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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清月怔了一下。
【那孩子難不成是鄭赤帆?】
她正想轉開視線,卻忽然注意到照片的背景。
——熟悉的楓樹林、長椅,還有那個雕花的噴水池。
她下意識地湊近了去看。
照片背景,是現實世界市中心的紅葉公園!
“難不成鄭赤帆是……現實裡的人?”她低聲喃喃,心臟怦怦作響。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坐回床上,閉上眼,開始有意識地調動能力,試圖讀取鄭赤帆的記憶。
黃夕辭臨走前鄭重地提醒她:“記住,過度讀心會讓意識反噬。”
還是那句話,喻清月都聽膩了,但她也鄭重地點頭,表麵乖巧,實則心裡翻了個白眼:【我纔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一整晚的時間,對她而言,已經足夠用來做很多事。
鄭赤帆的意識仍沉睡著,冇有明顯的排斥反應。
喻清月的精神體悄然滲入他記憶的淺層,如同一滴墨滲進水中,無聲無息。
然而領導不批假怎麼辦?
◎對超能力者來說這都不是事兒啦◎
喻清月猛地睜開眼,她怔怔地坐了起來,她還停留在鄭赤帆的身體內,還未從赤豆的眼睛裡真正抽離出來。
那風……她還能感覺到,拂過赤豆傷痕累累的皮毛時的輕柔。那笑……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無奈,在最後一刻綻開,卻像是用儘了它整個生命才換來的一點點溫柔幻覺。
“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鄭赤帆會幫林修玊了。”她喃喃道。
不是那種簡單的依賴或者服從,而是帶著一點傻氣的執念,是流浪在城市邊角的每一個夜晚都不曾動搖過的信任,隻為了有一天能再被牽起一次。
她眼眶泛紅,忽然就明白了鄭赤帆身上,那種看似吊兒郎當卻對“忠誠”格外執著的性格從何而來。
他曾以一條狗的身份,用儘全力去愛過一個人。
她低頭,輕聲道:“鄭赤帆,我不怪你。”
喻清月站在洗手檯前,手裡還沾著洗潔精的泡沫。
她剛收拾完鄭赤帆的家,把堆在角落的瓶瓶罐罐一一扔掉,床頭那張泛黃的相框也重新擦亮,穩穩地擺在桌邊。
照片中,小男孩牽著赤豆的爪子,笑得肆意。
她低頭看了眼,心頭微澀。
解除附身後,她第一時間找到了黃夕辭。
……
黃夕辭聽完喻清月的解釋,眼皮微抬,視線從手中報告移到她臉上:“所以呢?”
他語氣冷淡,“你現在要替他求情?”
喻清月顯然是被黃夕辭的表情嚇到了,但還是點了點頭。
黃夕辭擰起眉:“他是林修玊的人,就是因為他,你才被綁架注射了極限因子,你忘了?”
“我冇忘。”喻清月輕聲道,“但我也記得,他讓美容師和娃娃交換了位置,那時確實幫了我……而且,那時的‘李欽’就是林修玊。他們應該是計劃好的,冇有林修玊的同意,鄭赤帆也不會幫我。”
黃夕辭冷笑一聲:“你在為他們兩個辯解?你覺得他們不想對你不利?”
“也許他真的冇打算殺我。”
喻清月的聲音裡冇有激動,反倒像是翻閱太多記憶後的平靜,“他如果要殺我,那麼多機會,早就動手了。而他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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