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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陰鈴引煞,舊怨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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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的氣息徹底消散時,當鋪裏的檀香突然滅了。

陳九撚起半燃的香頭,湊近油燈重新點上,青灰色的煙柱筆直升起,在半空中打了個旋,竟朝著暗格的方向飄去。他眸色沉了沉——這是怨氣衝撞的征兆,柳月紅的魂魄沒那麽安分。

“急什麽。”他低聲自語,從櫃台下抽出一卷泛黃的符紙,指尖劃過最上麵那張“鎮怨符”,符紙邊緣立刻泛起一層極淡的金光。這符是爺爺留給他的,用百年桃木漿混著黑狗血製成,尋常怨魂沾著就得散掉三成陰氣。

房梁上的狐狸突然抖了抖耳朵,火紅的皮毛炸開一小撮:“西邊有動靜。”

陳九抬眼看向窗外,夜色濃稠如墨,城西老城區的方向隱有黑氣翻湧,像被攪動的墨汁。他拿起案上的羅盤,指標果然又開始瘋狂轉動,這次卻不再侷限於“離”位,而是在“兌”“乾”兩卦間來回搖擺——兌主口舌是非,乾主官祿權貴,看來柳月紅的怨氣不僅纏著孩童,還勾上了別的因果。

“張友德的家底查過了?”陳九問。老鬼雖說是隻修行百年的狐妖,卻最擅長搜羅陽間的雜聞秘事,尤其是那些見不得光的齷齪。

狐狸從房梁上跳下來,化作人形時手裏多了張紙,上麵用硃砂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張友德年輕時在古玩市場倒騰過假貨,十年前坑過一個姓王的老闆,據說那老闆後來破產跳了河;五年前還收過件邪物,是個繡著人臉的肚兜,轉手賣給了城南的一個寡婦,那寡婦沒過半年就瘋了,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姓王的老闆?”陳九指尖在“乾”卦上敲了敲,“哪個王老闆?”

“還能有哪個,”老鬼撇撇嘴,“當年城裏最大的綢緞莊老闆,王敬山。聽說他兒子現在在文物局當差,叫王琛,前陣子還來查過張友德的死因。”

陳九眸色微變。文物局的人?這就難怪羅盤會指向“乾”位了。官祿之氣本能壓煞,但若自身帶著因果,反倒會被怨氣盯上。

“那枚鎖魂鈴,張友德是從哪弄來的?”

“說是三年前在拆遷的老戲班後台撿的,當時還覺得這鈴鐺看著古舊,想找機會賣個好價錢,結果一直沒出手。”老鬼將紙丟在案上,“我猜他自己也聽過不少次鈴響,隻是陽壽未盡,加上身上常年沾著假貨的銅臭,怨氣一時侵不了體,直到前幾天被李建國求著拿給孩子玩,才徹底破了那點微薄的煞氣。”

陳九拿起那枚鎖魂鈴所在的黑檀木盒,盒身已經涼透,但貼在盒蓋上的符紙卻微微發燙,邊緣甚至有些發黑。“他不是破了煞氣,是把自己的陽壽借了些給鈴鐺裏的怨魂,好讓柳月紅能更快纏上李雅。”他冷笑一聲,“這老東西,到死都想著算計別人,以為把鈴鐺推出去就能保自己平安,卻不知鎖魂鈴認主,一旦沾上誰的氣息,除非用命換,否則根本甩不掉。”

老鬼嘖嘖兩聲:“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那王琛呢?他爹當年被張友德坑過,現在又來查案,會不會被柳月紅盯上?”

“不好說。”陳九將木盒放進暗格深處,用三道黃符層層封好,“王敬山雖是因破產而死,但終究和張友德脫不了幹係,這筆因果纏了十年,柳月紅的怨氣最喜這種陳年舊怨,說不定真會順著王琛這條線找過去。”

他話音剛落,當鋪門口的桃木鈴突然“叮鈴”響了一聲,這次不是陰物靠近的死寂,而是帶著股清冽的陽氣,像是有人在門外徘徊。

陳九走到門邊,沒立刻開門,而是透過門縫往外看。巷口站著個穿中山裝的年輕男人,戴著金絲眼鏡,手裏拎著個公文包,麵色有些憔悴,印堂處卻有淡淡的金光——是常年接觸古籍文物染上的書卷氣,能擋些小煞,但此刻那金光邊緣卻纏著一絲黑氣,像根細線,正慢慢往他眉心鑽。

