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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的拍賣圖冊上見過,靳淮景以千萬高價拍下。
她曾在他抽屜裡瞥見絲絨盒子,心臟漏跳一拍,以為那是他為結婚紀念日準備的驚喜。
原來驚喜從來不屬於她。
“桑桑,彆這麼說嘛,”旁邊的女人假意勸道,嘴角卻翹得老高,“人家丈夫剛‘走’,心裡苦悶,找點樂子也正常呀。”
林薇“蹭”地站起來:“黎桑,你嘴巴放乾淨點!素素是你姐姐!”
“姐姐?”黎桑像是聽見什麼笑話,掩唇輕笑,“一個不知道從哪撿來的野種,也配做我黎桑的姐姐?”
話音未落,林薇手中的半杯紅酒已經迎麵潑了上去。
尖叫聲炸開。
黎桑慌忙擦拭臉頰,酒液在她昂貴的裙襬上暈開一團刺目的紅。
她身旁兩個女人正要發作,卻突然像被掐住喉嚨,目光驚恐地望向入口。
靳淮景——或者說,頂著靳淮景那張臉的靳淮山——大步走來,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冰冷如刀。
他的目光先落在黎桑濕透的衣服上,然後轉向黎素。
“道歉。”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清吧瞬間安靜。
黎素抬眼看他,冇有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
靳淮山冇說話,隻是走到林薇麵前。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在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時,已經抓住了林薇的手腕。
“啊!”林薇痛撥出聲。
“我數到三,”靳淮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要麼黎素跪下來把地上的酒舔乾淨,要麼我廢了這隻手。”
黎素勃然變色:
“靳淮山,你敢!”
“一。”
“你放開她!”
“二。”
“我道歉!”黎素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站起身,走到黎桑麵前。
地上的紅酒漬在木質地板上一灘刺目的紅。
她緩緩蹲下身,酒液倒映出她濃妝下蒼白的臉。
“對不起。”她抬頭看向黎桑,眼神空洞,“我不該讓我的朋友潑你酒。”
說完,她竟真的俯下身——
靳淮山瞳孔一縮,那句“我隻是氣話”還未出口,黎素豔紅的唇已貼上冰冷肮臟的地麵。
再起身時,她唇邊沾著暗紅的酒漬,可那雙看向他的眼睛,卻冷得像埋了萬年的冰。
“……你何必當真。”他喉結滾動,語氣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
黎素扯了扯嘴角:
“現在能鬆手了嗎?”
靳淮山手指一僵,鬆開了林薇。
林薇踉蹌退後,腕上已是一圈觸目驚心的青紫。
就在這時,鄰桌一位戴眼鏡的斯文男人走了過來,朝黎素禮貌頷首:
“女士,你還好嗎?需要幫忙嗎?”
他顯然目睹了全程。
黎素看著這個陌生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她濃烈的妝容下綻開,美得破碎又放肆:
“我很好。謝謝關心。”她伸出手,輕輕挽住男人的胳膊,“不如,一起喝一杯?”
姿態親密,目光卻越過他,直直刺向靳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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