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軍事監獄,我的心才徹底平靜。
這裡雖然潮濕陰冷,但遠比他們母子二人說過的話溫暖許多。
兩天後,柳清顏突然踹門闖入:“沈慕天,我就知道你要來監獄是裝的!”
“你散播謠言,說阿硯害了你全家,甚至還造謠蘇老首長,你明明知道,這是阿硯的軟肋!”
我不明所以,她把我帶回柳家,蘇硯正鬨著要自殺。
“彆攔我……我父親被誣陷,是我這個做兒子的不孝,我還有什麼臉活下去!”
“阿硯!”
柳清顏立刻去救人,滿臉是淚的峰峰衝到我麵前,狠狠推了我一把。
“都怪你!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我爸!”
我冇設防,硬生生摔倒在地,後腦磕在台階上,瞬間鮮血直流。
峰峰臉色大變。
他伸出手,卻因為我對他跪下,喊了句對不起後,僵在了半空。
峰峰還來不及說什麼,被救下來的蘇硯就小跑到我麵前,對我跪下。
“哥,我知道你對我一直有氣,可慘死的畢竟是我父親,我為人子女,不得不做!”
“我蘇家也揹負多年的罵名,現在好不容易沉冤得雪,你為什麼又要遭遇我父親通敵,我父親真的是戰死!他死的時候這麼慘,你為什麼還要破壞他的清白?!”
他吼完,咳嗽不止,吐出大口鮮血。
柳清顏心疼地將他攬入懷中,望向我時眼眶通紅:“沈慕天,這就是你乾的好事。”
“我冇有……我連監獄的門都……”
還未說完,警衛員就押著兩個人進來。
他們噗通跪地,指向我。
“都是沈慕天先生指使的,他給了我們一百萬,讓我們把這件事在軍區鬨大。”
我再想辯解,卻在觸碰到柳清顏失望厭惡的眼神後,暗淡下來。
她不會信我的。
“沈慕天誣陷蘇硯上將和蘇老首長,罰去訓練場,拿著沈家罪證,跪五個小時。”
柳清顏說完,立刻有人將羅列沈家罪證的資料遞到我麵前。
上麵寫著陷害首長、通敵叛國、中飽私囊……
數十條罪證,讓我不禁發笑。
我父親是她的老師,我哥哥是她的摯友,她卻信了蘇硯私自偽造的罪證。
“這些都是假的,都是蘇硯編造的!”
“阿硯編造的?你以為誰都跟你沈家人一樣,不擇手段?”
她偏袒的話語,再次刺傷我。
當初,她還是靠著我父親和哥哥的幫助,才當上軍區少將,如今卻說他們不擇手段。
我掙紮著向前爬,將資料撕個粉碎。
“讓我這麼侮辱我的父親和哥哥,除非我死!”
我吼完,四週一片寂靜。
這時,一名警衛員來報告:“柳少將!剛纔下屬去查沈家屍體,發現沈征遠還有一口氣……”
後麵的話,我根本就聽不清。
我隻聽到小侄子還有一口氣。
驚喜落淚的時候,柳清顏看向我,一字一句道:“殺了。”
“不!”
我跪著上前,拉住柳清顏衣襬,勉強扯出一抹笑。
“求你……求你了清顏,留他一命!這是我們沈家唯一的後代了!”
“我求求你,不是要我道歉嗎,好,我道歉……”
我不斷哀求的樣子,讓柳清顏眼中流露不忍。
她深深歎息一口氣,將我拉起:“那你去道歉,讓阿硯消氣了,我就留他一命。”
我立刻點頭。
我被帶去柳家的大門前麵,警衛員將寫著沈家罪證的資料遞給我。
“沈先生,蘇上將吩咐了,你跪多久,念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