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藏銀秘窖，以財換命
殺了劉全與那名胖太監，血腥氣在陰冷的雜役處偏房裡瀰漫。
趙三嚇得渾身發軟，連站都站不穩。
葉休掃了他一眼，淡淡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奴、奴才叫趙三……”
趙三牙齒打顫，頭埋得更深。
“奴才家裡窮，爹孃養不起，把奴才賣進宮裡……奴才也是被逼的，從前跟著劉全，也是沒辦法……”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與淒苦，分明也是個苦命人。
換做從前的葉休，或許會生出幾分同病相憐，可現在，他眼神沒有半分波瀾。
這宮裡最不缺的就是苦命人。
這具身體的原主，又何嘗不是如此？
原主爹孃偏心入骨，為了湊錢給大哥讀書，硬生生把年幼的他賣進宮中凈身。
從此斷了塵緣，淪為最卑賤的螻蟻。
三年來在宮裡捱打受氣，饑寒交迫，最後落得個被活活打死的下場。
這份恨，葉休記在心裡。
遲早有一天，他要出宮，要讓那對偏心的父母。
讓那個坐享其成的大哥，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別廢話，帶路。”葉休聲音冷硬。
趙三不敢再多說，連忙哆哆嗦嗦起身，領著葉休繞到雜役處後院一處廢棄的柴房。
挪開牆角一堆乾柴，露出一個被泥土掩蓋的小洞。
“葉公公，就在這裡麵……劉公公把值錢的東西全藏在這了。”
葉休伸手一掏，將裡麵的包裹盡數取出。
開啟一看，饒是葉休心境沉穩，也微微挑眉。
一錠錠雪花般的紋銀碼得整整齊齊，還有不少碎銀子與串成串的銅錢。
除此之外，角落裡還塞著一個破舊的布包。
裡麵竟是一本泛黃線裝的武道秘籍——《鐵手十三打》。
葉休翻了兩頁，心中瞭然。
這門拳法招式粗淺，力道平庸，連繫統評定的黃階下品都夠不上。
頂多算是街頭把式，比雜役太監練的粗淺強身術強上一點。
他隨手將這本秘籍丟給趙三。
“賞你了。”
趙三一愣，慌忙接住，雙手都在發抖。
“公、公公？這、這是武功秘籍啊……奴纔不敢要！”
“讓你拿著就拿著。”
葉休語氣不容置疑。
“以後跟著我，總得有點自保的本事。”
趙三眼眶瞬間紅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砰砰磕頭。
“奴才謝葉公公恩典！奴才這輩子做牛做馬，也會報答公公！”
在這宮裡，一本秘籍就是活命的本錢。
葉休卻隨手賞給了他。
這份恩情，趙三記在了骨子裡！
葉休沒理會他的感激，低頭清點銀兩。
足足五百六十兩紋銀，外加幾十兩碎銀和一串貫銅錢。
這對一個雜役處管事太監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
葉休指尖敲擊著銀錠，抬頭看向趙三。
“李副監那邊，送多少合適？”
趙三連忙收斂情緒，仔細想了想，小心翼翼道。
“公公，依奴才之見，送三百兩足矣！李副監平日裡收禮，幾十兩就會眉開眼笑，三百兩，他定然會十分歡喜！”
葉休卻輕輕搖了搖頭。
“三百兩不夠。”
“那……公公的意思是？”
“五百兩，全數送上。”
趙三瞬間瞪圓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
“全、全送？五百兩啊公公！那是咱們全部的家底了！”
葉休抬眸，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現在是生死危機，劉全是他的乾兒子，我殺了他的人，若是禮輕了，非但不能消災，反而會引火燒身。”
“銀子沒了，以後有的是辦法賺。”
“但命，隻有一條。”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趙三渾身一震，看向葉休的眼神徹底變了。
眼前這個從前任人欺淩的小太監，不僅武功突飛猛進，心智更是狠辣果決，遠勝常人。
趙三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隻剩下滿心敬畏。
“公公高瞻遠矚，奴才遠遠不及！一切都聽公公安排！”
葉休將五百兩紋銀仔細包好，剩餘的碎銀銅錢盡數丟給趙三。
“這些你拿著，打點雜役處的人，封住他們的嘴。”
“是！奴才明白！”
葉休拎起沉甸甸的銀包，冰冷的宮風吹動他單薄的衣袍。
他抬頭望向深宮深處，那座象徵著權力的雜役監方向。
第一步，活下去。
第二步，攀附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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