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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清月:“?”
“我讓我妹安排她做了一次全麵的身體檢查,其中包含婦科超聲。”黃夕辭解釋道,“我特意讓我妹建議做經陰超,但陳雯雯堅決拒絕了,理由是……她是完璧之身,不能接受這項檢查。”
事情回溯到為陳雯雯進行全身檢查的那天——
黃琳曼按照黃夕辭的計劃,為偽裝成喻清月的陳雯雯安排了包括血常規、心肺功能在內的一係列基礎檢查。
當進行到婦科環節時,黃琳曼特地表示要讓陳雯雯做經陰超,但被拒絕了,而這對黃琳曼來說這也不是什麼意外的事。
秉持著專業而關懷的態度,黃琳曼對她說道:
“清月,你聽我說,你剛從那樣危險的環境中回來,我們必須對你的健康負責。這次全麵的身體檢查,也包括常規的婦科專案,目的是評估是否有任何潛在的感染、炎症或損傷,確保你身體的各項機能都恢複良好。畢竟你提到曾落海,海水環境複雜,我們必須排除一切風險。整個過程會充分尊重你,絕不會對蔭道瓣造成傷害。”
黃琳曼的措辭嚴謹且充滿關懷,完全基於醫療規範,冇有留下任何試探的痕跡。
陳雯雯也點頭答應了。
結束後,黃夕辭收到的這行冷靜的醫學結論,成了最確鑿的鐵證——
“檢查結果顯示,她冇有過性生活史。”
眼前的這個人的的確確不是曾與他彼此交付、共度良宵的喻清月。
——
“好啊!黃夕辭!你居然……”真相大白,喻清月頓時又氣又笑,羞惱地抓起枕頭就要砸他。
“哎哎哎!冤枉啊!”黃夕辭一邊笑著躲閃,一邊趕緊解釋,“我……我也是偶然瞥見之前咱倆用過的床單,上麵……咳,才突然想起來的!”
“那你不能做血液基因檢測嗎?!那多直接!”喻清月放下枕頭,紅著臉質問。
“你以為我不想嗎?”黃夕辭歎了口氣,麵露無奈,“基因檢測需要正式審批,必須要有公務理由。我們這種私事,院裡根本不會批準。就算破天荒批了,流程走下來也要十天半個月。陳雯雯目的不明,我們根本等不起。”
……
在研究院休養的這些天,喻清月依舊被無休止的夢魘糾纏,精神肉眼可見地憔悴下去。
黃夕辭將她的痛苦看在眼裡。研究院雖安全,但四處瀰漫的緊張氛圍本身就像一種無形的消耗。他思慮再三,最終決定將她接回更為熟悉、放鬆的家中環境裡靜養。
年假用儘,黃夕辭不得不重返崗位,一連數日都泡在研究院處理積壓的事務。為確保萬無一失,他特意將妹妹黃琳曼接到家中,托她貼身照看。如此一來,喻清月既有最信賴的妹妹陪伴寬慰,若身體出現任何異樣,也能身份與立場的撕裂
◎世界與你的單選題◎
隻見喻清月的小腿至腳踝的麵板已變得漆黑堅硬,絲絲縷縷的不祥黑霧正從其中不斷滲出。
黃夕辭心中一沉,立刻單膝跪地檢視。那確鑿無疑的異變痕跡,讓他的大腦幾乎一片空白。
“啊——!她異變了!她就是那個異變者!!!”另一名隊員也瞥見了這駭人的景象,失聲驚叫。
“閉嘴!”黃夕辭猛地轉頭,一聲怒喝,瞬間鎮住了場麵。
【可這確實是異變……怎麼會……!】
冇有片刻猶豫,他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緊緊裹住那條正在異變的腿,試圖隔絕那刺目的黑霧和隊員們驚疑的目光。
“黃隊!剛纔襲擊我們的就是她吧?我們必須立刻按規定處理,並向上彙報!”一名資深隊員上前一步,語氣強硬。
“誰敢!”黃夕辭一把將神誌不清的喻清月打橫抱起,姿態是全然保護的姿態。
“……黃隊,我認得她,她是您的女朋友,對嗎?”那名隊員不但冇有收斂,反而提高了音量,“我理解您的心情!但她現在是異變者!這痕跡做不了假!您這是要包庇她嗎?您想過放任一個異變者在外的後果嗎?這會害死無辜的人!”
黃夕辭回頭,那眼神如同被逼到絕境的野獸,凶狠得瞪了他一眼。
那名隊員下意識後退半步,暫時噤聲,但臉上寫滿了不服。他趁黃夕辭不注意,迅速退到人群後方,掏出手機,將這訊息越級直接彙報給了部長。
回到研究院,黃琳曼早已焦急地等在門口,和黃夕辭解釋因為喻清月突然高熱,又因為淩晨,附近藥店都關門了,纔開車去了更遠的地方買藥。
“清月怎麼會異變……”黃夕辭眉頭緊鎖,喃喃自語。
他看著蜷縮在檢查台上一言不發的喻清月,心中已然明瞭——元凶就是那場漫長而無休止的夢魘。
一次又一次地被動承受著所有讀心物件的極致悲痛,再堅韌的精神也會被摧毀。這無異於一種最殘酷的能力反噬,過度的共情最終蠶食了她自身。
然而,比探尋原因更緊迫的,是研究院將如何對待她。
喻清月彆著頭,不願與任何人對視,聲音裡充滿了破碎的自責:“隻是救了這麼幾個人而已……我就變成了這樣……我的意誌力,太冇用了……”
她右腿上新生出的詭異甲片,在她眼中是如此刺眼。
“彆這麼說。”黃夕辭俯身,握住她冰涼的手,聲音沉穩而有力,“你的意誌力比任何人的都要強大。其他人在瞬間就會被吞噬,而你,直到現在也隻有右腿出現跡象,並且你的意識始終清醒,還在與我們交流。這本身就是奇蹟。”
“可我……一直處於昏迷中。”喻清月抬起頭,眼中充滿了無措,“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去過那裡,我也冇有……傷過人。”
黃夕辭的眉頭鎖得更緊了。一股強烈的願望在他心中湧動——他多麼希望那個傷人的異變者不是喻清月。
然而,理智卻冷酷地擺出證據:那個鬼魅般的身影,其輪廓與喻清月一模一樣,而她背後那片新鮮的擦傷,其位置與形狀,經比對,與鄭赤帆的槍射出的子彈軌跡完全吻合。
希望與事實在他腦中激烈交鋒,最終,冰冷的現實重重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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