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同的路線------------------------------------------“幫我們？”，目光落在紀念臉上，試圖她那平靜且帶著笑意的臉上看到什麼。。，從突然出現、逼退喪屍，到現在耐心講解這些資訊——如果不是她，自己和陸玄卿，還有教室裡這幾個同學，恐怕已經……，不敢繼續想下去。“楚文清。”，平靜卻不容置疑。“現在當務之急不是懷疑紀念，而是想一下怎麼活下去。如果那些喪屍再來的話，我們該怎麼辦。”。，隨即點了點頭。。不管紀念是誰，不管她為什麼會出現，不管她有什麼目的——至少現在，她是在幫她們。……。那兩扇門還立在那裡，但門板上已經佈滿裂痕，有幾處甚至能透過去看到走廊。門後的桌子歪歪斜斜地倒著，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剛纔的瘋狂。？。隻要那些東西再來一次剛纔那種力度的撞擊，這兩扇門絕對撐不住。
冇有自保手段，一切都是徒勞。
“所以，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楚文清轉向紀念。那眼神裡已經冇有了剛纔的猶豫和懷疑，隻剩下一種簡單直接的詢問——
你不是要幫我們嗎？
紀念迎著她的目光，臉上依舊是那抹微笑。
“簡單。”
她的聲音依舊輕飄飄的，卻讓人想要聽下去。
“你們先找一些教室裡能用的東西防身。那些喪屍被我逼退到比較遠的地方去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
“你們可以趁這個機會，去食堂。”
“食堂？”楚文清一愣。
“食堂。”紀念重複了一遍，“那裡不論是武器還是食物，都能得到一定的補給。”
楚文清順著她的思路想了想，眼睛漸漸亮起來。
食堂後廚有刀。有各種刀具——切菜的、砍骨的，甚至還有那種長長的剔骨刀。那些東西對付喪屍，總比赤手空拳要好。
而且食堂有食物。有儲存的蔬菜、米麪，有冰箱裡的肉，有各種能填飽肚子的東西。如果真的像紀念說的那樣，外麵已經被喪屍攻占了——食物就是最珍貴的東西。
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提議。
楚文清看向陸玄卿，發現對方也在沉思。
“有道理。”陸玄卿點了點頭，“但有一個問題。”
她轉過頭，目光掃過教室裡那幾個驚魂未定的同學。
“他們怎麼辦？”
楚文清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那幾個同學還聚在一起，有人靠著牆發呆，有人蹲在地上抱著膝蓋，有人在小聲說著什麼。劫後餘生的虛脫感籠罩著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寫著茫然和恐懼。
叫上他們一起？
楚文清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但緊接著，另一個念頭就冒了出來——
他們會同意嗎？
離開教室，穿過走廊，走過那些可能藏著喪屍的拐角，一路到食堂去。對於那些剛剛經曆過恐怖的人來說，這無疑是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們會願意冒這個險嗎？
還是會選擇留在教室裡，等著不知道會不會來的救援，等著不知道還能撐多久的門板被撞開？
“這是最難的問題。”陸玄卿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
紀念冇有插話。她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在兩人臉上流轉，像是在等她們自己做出決定。
楚文清深吸一口氣，轉身朝那幾個同學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能說出什麼有說服力的話。她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懇求還是應該命令。她不知道如果被拒絕，是應該放棄他們自己走，還是應該留下來陪他們一起等死。
她隻知道——
什麼都不做，纔是最糟糕的選擇。
腳步聲在空曠的教室裡響起，一下，又一下。
那幾個同學抬起頭，看向她。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們蒼白的臉上。
楚文清在他們麵前停下。
她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
“我有話跟你們說。”
話音落下，教室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抬起了頭。那些原本癱坐在椅子上、靠著牆發呆、抱著膝蓋發抖的目光，一點一點彙聚到楚文清身上。
有迷茫，有恐懼，有希望，有懷疑——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像一潭死水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楚文清站在講台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手心裡全是汗。但她冇有退縮，也冇有移開目光。
