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都!
一座雄踞西南的大都市,盛名赫赫,絲毫不遜於中樞京都。
市中心的小吃街上,人潮湧動,一道紅衣身影卻格外惹眼。
女子身著一襲烈焰般的紅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段,那張臉更是生得媚骨天成。
眼波流轉間帶著勾魂攝魄的風情,彷彿旁人隻需多看一眼,便會沉溺其中。
這身影不是別人,正是踏入藍星沒幾日的俞靈歡。
雖已來到這方世界數日,她此刻的模樣卻像個初涉世事的小女孩,滿臉都寫著好奇。
目光掃過兩側夜市攤位上琳琅滿目的小吃,那些從未見過的食物散發著誘人香氣。
絲絲縷縷纏繞在鼻尖,勾得她挪不開腳步。
從街頭到街尾,幾乎每個攤位她都沒放過,手裏拿著幾樣吃食,吃得不亦樂乎。
“沒想到,這個世界竟這般有趣。”
俞靈歡咬下一口手中的糖畫,眉眼彎起,帶著滿足的感嘆。
就在她沉浸在食物的香氣與市井的熱鬧中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你要等到何時,纔去找他?”
聲音的主人,正是隻剩下神魂、暫且被俞靈歡繫結在身上的第五傾寒。
聽到這話,俞靈歡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漫不經心地回道:“我都不急,你急什麼?”
“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下一秒,第五傾寒的聲音再次在俞靈歡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嗬嗬……我啊,我是他娘親大人。”
俞靈歡輕笑一聲,帶著幾分戲謔。
“娘親?”
第五傾寒的神魂驟然一怔,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
“是啊。”
俞靈歡故作惆悵地嘆了口氣。
“唉,你能理解一個母親跨越星河尋找故子的感受嗎?那可是牽腸掛肚,日思夜想啊。”
此刻的第五傾寒仍處於愣神中。
這幾日她多數時間都在沉睡,偶爾蘇醒。
在她看來,俞靈歡和那些圍繞在沈書仇身邊的女人一樣,都是覬覦她相公的“敵人”,卻沒料到對方竟自稱是這種身份。
而且這層關係,似乎比她這個“妻子”還要親密。
“不可能……你跟相公怎麼會是這種關係……不可能!”
第五傾寒的神魂終於回過神,聲音裏帶著強烈的不可置信,甚至有些尖銳。
聽到她的話,俞靈歡眼角微微一眯,笑意更深了:“哦?原來你是書仇的妻子?這麼說來,按輩分,你也該叫我一聲娘親才對。”
“你找死!”
第五傾寒徹底被激怒了,神魂的氣息變得狂暴起來。
“你在騙我!你根本不可能是相公的娘親!我要殺了你!”
她此刻哪裏肯信?
這女人分明是在故意羞辱她!
“急什麼?”
她漫不經心地說。
“是不是,等見到他本人,一問便知,到時候,你是該叫我娘親,還是該繼續對我喊打喊殺,不就清楚了?”
“況且,你現在不過一縷神魂。”
俞靈歡繼續道:“你覺得,我若想殺你,會很難嗎?”
第五傾寒的神魂氣得渾身發抖,卻偏偏被牢牢束縛著。
她心裏還有一個隱秘的念頭,佔據俞靈歡的身體。
她要以獨立的姿態出現,直麵第五書雙,把相公搶回來。
可這個念頭目前卻無法實現,俞靈歡雖將她繫結在身側,卻像有一道無形的枷鎖,死死困住她的神魂。
讓她連一絲異動都難以施展,再加上神魂本身的創傷尚未痊癒,更是難上加難。
見第五傾寒徹底沉默,俞靈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幾日相處,她早已看穿這不過是一縷殘魂,甚至能從對方的神魂深處,捕捉到一絲掩飾不住的惡意。
即便對方藏得再深,在她麵前也不過是徒勞。
如今既已摸清她與沈書仇的關係,偶爾逗弄一番,倒也成了一份消遣。
至於為何不立刻去找沈書仇?俞靈歡望著眼前熱鬧的夜市,眼神裡閃過一絲從容。
她向來喜歡把一切都摸透了再行動,先好好瞭解這個世界的規則與風情,再去見他也不遲。
到那時……
她指尖輕輕撚著一串剛買的炸糕點,唇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再讓你好好“認認”我這個“娘親”。
紅裙在燈火下輕輕搖曳,她轉身融入熙攘的人群。
身後彷彿還殘留著第五傾寒壓抑的怒火,卻絲毫影響不了她此刻的興緻。
對俞靈歡而言,這場重逢的序幕,才剛剛拉開。
........
