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緊緊盯著那枚虎符,眼球充血,額角青筋暴起。
“那是我的!那是裴家的東西!江離,你這個吃裡扒外的賤人,把它還給我!”
他怒吼著想要衝上來,卻被身邊的黑甲衛一腳踹回原地。
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的裴玄,摔在滿地的紅紙屑中,狼狽不堪。
白柔此時才從後堂跑出來,見狀尖叫一聲,撲到裴玄身上。
“這是怎麼了?你們要乾什麼?玄哥哥是朝廷命官,你們這是造反!”
她轉頭看向我,眼中滿是怨毒。
“姐姐,你就算嫉妒我和玄哥哥真心相愛,也不能勾結外人來害裴家啊!你這樣做,就不怕遭天譴嗎?”
我不由得笑出了聲。
“天譴?”
我看著這對在地上相擁的男女,隻覺得無比諷刺。
“這十年來,裴家大小戰役七十二場,這些平安是我跪在佛前求來的,糧草不濟時也是我變賣嫁妝填補的窟窿。”
“裴玄,你真以為是你用兵如神?”
我目光銳利直視裴玄。
“三年前漠北之戰,突厥夜襲,若不是我夜觀天象,提前讓人轉移了糧草,你早就餓死在草原上了。”
“兩年前平定南疆,若不是我替你擋那一支毒箭,你此刻還能站在這裡大言不慚?”
裴玄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要反駁,卻發不出聲音。
這些舊事,他一直刻意遺忘,將所有的功勞都攬在自己身上。
如今被我當眾揭開,露出了底下醜陋不堪的真麵目。
周圍的賓客和將士們聽著我的話,看向裴玄的眼神都變了。
原來所謂的常勝將軍,不過是個靠女人吃軟飯的廢物。
竊竊私語聲在四周響起。
“夠了!”
裴玄惱羞成怒,猛的推開白柔,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一派胡言!我裴玄戰功赫赫,豈是你幾句話就能抹殺的?”
他拔出腰間的佩劍,指向沈熾。
“來人!給我拿下這個逆賊!奪回虎符!”
然而,四週一片死寂。
冇有一個人聽他的號令。
甚至連他親信的副將,也低著頭,退到了人群後麵。
虎符在此,軍令如山。
冇有虎符,他裴玄就算喊破喉嚨,也調動不了一兵一卒。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平地而起。
掛在廊下的紅燈籠被吹得東倒西歪,其中一盞最大的燈籠突然斷了繩索,“砰”的一聲砸在裴玄腳邊。
火油潑灑出來,瞬間引燃了他的衣角。
裴玄驚恐的拍打著身上的火焰,在地上打滾。
白柔嚇得花容失色,躲得遠遠的,生怕被火苗竄到自己身上。
眾人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心中都升起一股寒意。
錦鯉郡主剛走,這黴運就找上門來了?
我冷冷的看著在地上狼狽翻滾的裴玄。
反噬,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