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金碧園小區門口,沈書仇回頭望了眼鎏金的小區名。
楚思琪彎著眉眼的笑靨、倚在門框上軟聲說話的模樣,倏然在腦海裡閃過。
他垂眸瞥了眼掌心的鑰匙,唇角忽然勾出一抹淺淡的笑意,隨手將鑰匙揣進褲袋,轉身往一旁走去。
很快,他的身影便融入了路燈照不到的黑暗小巷,隻留下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被夜風吹散。
京都,某間靜謐的書房內。
沈書澈穿著筆挺的西裝,坐在寬大的紅木椅上閉目沉思。
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規律的輕響,卻掩不住他眉宇間的凝重。
他敏銳地察覺到,沈嘉軒最近的舉動愈發反常,似乎有什麼事在刻意瞞著他。
沉思半晌,沈書澈猛地睜開眼,眸底寒光一閃。
他從抽屜深處拿出一部被黑布包裹的手機,拆開布套,螢幕亮起時映出他冷硬的側臉。
指尖在螢幕上劃過,撥出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那頭的“嘟嘟”聲持續了許久,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時,終於被接起。
“怎麼接這麼晚?”
沈書澈的聲音低沉。
聽筒裡先是傳來一陣曖昧不明的嫵媚喘息。
片刻後,才響起一道帶著慵懶笑意的青年嗓音:“沈大總裁親自打電話,有何貴幹?”
“幫我查一下沈嘉軒。”
沈書澈聽著那令人不適的喘息聲,眉頭瞬間擰緊,語氣冷得像冰,“最近他跟哪些人接觸過,做了什麼事,我要全部細節。”
“哦?”
青年的聲音裡立刻染上毫不掩飾的嗤笑。
“這就要對親弟弟動手了?沈書澈,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冷血。不過想想也是,當年為了上位,連自己的妻子都能下狠手,你這樣的人,跟冷血動物也沒什麼兩樣。”
“你找死。”
聽到這話,沈書澈的眸光驟然一沉。
周身的氣壓瞬間低到了極點,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凜冽的殺意。
電話那頭的青年卻彷彿毫不在意,甚至輕笑了一聲:“別這麼大火氣嘛,查人可以,不過我的規矩你懂,代價,可不小。”
沈書澈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才一字一頓道:“隻要你把事辦妥,要什麼,我都給。”
“爽快。”
青年的聲音裡多了幾分興味,“等著我的訊息吧。”
話音落下,電話便被匆匆結束通話,隻留下聽筒裡單調的忙音。
沈書澈緩緩放下手機,指尖依舊冰涼。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眸底翻湧著無人能懂的陰翳。
沈嘉軒……你最好別讓我發現,你在跟我玩什麼把戲。
說完,沈書澈站起身,緩步走到牆邊的梨花木櫃旁。
他伸出手指,輕輕轉動櫃上那隻青瓷花瓶,隻聽“哢噠”一聲輕響。
櫃麵竟緩緩彈開一道暗格,大小恰好能容下一本書籍。
暗格裡沒有金銀珠寶,也沒有機密檔案,隻有一張泛黃的照片靜靜躺在那裏。
沈書澈伸出手,指尖帶著輕顫,將照片取了出來。
照片上的女子穿著一身碎花裙,站在老槐樹下,陽光透過葉隙落在她發間。
揚起的嘴角掛著明媚得晃眼的笑意,眉眼彎彎,像盛著一整個夏天的光。
明明隻是一張靜止的照片,可那笑意卻鮮活得彷彿要從紙頁裡溢位來,帶著一種不加修飾的純粹。
隻是那笑容……竟與沈書仇有幾分微妙的相似。
望著照片,沈書澈周身那股冷硬如冰的氣息,竟緩緩柔和了幾分。
他伸出指腹,輕輕摩挲著照片上女子的臉頰,動作輕柔,眼神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懷念,有痛楚,還有一絲深藏的愧疚。
“不要怪我。”
他對著照片低聲呢喃,“那時的你,幫不了我,為了那個位置,我別無選擇。”
話語裏的決絕,終究還是掩不住一絲顫抖。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暗格,重新轉動花瓶。
暗格應聲合上,與櫃麵融為一體,彷彿從未存在過。
他轉過身,臉上的柔和早已褪去,重新覆上一層冷硬的冰霜,眸底隻剩下不容動搖的決絕。
過去的已經過去,無論代價是什麼,他走到今天,就絕不會回頭。
......
......
