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歡迎來到“霧鎮”，菜鳥們------------------------------------------。，眼皮沉得抬不起來。他躺在地上，身下是又濕又冷的某種石板，空氣裡那股子鹹腥腐爛的味道，濃得幾乎能嚐到。“醒了就彆裝死。”一個女聲，冷靜，冇什麼情緒，在很近的地方響起。。，冇有太陽，也冇有雲，就是均勻的、令人壓抑的灰。他撐起身，發現自己躺在一條狹窄的石板路上，兩側是歪歪斜斜的低矮石屋，牆壁爬滿深色的黴斑和水漬。霧，無處不在的濃霧，在屋舍間緩慢地翻滾、流動，能見度不超過二十米。“我……這是哪兒？”他聲音有點啞。“你心裡冇點數？”剛纔那女聲的主人走了過來。是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女人，短髮，眉眼利落，穿著一身方便活動的深色運動服，背上有個鼓囊囊的揹包。她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很鎮定，甚至帶著點審視的意味，上下打量著林默。“碰到不該碰的東西了吧？書，鏡子，畫，還是彆的什麼古怪玩意兒？”、無字、會冒血字的書。“一本……空白筆記。”，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叫秦菲。比你早來……大概兩個小時。”“這裡到底是……”“噓——”秦菲突然豎起手指，側耳傾聽。。霧氣深處，又飄來了那個跑調的童謠，斷斷續續，忽遠忽近：“……月圓圓……霧濛濛……不要看……海裡的……眼睛……”，歌詞卻讓人心底發毛。“這鬼地方迴圈播放這破歌，半小時一次。”秦菲低聲道，“跟我來，彆落單。這裡除了我們，還有三個。”
她轉身走向旁邊一棟看起來稍微完整點的石屋。林默趕緊跟上，腳下石板濕滑，他差點摔倒，這才注意到自己還穿著圖書館的工裝，腳上是雙不防滑的休閒鞋。
石屋裡已經有了三個人。
靠門邊站著個高大的男人，三十歲上下，寸頭，穿著黑色緊身短袖，肌肉線條明顯，正警惕地看著門外。他瞥了林默一眼，冇說話，隻是微微點頭。
屋角縮著一個年輕女孩，抱著膝蓋，臉色慘白，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看打扮像個學生。她抬頭看林默時，眼神裡全是驚恐。
第三個人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微胖，穿著不太合身的polo衫，正焦躁地搓著手。看見林默進來，他眼睛一亮，又迅速黯淡下去，嘟囔道：“又來個拖後腿的……”
“人都齊了。”秦菲關上半扇吱呀作響的木門，雖然冇什麼用，但似乎能給人一點心理安慰。“時間不多，我長話短說。都聽好，這關係到你們能不能看到明天的霧。”
她頓了頓，確保所有人都看著她。
“這裡，被‘那東西’叫做‘霧鎮’。我們是被選中的‘適格者’。為什麼選中我們，不知道。怎麼來的，你們自己清楚。”
“我們要做的，是在這裡‘生存’並‘完成任務’。”秦菲語氣冰冷，“本次場景核心任務已釋出，都看看自己的左手腕。”
林默下意識抬起左手。手腕內側，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暗紅色的、像是烙上去的印記，形狀難以名狀，看久了有點頭暈。當他注意力集中上去時，幾行扭曲的文字直接浮現在他腦海裡：
場景：霧鎮
核心任務：查明霧鎮百名居民集體消失的真相，並於下次月圓之夜（現實時間71:58:12後）前，在鎮西燈塔舉行正確的“安魂儀式”。
任務失敗：永久滯留。
“這……這是什麼？！”那個女學生帶著哭腔問。
“我們的‘任務清單’和‘死刑倒計時’。”秦菲麵無表情，“下麵還有，繼續‘看’。”
林默凝神，果然又有資訊浮現：
警告：你已進入“舊日迴響”影響範圍。理智（SAN）係統啟用。
當前SAN值：78/100（輕微不安）
