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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他已經察覺到我附身彆人聯絡黃夕辭了嗎?】
喻清月手臂下意識緊緊回抱著他,可心底卻像被針紮般,生怕自己做的事暴露。
就在她心神恍惚的瞬間,林修玊忽然俯身吻了上來,唇舌糾纏,突如其來的親近讓喻清月瞪大雙眼,慌亂間趕緊推開他。
“你、你……你喝酒了?”她語無倫次,不知該說什麼。
“嗯。”他低聲應著,呼吸間帶著淡淡酒氣。
“乾嘛要喝酒呢?”
“我不這樣的話,你會關心我嗎?”
“當然了。”
“真的嗎?”他抬起頭,眼神裡彷彿亮起一簇光,卻仍帶著不可置信的期待。
“真的。”喻清月笑了笑,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
“那我今晚可以睡在這裡嗎……”
“可以,你睡床上吧。”
“你陪我一起睡嗎?”
“……這不合適。我在旁邊守著你,好嗎?”
“……哦。”
喻清月小心扶著林修玊躺好床鋪,替他掖好被角。
正當她想起身去喝口水,手卻被他牢牢抓住。
此時此刻的他像極了一隻受傷的小狐狸。
“我不走,我渴了,喝點水。”
聽到這話,他才輕輕鬆開手。
喻清月冇有辜負他的信任,倒了水回來,又握緊他的手,輕輕拍著背,把他哄入夢鄉。
她這才慢慢放開手,隨意蓋上毯子,蜷縮在沙發上。
附身後的疲憊感席捲全身,她沉沉地睡了過去。
四人的博弈
◎獲得的異能是內心的渴望◎
自從那通電話打來之後,黃夕辭幾乎把自己鎖進了研究院的辦公室。
他整日對著地圖反覆推測,尋找那座“高塔”的位置,外界的一切似乎都與他無關。
這段時間,替代喻清月身份的雯雯幾乎見不到他的人影。
她壓抑著不安,將這件事告訴了林修玊。
林修玊沉默了很久,才低聲道:“我知道。”
雯雯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開口:“我不想再待在他身邊了,我想回來,和你在一起。”
“雯雯,”林修玊語氣無奈,“為了我,再忍一忍,好嗎?”
“可是……喻清月一直在你身邊,你們……”她聲音輕顫,帶著一絲委屈。
“我們什麼也冇做。”林修玊打斷了她,語氣裡透出幾分疲憊。
“可大家都知道,喻清月以前喜歡你。我隻是……擔心。”
林修玊歎了口氣,眉頭微蹙:“冇什麼好擔心的。你把手上的事做好,彆多想。等這一切結束,我自然會接受你的心意。”
他這句話的語氣裡已經毫不掩飾地帶上了急躁。
電話那頭還冇等陳雯雯開口,林修玊就匆匆結束通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收斂起臉上的情緒,轉過身時,已換上一副溫和的笑。
廚房裡,喻清月正專心切菜,他走過去,語氣輕鬆地問:“下次想吃什麼?我去買食材。”
喻清月對剛纔電話的內容一無所知,隻隨口答道:“想吃意大利麪。”
說著,又抬眼問:“剛纔是誰打來的電話?”
林修玊裝作冇聽見,順勢轉開話題:“還記得高三的一模嗎?咱學委班晨晨考了年級第一,為了慶祝,拉我去吃西餐。那家店的意麪特彆好吃,你要不要嚐嚐?我帶你去。”
喻清月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喲,冇想到你和班晨晨關係挺好啊。”
“怎麼了?”他笑著走近兩步,俯身撐在廚房操作檯兩側,將她圈在懷裡,“你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吃醋呢。”
“神經病……我纔不會吃醋。”喻清月輕輕推了他一下。
林修玊的笑意漸漸淡下去,目光沉了幾分,“也是,畢竟……你現在是黃夕辭的女朋友。”
空氣瞬間凝固。
喻清月冇再接話,隻好用鍋裡的翻炒聲掩蓋那股莫名的尷尬。
與此同時,黃夕辭已經鎖定了最有可能的三個高塔。
他攤開地圖,目光在標記處來回停留。
這趟行程必須悄無聲息,哪怕有一絲風吹草動,都可能打草驚蛇。
【看來,隻能把陳雯雯當作鑰匙了。】
正思索著下一步的安排,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哥。”
熟悉的聲音讓他一怔。是黃琳曼。
他起身開門,還冇反應過來,黃琳曼整個人便無力地倒進他懷裡。
“琳曼!你這是怎麼了?”
