,無論你逃到哪裏,都要承受冥鬼無窮無盡的報復!”
青年見勢不妙,立刻搬出背後組織,妄圖以此震懾沈書仇。
可當冥鬼二字入耳,沈書仇眸中的寒意非但沒有消退,反而驟然更盛。
這個組織,他並非第一次接觸。
上一回,是因楚思琪。
而這一次,是沖他自己來的。
“你現在放了我,我還能替你周旋一二……你難道就不怕嗎?你既是修士,不可能沒聽過冥鬼的名號!”
青年察覺到沈書仇周身的殺意愈發濃烈,聲音都開始發顫,仍在做最後的掙紮。
“是嗎?那就儘管來。”
沈書仇語氣森寒,不帶半分波瀾。
話音落下,他神識驟然鋪開,無形威壓如潮水般滲透而入。
青年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生機便徹底斷絕。
“你竟然是修士……倒是沒看出來。”
下一刻,謝知夏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她從沙發後站起身,走到沈書仇身邊,又一次上下打量著他,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個人。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連忙道:“你既然是修士,那今晚幫我對付一個人如何?”
沈書仇本不想理會,更沒打算久留。
至於那位特意派人來接他的沈家小姐,他也沒什麼興趣見麵。
他轉身就要離開,謝知夏卻搶先一步衝到門口,“砰”地一聲關上房門,整個人背靠著門板,擋住了去路。
“喂!老孃剛才那麼拚命護著你,你倒好,謝謝不說一聲,轉頭就想走?”
謝知夏挑眉看著他,語氣裏帶著幾分憤憤不平。
“那你想怎樣?”
他沉聲問道。
“幫我對付一個人,我們就兩清。”
謝知夏說得乾脆。
“我不會白讓你幫忙的。”
謝知夏見他意動,又補了一句,“你不知道是誰要對付你,但沈晚芙肯定清楚,不然她也不會特意讓我來接你。你現在走了,見不到她,連對手是誰都摸不清,豈不是更被動?”
沈書仇眸光微微閃動。
最後這句話確實說到了他心坎裡。
那個隻見過一麵的沈家小姐,不會平白無故派人來接他,她必然知曉些內情。
若就此離去,錯失這個弄清對手的機會,確實不妥。
想到這裏,他淡淡開口:“你要對付的是什麼人?”
見沈書仇鬆口,謝知夏明顯鬆了口氣,語氣也輕快了些:“是沈家的人。”
沈書仇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又是沈家?
“我和晚芙是好朋友,我說的不是她那一脈,是沈家另一個女人,我很討厭她,今晚有個聚會,我帶你過去。”
沈書仇沉默片刻。
牽扯到沈家,但不知為何沈書仇覺得這似乎與針對自己的人有關……這趟渾水,似乎不得不蹚了。
“晚上什麼時候?”沈書仇沉聲問道。
謝知夏微微一笑,語氣輕鬆下來:“晚上纔去,現在不急。對了,你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話音剛落,她忽然向前湊近幾步,姿態帶著幾分刻意的慵懶,半邊香肩若有若無地露在外麵,語氣也添了些曖昧:“想吃什麼都可以哦。”
沈書仇隻是冷冷地看著她,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隻覺得這女人有點神經病。
“死木頭一個,真沒意思。”
見他毫無反應,謝知夏撇了撇嘴,收回了刻意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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