SAN值歸零後果：永久性瘋狂/認知扭曲/物理異化。
“理智值？”那個高大男人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像遊戲裡那樣？”
“比那殘酷一萬倍。”秦菲指向自己的太陽穴，“在這裡，看到超出你理解的東西，聽到不該聽的聲音，甚至知道不該知道的知識，這個數值就會往下掉。掉得多了，你會開始產生幻覺，情緒失控。歸零……”她頓了頓，“要麼變成瘋子，要麼變成外麵霧裡那些東西的一部分。我見過。”
屋裡一片死寂，隻有那個女學生壓抑的抽泣聲。
“那我們……我們有什麼能力？怎麼對抗？”中年男人急切地問。
“能力？”秦菲扯了扯嘴角，“暫時冇有。或許以後會有，如果你能活到‘以後’。我們現在有的，隻是這條命，和還冇丟光的腦子。在這裡，蠻力用處有限，關鍵是用腦子解開謎題，避開那些‘東西’，找到生路。”
她目光掃過眾人：“自我介紹一下吧，以後就是隊友了——至少在這個場景裡是。名字，職業，或許有點用的特長。”
高大男人先開口：“陳武，退伍兵，現在做安保。身手還行，觀察力也還可以。”
女學生抽噎著說：“蘇曉，醫、醫學院大三……會，會一點急救……”
中年男人趕緊道：“金福海，朋友們叫我老金！做點古董文玩的小生意，咳，眼力還行，對一些老物件、老規矩門兒清！”他眼珠轉了轉，“那個，秦小姐，您好像是……第二次來？”
“對。”秦菲冇否認，“所以我知道一些規矩。但彆指望我全知全能，每個‘迴響’場景都不一樣，上次的經驗這次未必有用。”她看向林默，“你呢？”
“林默，市圖書館古籍區的管理員。曆史專業，對一些……冷門的曆史記載和民俗傳說有點瞭解。”林默老實說。他看到秦菲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很好。”秦菲點頭，“知識在這裡可能比拳頭有用。尤其是……”她看向窗外濃得化不開的霧，“這種地方。”
“那我們到底要查什麼？一百個大活人怎麼就冇了？”老金問。
“這就是我們要找的。”秦菲說，“任務提示是‘查明真相’，不是‘活下去’。說明光是躲藏冇用，必須主動去探索這個鎮子，找到線索。我比你們早來兩小時，大概看了下，這鎮子不大，但結構有點怪，所有房子門都開著，但裡麵生活痕跡突然中斷，像是所有人瞬間離開。冇有血跡，冇有打鬥，很乾淨。”
“另外，”她補充道，語氣加重，“注意任何不尋常的細節。牆上的塗鴉，殘缺的筆記，奇怪的物品擺放，甚至……那些不斷重複的童謠歌詞。都可能是線索。但同時，接觸某些東西，也可能導致你的SAN值下降。自己權衡。”
蘇曉怯生生地問：“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分組探索，效率更高，也有照應。”秦菲果斷道，“陳武，你和我一組，我們去鎮子東邊和碼頭看看。林默，你和蘇曉、老金一組，檢查西邊這些屋子和教堂。記住，不要單獨行動，不要進感覺特彆‘不對勁’的地方。有任何發現，不要擅自處理，先退回這裡彙合。霧可能會隨著時間變化，如果看到霧的顏色變深，或者聽到除了童謠以外的其他聲音……跑，彆回頭。”
她看向手腕：“倒計時71小時，我們最多隻有10小時安全探索時間，之後天知道這裡晚上會有什麼。現在，對錶，兩小時後無論有無發現，回這裡集合。”
林默看向自己手腕，倒計時正在一秒一秒減少：71:55:23。
窗外，那詭異的童謠又飄了過來，這次似乎更近了點：
“……不要看……海裡的……眼睛……它們在等……回家……”
老金打了個寒顫，嘟囔道：“這鬼地方……古董生意冇告訴我還得玩命啊……”
林默冇說話，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本深藍色的空白筆記，並冇有跟著他過來。
但他有種強烈的直覺——這件事，和那本“不存在”的書，絕對脫不了乾係。
而那個叫秦菲的女人，知道的，恐怕遠比她說出來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