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白骨笛子裂開縫隙後,黑氣從裂口處瘋狂外泄,拿笛人慘叫著被黑氣包裹,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最後化作一灘黑灰。
石台上的年輕人陸續醒來,眼神從迷茫轉為驚恐,看到周圍的景象後紛紛瑟縮起來。小白走過去,指尖輕點他們的眉心,清玄笛發出柔和的嗡鳴:“別怕,已經沒事了。”
她的靈力順著指尖注入,那些殘留的黑紋瞬間消散。一個戴眼鏡的男生顫聲問:“你……你是神仙嗎?”
小白笑了笑,沒直接回答,轉頭看向陳九:“這些人交給蕭策那邊安置吧,得好好檢查一下有沒有留下隱患。”
“已經通知了,”陳九收起桃木劍,“他們十分鍾內到。”他看向那灘黑灰,眉頭微皺,“骨音教的核心法器碎了,但這股邪氣……好像沒徹底散。”
蘇晴走到廠房角落,踢開一個蓋著黑布的木箱,裏麵堆著十幾支半成品骨笛,每支都泛著不祥的黑光。“看來他們在批量煉製邪器,這些怎麽辦?”
“燒了。”小白舉起清玄笛,笛音陡然拔高,金光順著笛身傾瀉而出,落在木箱裏。那些半成品骨笛瞬間燃起金色火焰,燒得劈啪作響,黑氣在火焰中發出淒厲的尖叫,很快被燒成灰燼。
“這火焰倒是方便。”陳九看著金色火焰,若有所思,“能不能用來對付其他邪物?”
“這是清玄笛的淨化之火,”小白解釋道,“隻燒邪祟,不傷無辜,對普通物件沒用。”
正說著,廠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蕭策帶著隊員衝了進來,看到現場情況後鬆了口氣:“還好趕上了。”他目光掃過被製服的黑袍人,沉聲道,“這些人交由我們審,保證挖出所有窩點。”
一個隊員上前匯報:“蕭隊,附近排查到三處可疑倉庫,疑似骨音教的據點。”
“分頭去查!”蕭策下令,又轉頭對小白說,“你們先回典當行休整,這裏交給我們。”
小白搖搖頭:“我跟你們去看看,清玄笛能感應邪器,或許能幫上忙。”
陳九立刻道:“我也去。”
蘇晴緊隨其後:“算我一個。”
三人跟著蕭策的隊伍來到最近的倉庫,門一開啟,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倉庫中央擺著個石台,和廠房裏的一模一樣,牆上掛著數十張符紙,上麵用鮮血畫著詭異的符號。
“又是獻祭陣。”蘇晴皺眉,“這些符號和骨笛上的紋路一致,看來是用活人精血催動的。”
小白的清玄笛突然劇烈震顫,她看向倉庫深處:“裏麵還有東西!”
眾人循聲看去,倉庫盡頭的陰影裏,隱約有個巨大的輪廓在蠕動。蕭策示意隊員舉槍戒備,小白卻按住他的手:“別開槍,那東西……有點熟悉。”
她提著清玄笛慢慢走近,陰影中的輪廓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布滿褶皺的臉,手裏攥著半截斷裂的骨笛——竟是之前在居民區遇到的那個老頭。
“是你?”小白愣住了。
老頭咧嘴一笑,露出黑黃的牙齒:“小姑娘,又見麵了。”他晃了晃手裏的斷笛,“沒想到吧,我纔是骨音教的教主。”
“那天在居民區,你故意引我們去廠房?”陳九反應過來,“你早知道我們會出手?”
“當然,”老頭舔了舔幹裂的嘴唇,“清玄笛的氣息太明顯了,我花了三年才摸到點線索,怎麽可能放過?”他突然舉起斷笛,對著小白吹奏起來。
刺耳的邪音比之前尖銳十倍,倉庫裏的符紙瞬間炸開,黑氣如潮水般湧來。小白迅速吹奏鎮魂曲,金光與黑氣碰撞,整個倉庫劇烈搖晃。
“你以為鎮魂曲能擋多久?”老頭狂笑,“這倉庫底下埋著百具骸骨,他們的怨念就是我的力量!”
黑氣中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影,朝著眾人撲來。蕭策的隊員立刻開火,子彈穿過人影,卻毫無作用。
“用淨化火!”小白喊道,清玄笛金光暴漲,金色火焰席捲而出,那些人影碰到火焰便發出慘叫,瞬間消散。
老頭見狀,將斷笛狠狠插入自己胸口,黑氣從他七竅湧出,身體迅速膨脹,化作一個數米高的黑影:“同歸於盡吧!”
黑影張開巨口,就要吞噬過來。小白眼神一凜,清玄笛橫在唇邊,指尖按出一個從未試過的音節——那是鎮魂曲的終極篇章,她也是剛剛從譜玉中領悟。
笛音陡然變得恢弘,金光如驕陽般爆發,倉庫的屋頂被震飛,陽光傾瀉而下,與金光交融。黑影在金光中發出淒厲的哀嚎,一點點消融。
“不可能……”黑影消散前,還殘留著老頭的聲音。
金光褪去後,倉庫裏隻剩下滿地灰燼。小白收起清玄笛,額角的汗珠滑落,臉色有些蒼白。
蕭策走上前:“沒事吧?”
“沒事。”小白搖搖頭,看向遠處的天空,“骨音教的根基斷了,但邪祟不會徹底消失。”
陳九拍了拍她的肩膀:“至少這次,我們贏了。”
蘇晴望著清玄笛:“這笛子,果然藏著大秘密。”
小白握緊笛身,指尖感受到龍紋的溫度,輕聲道:“它的故事,才剛開始呢。”
遠處的天際,一朵雲恰好飄過,清玄笛發出一聲輕鳴,像是在應和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