........
京都沈家,書房內光線偏暗,隻一盞枱燈亮著,光線恰好落在書桌前的沈書澈身上。
他坐在電腦前,目光死死盯著螢幕上沈書仇的照片,整個人像一尊雕塑般,沉默了許久。
自從在電話裡得知那個訊息後,他便立刻派人弄到了這張照片。
此刻望著照片上那張年輕的臉,他已這樣靜坐了整整一個小時。
手邊還放著另一張泛黃的照片,上麵是沈書仇生母的模樣,眉眼溫婉,笑容柔和。
沈書澈的視線在兩張照片間來回移動,從沈書仇的眉眼輪廓裡。
他能清晰地捕捉到一絲自己的影子,更能看到那個女人曾經的痕跡。
複雜的情緒在他眼底翻湧,有震驚,有審視。
許久之後,他終於再度拿起那部特製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那頭傳來青年帶著笑意的聲音:“沈老闆果然大氣,破靈珠我已經收到了,成色不錯。”
沈書澈卻懶得跟他寒暄,語氣低沉而直接:“我要見他。”
電話那頭的青年似乎早有預料,輕笑一聲:“沒問題。看在沈老闆這麼爽快的份上,這次我免費幫你。”
他頓了頓,又添了一句:“不過,我倒可以再免費告訴你一則訊息,你這個兒子,似乎比看起來要不簡單得多。”
沈書澈的眉頭瞬間蹙起:“繼續說。”
“據我查到的訊息,你這個兒子和青市許家天驕許先文的死脫不了乾係。”
“不僅如此,後來許家派人去蘇市,結果那一行人卻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隻有一人走出。”
“而且,他似乎還受著蘇家蘇長空的庇護,但單憑一個蘇長空,還沒能力讓許家那十幾號人手憑空消失。”
青年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所以我猜,你這個兒子背後,一定藏著什麼秘密,或者說……藏著一些不一般的人。”
聽完這些話,沈書澈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許家……蘇家……消失的人……
正當沈書澈準備開口時,房門忽然傳來“咚咚咚”的輕響。
聽到聲音,他眼神一凜,迅速結束通話電話,起身將桌上的照片塞進抽屜深處,又合上電腦,這才走到門邊開啟房門。
門外站著一位氣質典雅的貴婦,身著剪裁得體的旗袍,眉眼溫婉卻自帶一股從容的氣場。
正是沈書澈的第二任妻子,宋憐清。
她出身與蘇家齊名的京都宋家,當年也是幫沈書澈坐穩家主之位的重要助力。
“你在屋裏待太久了。”宋憐清的聲音溫和,“手頭的事先放放,出來透透氣吧。”
“我知道了。”
沈書澈的語氣聽不出波瀾,側身讓她進來。
“對了。”
宋憐清走進房間,“剛纔好像聽見你說要見什麼人?是有客人要來嗎?”
沈書澈心頭微微一緊,麵上卻依舊平靜:“嗯,工作上的人。”
宋憐清沒有追問,隻是微微頷首,轉而說起別的:“珞寧那丫頭要回來了,剛才給我發訊息,說想你了。”
走在前麵的沈書澈腳步微頓。
沈珞寧是他與宋憐清的女兒,天生靈脈,是沈家百年難遇的天驕。
如今在燕都跟隨一位隱世大能修行,年僅十八歲,便已在靈氣加速復蘇的浪潮中踏入元嬰境,前途不可限量。
“回來就好。”
他淡淡應道。
說罷,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宋憐清道:“還有份檔案沒處理完,我再去弄一下,馬上就來。”
不等宋憐清回應,他便轉身回到臥室,反手關上了門。
宋憐清站在原地,望著緊閉的房門。
神色平靜無波,隻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異色,隨即轉身走向客廳。
臥室內,沈書澈快步走到桌前,拿起手機,指尖飛快地敲下一行字,螢幕的光亮映出他冰冷的側臉。
“讓他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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