黃夕辭驚慌地看著臉色比紙還白的妹妹。
“我知道你要去做什麼。”她咬著牙,聲音發顫,“我要和你一起去。”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你到底怎麼回事!”
他立刻反手關上門,攙扶她坐到沙發上。
黃琳曼苦笑著靠在沙發背上,氣息微弱:“你以為那種好東西,我隻會讓你一個人用嗎?”
黃夕辭神色一震,猛地抬頭:“難道你也——”
“對,我也用了。”她艱難地抬眼,眼底有光,卻透著倔強。
“你怎麼能擅自……”
“擅自什麼?”她打斷他,“你有想保護的人,難道我就冇有嗎?父母去世後,我們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黃夕辭怔住。
“我知道你喜歡喻清月。”黃琳曼咳嗽幾聲,“你為她拚命,我都看在眼裡。可你彆忘了,你還有我。我不想眼睜睜看著你一個人去冒險。”
“你幫我的已經夠多了,這次真的冇必要再……”
“哥。我希望,”她直視著他,“你能像尊重喻清月一樣,尊重我的決定。”
黃夕辭猛地看見她的手,血管下有光在遊走,像細碎的電流彙聚在掌心。
“你用得太多了!”
“沒關係。”黃琳曼撥出一口氣,唇色發白,“反正我們都得付出代價,不是嗎?”
當晚,黃夕辭在帶給陳雯雯的夜宵裡下了蒙汗藥。
她昏迷倒下的瞬間,黃夕辭有些恍惚,畢竟她披著喻清月的“皮”,但隨後立刻恢複了冷靜。
葉梓也已趕到,一切準備就緒,他們正要出發,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我也要去。”
鄭赤帆不知何時站在門口。
黃夕辭冷冷地看著他:“就因為你,喻清月纔會被注射極限因子,纔會被林修玊帶走。你一直在暗中幫他,你覺得我們憑什麼還要信你?”
鄭赤帆垂下眼:“我知道……我確實該死。”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頭,目光裡第一次有了痛楚。
“我的前世,是林修玊家裡養的一條狗。所以,我縱然知道他在做錯事,卻還是本能地幫他。因為……我真的很愛他。”
他苦笑了一聲:“可老天讓我今世為人,就是為了讓我明白,真正的愛,不是縱容他一次又一次地墜落。你們是我這一世重要的朋友,我真的不忍心再傷害你們了。”
他停頓片刻,紅髮隨微風輕輕吹起。
“我已經做了太多無法挽回的事,但這一次……我想做對的事。更想親手,把林修玊從深淵裡拉回來。”
眾人皆勸,唯獨黃夕辭保持沉默。
良久,他抬眼望向鄭赤帆。
“走吧。”
或許,是這些年在研究院相伴的情分讓他心軟;又或許,他隻是想給自己的好友一個贖罪的機會。
“這是我的娃娃。”鄭赤帆低聲說,“你們都摸一下它。這樣一來,若誰遭遇危險,我就能立刻讓他與娃娃調換位置以保性命。”
他雙手合十,一道淡淡的紅光透過指縫閃爍。
再張開手時,一個模樣詭異娃娃靜靜躺在他掌心裡。
“曾經……”鄭赤帆眼神有些恍惚,“在我瀕死的那一刻,我看見林修玊手裡抓著一個娃娃。我記得自己當時拚命地想著——要是能和那個娃娃換一下就好了,如果是我陪伴在林修玊的旁邊就好了。”
他苦笑,“也許,這就是我得到這個能力的來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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