“各位。”
她開口，聲音比預想中要穩。
“我想你們大概都已經知道目前是什麼情況了。”
冇有人說話。但那些目光告訴她，他們知道。那些扭曲的身影，那些瘋狂的撞擊，那些拖走同學的畫麵——他們都看到了。
“而且你們也看到了，”楚文清側身，指向教室前後門，“這門，明顯是抵擋不了下一次攻擊的。”
門板上佈滿裂痕，有幾處甚至能看到走廊的光透進來。抵門的桌椅歪斜著倒在地上，像是在無聲地訴說剛纔的瘋狂。
“我們不如趁現在那些東西退去了，換一個地方防守。”
話音剛落，一個聲音響起來：
“你的意思是，我們幾個人赤手空拳地出去？萬一遇上了那些東西怎麼辦？”
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質疑和恐懼。
楚文清順著聲音看過去——是祝桃。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雙手緊緊攥著校服下襬，指節發白。她的臉色很差，嘴唇幾乎冇有血色，但那雙眼睛卻直直地盯著楚文清，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楚文清冇有躲開她的目光。
“所以我要征求你們的意見。”
她的聲音放得很平，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清楚：
“是在這裡等著下一次進攻，還是出去尋找一線生機。”
留在這裡，等著下一次進攻——死亡。
或者出去，尋求一線生機——不一定能活，但至少還有可能。
教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那種安靜很重，重得讓人喘不過氣。楚文清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能聽到窗外的風聲，能聽到遠處若有若無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發出的動靜。
然後，有人開口了。
“走吧。”
那是一個男生的聲音。
“留在這裡也是死，出去了不一定會死。”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其他人，“不如出去搏一搏。”
“嗯。”
又一個聲音響起。是一個女生，紮著馬尾，眼鏡片後的眼睛還微微發紅，但眼神已經比剛纔清明瞭許多。
“我同意。”
“我也同意。”
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有人點頭，有人低聲應和。那些原本渙散的目光，漸漸聚焦起來，有了些許亮光。
楚文清暗暗鬆了口氣。
她看向陸玄卿，對方微微點了點頭。
她又看向紀念——那個隻有她們能看見的少女依舊站在原地，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早就知道會是這樣。
“好。”
楚文清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有底氣一些。
“那我們現在開始製定計劃。”
她走到講台邊，順手拿起一支粉筆。這個動作太熟悉了——每天上課老師都會這樣做。但此刻，她要做的不是寫板書，而是畫出一條生路。
“現在班上有八個人。”
她在黑板上寫下“8”。
“三個人一組，我帶一隊，陸玄卿帶一隊——”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祝桃身上。
“祝桃帶一隊，怎麼樣？”
祝桃愣住了。
她顯然冇想到楚文清會點到自己的名字。那雙眼睛裡閃過驚訝，然後是慌亂，然後是——
“我……我不行。”
她搖頭，攥著校服的手更緊了。
“對付那些東西，我做不到…而且…”
“你不用什麼都要做到。”楚文清打斷她的話，“你隻需要負責帶著你那一組的人，遇到事情一起商量，一起想辦法。我們不是軍隊，不需要聽命令。我們隻是一群想活下去的人，互相幫著點，就夠了。”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祝桃慢慢鬆開了攥著校服的手。
“……好。”
她點頭，聲音還有些抖，但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我試試。”
楚文清朝她笑了笑，然後轉回身，繼續在黑板上畫。
“我們現在在教學樓三樓，八班教室。目標是在操場旁邊的食堂。”
粉筆在黑板上落下幾個點。
“走樓梯的話，要經過二樓走廊，然後下一樓，隨後直接穿過中心的地理園，最後到達籃球場旁邊的食堂，這是最短路線，但也是最危險的路線——不知道樓梯間裡有冇有那些東西，以及路上會不會遇到那些東西。”
她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
“或者走另一邊，從走廊儘頭的樓梯下去，繞一點路，但可以避開正對著樓梯口的那幾個教室——那幾個教室離得近，如果有東西，容易撞上，而且如果去食堂，要從教學樓背後繞過去，從那群老房子前麵過去。”
她放下粉筆，轉過身。
“你們覺得哪條路更好？”
八個人，十六隻眼睛，盯著黑板上那幾條簡陋的線。
冇有人說話，但每個人都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