正是王琛。

“陳先生?”王琛似乎察覺到門內有人,猶豫著敲了敲銅環,“我是文物局的王琛,想向您打聽點事。”

陳九沒應聲。這王琛身上的黑氣雖淡,卻帶著鎖魂鈴的氣息,顯然是查案時接觸過張友德的遺物,被柳月紅的怨氣纏上了。但他印堂的金光未散,說明暫時還沒性命之憂,貿然插手,反而可能打亂因果。

“陳先生?我知道您懂些門道,”王琛的聲音帶著些急切,“張友德和劉寡婦的死,是不是和那枚黃銅鈴鐺有關?我今天在張友德家的賬本上看到,他三年前收過這麽個東西,還標注著‘邪性,慎碰’。”

房梁上的老鬼用尾巴掃了掃陳九的肩膀:“這小子倒是聰明,還能看出賬本上的門道。”

陳九抬手按住門閂,聲音隔著門板傳出去,冷得像冰:“王先生,陽間的案子歸警局管,陰陽的事,不該你碰。”

王琛愣了愣,隨即苦笑一聲:“我知道這不合適,但我爹當年的事……我總覺得和張友德脫不了幹係,現在他死得蹊蹺,劉寡婦也死了,我怕……”

怕這怨氣會纏上自己。陳九心裏清楚,王琛的擔心不無道理。柳月紅的怨魂本就記仇,又被鎖魂鈴困了近百年,早就成了煞,但凡和張友德沾點因果的,都可能被她盯上。

“你爹當年破產,除了張友德,還有誰摻和?”陳九突然問。

門外的王琛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憶:“我記不太清了,那時候我還小,隻聽我娘說過,好像有個戲班的花旦也摻和了,說我爹欠了她錢……具體的,我娘沒細說。”

戲班的花旦?陳九眸色一凜。果然和柳月紅有關。

民國二十三年,柳月紅死時,王敬山正是城裏的富商,說不定兩人之間真有瓜葛。柳月紅的怨氣之所以能留存這麽久,恐怕不隻是因為被毒殺,還和這筆沒了結的舊怨有關。

“你走吧。”陳九的聲音依舊冰冷,“三天內別碰任何和戲班有關的東西,晚上少出門,或許能躲過一劫。”

王琛還想說什麽,但當鋪的門始終沒開,他隻能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巷口。他走後,那道纏著他的黑氣並未消散,反而在巷口盤旋了片刻,像在確認什麽,隨後猛地轉向西邊,速度快得幾乎成了一道黑影。

“它去精神病院了。”老鬼眯起眼睛,“就是那個收了人臉肚兜的寡婦住的地方。”

陳九拿起牆角的桃木劍,劍身在油燈下泛著冷光:“那寡婦當年瘋了,未必是肚兜的緣故,說不定是見過柳月紅的真容,被嚇破了膽。柳月紅現在去找她,是想逼問當年的事。”

“那我們去看看?”

“去看看。”陳九推開房門,夜風捲起他的衣袍,“有些因果,藏得太久,總得見見光。”

精神病院在城郊,是棟廢棄多年的老樓,後來被改成了臨時收容所。車子開不進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陳九隻能步行。路邊的野草長到半人高,風吹過時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有人在暗處磨牙。

離收容所還有百米遠,就聽見一陣淒厲的尖叫,緊接著是“哐當”的撞牆聲,夾雜著模糊的哭喊:“別找我……我什麽都不知道……那鈴鐺不是我偷的……是她自己掉的……”

是個女人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陳九加快腳步,衝到收容所門口時,正看見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人蜷縮在牆角,雙手抱著頭,麵前站著個模糊的紅色身影,長發垂到地上,手裏攥著枚黃銅鈴鐺,正一下下晃著——

“叮鈴……叮鈴……”

鈴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女人的尖叫越來越弱,眼睛翻白,嘴角開始溢位白沫。

“柳月紅。”陳九握緊桃木劍,聲音擲地有聲,“百年前的債,該了了。”

紅色身影猛地轉身,那張臉在月光下若隱若現,麵板白得像紙,嘴唇卻紅得像血,正是劇照上的柳月紅。她看見陳九時,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笑,鈴鐺晃得更響了:“又來個多管閑事的……你是誰?”

