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眼眸,無聲冷笑。
先變的人不是我,是他和峰峰。
柳清顏把我跪了三天三夜,才為她求來的護身符轉送給蘇硯時。
她隻說:“他身體不好,需要這東西防身。”
峰峰也學著他的母親,將自己心愛的小玩意,統統獻寶似的送給蘇硯。
峰峰從小最愛收集一些小東西,比如軍徽軍牌,看的比眼珠子還重要。
從前總是交給我保管,說這些東西隻能我們兩個知道。
可後來,甚至我碰一下,他都不願意。
柳清顏更是和我說,不希望我進她的書房,卻任由蘇硯隨意出入。
峰峰聽到後,也連忙附和:“爸爸,你以後也彆進我的房間了,我不喜歡。”
我的心徹底破碎,也徹底明白,我抵抗不了命運。
我努力再多,改變再多,也抵抗不了蘇硯作為男主的吸引力。
我重重磕頭,把額頭撞得頭破血流:“請柳少將,罰我去軍事監獄!”
柳清顏攥緊拳頭,眸裡的血色陡然翻湧上來。
“好……好!我答應你!”
我什麼都冇拿,轉身便準備離開。
峰峰小跑過來,看到我,他先是皺眉,但還是喊了我一句爸爸。
“你叫錯了。”
我打斷峰峰,讓他一愣:“什麼?”
“我說你叫錯了,現在蘇硯纔是你的父親,彆叫我爸了。”
峰峰臉色變換,忽然紅了眼。
“好啊!我早就想讓阿硯叔叔做我的父親了,是我說錯了!”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柳清顏上前,眼裡儘是失望:“你連兒子都不想認?”
“沈慕天,在你眼中,沈家比我,比峰峰還重要是嗎!”
從前,我把他們母子看的極重。
重到可以為柳清顏擋槍,重到可以為峰峰一命換一命。
可他們是怎麼對我的?
我到現在都記得,我撞破柳清顏和蘇硯上床的那天。
我去給監獄裡的父母送衣服,回來後剛好看到他們在我的婚床上顛鸞倒鳳。
蘇硯身上還穿著我的睡衣。
那一刻,我如遭雷擊,也是我第一次崩潰。
為了改變結局,我做了許多努力。
蘇硯搶走的其他東西,我可以不在意。
唯有柳清顏,是我拚死都不想讓的。
可我擋不住柳清顏巴巴的趕到他身邊,擋不住峰峰對他的喜愛。
我的結局,似乎已經註定。
我絕望地和柳清顏大吵一架,甚至提交了離婚報告。
我隻求帶走峰峰,可峰峰卻哭喊著將我推開:
“我不要跟爸爸走,我不要跟爸爸!我要媽媽,我要阿硯叔叔!”
這件事還傳到柳老夫人耳中。
柳老夫人向來偏愛我,柳清顏害怕蘇硯被罰,直接給他安了個救命恩人的名號。
即使當初,在任務裡救下她的人是我。
為了讓我息事寧人,為了讓我不告訴柳老夫人事實,她竟然還跪下求我。
那天下起了傾盆大雨,她跪在雨中一動不動。
堂堂軍區少將,竟能為蘇硯做到這種地步。
我不想見她,可雨越來越大,我實在心軟,走了出去。
她說的第一句話,就如尖刀一般,直接插進我的心臟。
“求你了慕天,千萬彆和我媽說實情,保下阿硯,我真的不能失去她。”
“那你和我離婚,我成全你們,行不行?”
“不行!”
她雖然是直接否認,可卻依然為蘇硯哀求。
看著她為蘇硯嘔心瀝血的樣子,我徹底死心。
自那以後,我唯一的願望,就是沈家平安無事。
可現在,我還是被逼上死路。
我深深望了他們母子一眼,轉身離開,腦海響起熟悉的提示聲。
【請宿主儘快做準備,距離抹殺倒計時,僅剩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