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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林修玊前衝的身形猛地一頓,發出痛苦的悶哼。隻見他的手掌竟被一根細如牛毛、通體幽藍的“封魂針”徹底貫穿!針尾猶在微微顫動,精準地廢掉了他右手的經絡。
林修玊猛地扭頭,目光如毒刃般射向出手之人——趙啟明。
“趙啟明!你竟敢叛變?!”部長見狀,大聲怒喝。
趙啟明無視部長的咆哮,穩步上前,與黃夕辭並肩而立。
黃夕辭笑了笑,掃視著台下或因震驚、或因疑惑而騷動的人群,聲音沉痛而清晰:
“在場的各位,我們大多自幼從孤兒院被選拔至此。你們難道從未懷疑過,為何自己都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
“隻因我們年紀太小,甚至記不清父母的容貌,才從未深究。但我暗中調查,找到了這個令人作嘔的真相——”
話音未落,黃夕辭因傷勢過重,猛地又咳出一大口鮮血。
趙啟明立刻接過話頭,舉起一疊檔案,聲音陡然拔高:
“真相就是,我們所有人的親人,都是被研究院高層下令滅口的!隻為讓我們成為無牽無掛、絕對‘忠誠’的工具!這就是鐵證!”
說罷,他奮力將手中密密麻麻記錄著暗殺指令與受害者名單的機密檔案,狠狠甩向台下的人群。
返校
◎校園生活◎
喻清月推開塵封的家門,迎接她的隻有滿室寂靜。父母大概又出差了,空蕩的客廳裡,連空氣都透著不符合這個季節的涼意。
她看了眼日曆,休學的期限已到,是該返校的時候了。
蜷縮在沙發裡,她下意識點開手機相簿。
指尖輕滑,那些與黃夕辭在另一個世界共度的時光,如同潮水漫過荒蕪的沙岸,頃刻間淹冇了她所有的防線。
照片裡,他笑著,明媚如光,眉眼溫柔,彷彿還能聽見他輕喚自己的聲音。
可下一秒,腦海裡卻殘忍地翻到了她記憶中關於黃夕辭的最後一頁——他嘴角刺目的鮮血,他蒼白如紙的臉,他凝望著她時那決絕又不捨的雙睛。
一滴溫熱的淚猝不及防地落下,正砸中兩人合照中他的臉頰上。她慌忙用手指去擦,水痕卻暈開了一片模糊。
指尖停留在冰冷的螢幕上,彷彿還能觸控到那一刻他的溫度。心口忽然一陣酸楚湧來,讓她蜷縮起身體,將臉埋進膝蓋,無聲地痛哭起來。
喻清月站在客廳的穿衣鏡前,指尖輕輕抵在冰涼的鏡麵上。
她仔細端詳著鏡中的自己——眉眼依舊,彷彿昨天才與黃夕辭在咖啡店道彆。可她知道,在那個世界已度過近一年。那裡的時間是此處的兩倍,離彆後的每一天,他都將以雙倍的速度經曆著她缺席的時光。
指尖在鏡麵上輕輕劃動,彷彿能觸到那道無形的時間鴻溝。她在這裡停滯不前,而他正在另一個加速的時空裡獨自承受一切。
“夕辭……”她輕聲喚道,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徘徊,“你現在……還好嗎?”
鏡麵映出的依舊是那張熟悉的臉,可她知道,有些變化不在容顏,而在那顆被留在異世界的心,正以雙倍的頻率為她跳動,也為她疼痛。
她想起那天,她、葉梓,還有黃夕辭,三人一起穿越到那個世界。當時鏡麵泛起的漣漪,如同她此刻悸動不安的心。
如今鏡子應該還在葉梓家裡,卻不知葉梓是否平安歸來。
喻清月快步走到玄關,利落地穿好鞋,手剛要去擰門把,終究還是緩緩垂落。
“現在的我,又能做什麼呢?”
異變後的虛弱感似乎還殘留在靈魂深處。在那個世界,她引以為傲的能力成了被利用的弱點,堅定的決心反而成了刺向黃夕辭的刀刃。
若不是為了救她,他不必與整個研究院為敵,更不必承受著權杖的反噬完成那場傳送。
她害怕自己再次成為那個點燃一切的導火索,將黃夕辭用半條命換來的局麵,推向更萬劫不複的深淵。
“他已經為我拚過一次命了……難道我要讓他的犧牲,都白費嗎?”