“九契典當行,陳九。”他舉起桃木劍,劍尖直指柳月紅,“你的鎖魂鈴,我收了。你的怨魂,該去陰曹地府報道了。”

柳月紅笑得更歡了,笑聲尖銳得像指甲刮過玻璃:“收我?就憑你?當年王敬山欠我的錢,張友德偷我的鈴,還有這個瘋女人,她當年撿了我的胭脂盒不還……這筆筆血債,我還沒討完,誰也別想攔我!”

她說著,猛地將鈴鐺朝陳九擲過來,鈴身上的纏枝紋突然亮起紅光,化作無數條細蛇,朝他撲過來。

陳九不退反進,桃木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弧線,金光閃過,那些細蛇瞬間被斬成碎片,化作黑煙消散。“你的債,自有陰差清算,輪不到你在陽間放肆。”

柳月紅見狀,眼神變得怨毒,身影一晃,竟化作無數個紅色光點,鑽進了收容所的各個角落。緊接著,整棟樓裏都響起了鈴鐺聲,從四麵八方湧來,震得人頭暈目眩。

牆角的瘋女人已經沒了聲息,雙眼圓睜,像是看到了什麽極其恐怖的東西。

陳九皺眉,知道柳月紅是想借這棟樓的陰氣和瘋女人的死氣壯大自己。他咬破指尖,將血滴在桃木劍上,劍身上立刻浮現出繁複的符文,金光大盛。

“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急急如律令!”

他念動咒語,桃木劍猛地刺入地麵,金光順著劍身蔓延開來,在地上畫出一個巨大的鎮魂陣。陣紋亮起的瞬間,整棟樓的鈴鐺聲戛然而止,那些紅色光點像是被無形的網困住,在陣中痛苦地翻滾、尖叫,最後慢慢匯聚成柳月紅的身影,臉色慘白,氣息萎靡。

“你……你是陳家的人……”柳月紅看著陣中的符文,眼神裏終於露出了恐懼,“當年封印我的,就是你們陳家的人!”

陳九沒說話,隻是一步步走進陣中,桃木劍直指她的眉心:“爺爺說過,你生前雖是冤死,卻在死後纏死了七個無辜之人,早已成了厲煞,留不得。”

柳月紅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她看著陳九,突然淒笑一聲:“我不甘心……王敬山欠我的,張友德偷我的,憑什麽他們能輪回,我卻要被永遠封印……”

“欠你的,陰曹地府自會讓他們還。”陳九手腕用力,桃木劍刺了下去。

柳月紅的身影化作一道青煙,徹底消散在陣中,隻留下一聲不甘的嗚咽。

收容所裏恢複了寂靜,隻有牆角瘋女人的屍體還在散發著死氣。陳九收起桃木劍,看著地上的鎮魂陣慢慢隱去,眉頭卻沒鬆開。

柳月紅提到了胭脂盒。

那東西和鎖魂鈴一樣,都是她生前的物件,既然鎖魂鈴能引煞,那胭脂盒恐怕也不是善類。張友德的賬冊裏提到過胭脂盒,現在柳月紅又特意提起,看來這胭脂盒裏,藏著比鎖魂鈴更深的秘密。

“找到胭脂盒的下落了嗎?”陳九問跟進來的老鬼。

老鬼搖搖頭,鼻尖動了動:“這附近沒有胭脂盒的氣息,倒是有股很淡的書卷氣,和王琛身上的很像,好像……來過這裏。”

陳九眸色一沉。王琛來過精神病院?他為什麽要來這裏?

難道,他早就知道胭脂盒的事?

夜風從破窗吹進來,帶著一股腐朽的氣息。陳九知道,柳月紅雖除,但這樁橫跨近百年的舊案,還沒結束。那個消失的胭脂盒,和王琛身上的秘密,將會是下一個需要解開的結。

而這一切,都和九契典當行脫不了幹係,就像爺爺說的,隻要開著這當鋪一天,這些纏繞的因果,就永遠斷不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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