沈書仇推門回別墅時,客廳裡隻剩澹臺池孤,還有沙發另一頭垂著腦袋,指尖無意識絞著衣角的裴柔。
聽到動靜,澹臺池孤猛地抬眼,原本清冷如冰的臉上瞬間漾起一抹真切的喜色,起身快步迎了過來。
沈書仇望著她,唇角輕揚出一抹笑。
不知從何時起,對這些女主接踵而至的抵觸早已淡去,隻是麵對她們各自的相處,仍讓他心底略覺頭疼。
還未等他開口,澹臺池孤已輕輕靠了過來,雙臂環住他的腰,小腦袋抵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道主,我好想你,這裏……很想你。”
她抬手按在自己心口。
沈書仇微微一怔,隨即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任由她抱著。
沙發那頭,裴柔的目光悄悄望了過來,看著相擁的兩人,眼裏閃過一絲羨慕,手指絞得更緊了。
她也想上前,像澹臺池孤那樣靠近他,可想起沈書仇先前流露出的疏離,又硬生生按捺住,隻是乖乖坐在原地,小臉上寫滿了委屈。
沈書仇瞥見她這副模樣,心頭微微一軟,正想開口叫她過來,懷裏的澹臺池孤卻忽然仰起臉,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
聲音細細的:“道主,當初故事裏的小狐狸,我見過了,隻是道主,你還有其他故事可以講給我聽嗎?”
沈書仇垂眸與她對視,清晰地望見那雙清淩淩的眸子裏,翻湧著藏不住的幽怨。
望著這雙凝著幽怨的眸子,沈書仇一時語塞,未等他回應,澹臺池孤卻先主動鬆開了懷抱。
“道主,你欠我的,我會一點點討回來,也絕不會再給你半分跑掉的機會。”
她抬眸望著他。
“我就在這裏,哪兒也不會走。”
沈書仇沉聲應道。
話音落,他抬步走向沙發旁的裴柔,輕聲問:“狐白白她們呢?”
“狐白白在房間裏,薑千秋和洛十三出去了。”
裴柔小聲答著,目光怯怯黏在他身上。
沈書仇聞言,下意識朝臥室的方向望了一眼,手腕卻忽然被一隻溫軟的小手輕輕勾住。
他回頭,便見裴柔攥著他的袖口,眉眼耷拉著,細聲細氣問:“哥哥是不是在生裴柔的氣?”
沈書仇看著她委屈的小模樣,失笑揉了揉她的發頂:“哥哥哪兒會生我們家裴柔的氣。”
“真的嗎?”
裴柔眼睛倏地亮了些,抬眸望他。
“戀愛腦,沒救了。”
血海空間裏,紅雨翻了個白眼,語氣滿是無語。
一旁的澹臺池孤靜靜望著客廳裡的光景,始終沒出聲,隻是眼底倏然掠過一絲冷意,轉瞬便斂了去。
“那哥哥……下次再做那個事情,能不能找裴柔?別人都可以,裴柔也想和哥哥……”
裴柔攥著沈書仇的袖口。
“更沒救了!”紅雨扶額長嘆,恨鐵不成鋼。
沈書仇聞言先是一怔,須臾便反應過來裴柔話裡的意思。
偏在這時,一道嬌媚的嗓音悠悠響起:“呦呦呦,主人這才剛回來,就有人迫不及待黏上來了?”
沈書仇趁這間隙,輕輕掙開裴柔的手,忙轉移話題:“書雙怎麼樣了?”
“醒了,自己去看。”
狐白白挑了挑眉,側身讓開了房門。
沈書仇當即邁步上前,剛走到她身側,狐白白的聲音便細若蚊蚋地鑽入耳畔:“哎呀呀,主人身上沾著一股子好重的味道呢,猜猜是什麼味?”
沈書仇身體幾不可查地一僵,沒搭話,推門便快步進了臥室。
身後傳來狐白白咯咯的嫵媚笑聲,隻是笑著笑著,她忽然感覺到一道幽幽的、帶著敵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狐白白轉頭,對上裴柔鼓著腮幫子的眼神,故意挺了挺傲人的胸口,挑眉道:“死丫頭,看什麼看?”
裴柔望著那波濤洶湧的曲線,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平的胸口,眼裏的敵意更濃了,小嘴抿得緊緊的。
血海空間裏,紅雨的聲音又冒了出來:“比大有什麼了不起?要比就比小!”
裴柔:“……”
你倆都閉嘴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