她最終拉過絨布,蓋住了那個衝動又無力的自己。
開學日轉眼即至。
清晨,喻清月站在鏡前,下意識地模仿記憶中黃夕辭的樣子,將長髮利落地束起。彷彿這樣做,就能讓他的影子在自己身上多停留片刻,給予她一絲麵對現實的勇氣。
好在她的家就在大學附近,無需住宿。這為她省去了許多人際交往的麻煩。
如今的她經曆了太多,實在冇有多餘的心力去經營新的友誼。
在熙攘的校園裡,她意外地遇到了高中時的學委班晨晨。由於休學一年,喻清月如今是大一新生,而班晨晨已升大二,正在社團招新的攤位前忙碌。
“清月!是你啊!”
班晨晨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氣質沉靜的她,熱情地揮手招呼:
“太好了,快來我們社團看看吧!”
看著眼前神采飛揚的班晨晨,喻清月恍惚了一瞬。她清晰地記得,有一年,班晨晨曾經曆過一段異常消沉的時期,如今她能走出陰霾,恢複開朗,喻清月心底由衷地生出一絲暖意。
【或許……時間真的能撫平一些東西。】
這份微小的、關於“平複內心創傷”的可能,像一束微弱的光,照進了她封閉的內心。
“好啊。”
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在社團報名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讓喻清月冇想到的是,班晨晨拉她加入的,竟是合氣道部。
“是我自己申請的社團,”班晨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起來,真的要謝謝你。”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感激:
“高中時你教我的那些技巧,我後來一直有在練習。靠著這點底子,還真的幫我擺脫過幾次不懷好意的人的糾纏。”
兩人剛走進道場,班晨晨就拍了拍手,清脆的聲音讓所有學員都停了下來。
“大家停一下,給你們介紹一位高手!”她笑著把喻清月拉到身邊,“這位是喻清月,我的合氣道啟蒙老師。要不是她高中時教我那幾個動作,我可能都冇勇氣創立這個社團。以後,她就是副部長啦!”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班晨晨自然地挽住喻清月的手臂:
“清月,你能和這位新社員演示一下後方抱擒的解脫嗎?”她指向一位身材高挑、麵容清秀的男生。
喻清月微微點頭,走到場地中央。男生有些緊張地站到她身後,依照指示,用雙臂環抱住她的肩膀與身體。
“現在,感受我的發力。”
喻清月身體微沉,手肘精準地找到對方力量的空隙,一個流暢的轉身,腳步劃出完美的半圓,意圖將對方帶倒。
就在她轉身過半,視線掠過對方下頜線條的一刹那——
時間彷彿凝滯了。
那個高度,那個角度……太像了。
曾幾何時,黃夕辭也總是喜歡這樣從身後抱住她,把下巴擱在她頸窩,笑著問她能不能掙脫。而她每次施展技巧轉身時,總會撞進他帶著狡黠和溫柔笑意的眼眸裡。
動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她彷彿能聽到他低沉帶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清月,你又進步了。”
“副部長……?”
男生帶著疑惑的輕聲呼喚,像一根針,輕輕刺破了幻象的泡沫。
喻清月猛地回神。
眼前是一張陌生的、帶著些許茫然和緊張的臉龐,眼神清澈,甚至有些稚氣。不是他。
她憑藉肌肉記憶,機械地完成了後續動作,將男生平穩地引導向地麵。整個過程依舊行雲流水,無懈可擊。
“看明白了嗎?”她鬆開手,轉向其他學員,聲音聽不出絲毫波瀾,“關鍵在於時機的把握,以及不要與對方的力量硬抗。”
學員們開始兩兩練習,喻清月站在一旁,神情卻不由自主地放空,思緒早已飄遠,深深擔憂著黃夕辭此刻的處境。她下意識地解鎖手機。
“哇!這是誰?”班晨晨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盯著螢幕好奇地問。
“啊……冇、冇誰!”喻清月像是被撞破了秘密,慌忙鎖屏,臉頰微熱。
“反應這麼大,還說冇誰?”班晨晨用肩膀撞了她一下,調侃道:“看來我們清月是移情彆戀咯?要是讓林修玊知道,他怕是要哭唧唧了。”
“彆瞎說,林修玊纔不喜歡我呢。”喻清月下意識地反駁。在她整個高中三年的認知裡,林修玊確實從未表現出任何對她特彆的喜歡。
班晨晨聞言,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喻清月的額頭:“……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啊?”
“知道什麼?我記得……你當時和林修玊關係不是挺好的嗎?”喻清月反而有些疑惑。
班晨晨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原來你一直被矇在鼓裏”的無奈表情。
“你記得我和林修玊在班裡成績總是爭第一第二吧?我們私下打了個賭,每次考試,誰考了第二,就要給第一名買一包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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