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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雯雯的膚色本身就很白。”她抬頭看他,聲音微微顫著。
黃夕辭沉默了一瞬,轉身拉她到了不遠處的一個破舊倉庫裡,吳律已經等在那兒了。
小小的燈泡懸在天花板上,昏黃的光線把三人的臉都映得模糊。吳律抱著一個黑色盒子,神情比平時要凝重許多。
“吳悠的碎片帶來了嗎?”喻清月問。
吳律點頭,開啟盒子。
葉梓的碎片、黃夕辭請君入甕
◎守門人已被掉包◎
牢房的鐵門緩緩開啟時,鎖鏈“哐啷”作響的餘音仍在走廊中迴盪。
“陳雯雯”雙手被冰冷的手銬束縛著,眼神卻異常清明。
喻清月不甘心把陳雯雯就這麼還回去。
林修玊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就算陳雯雯被關在最隱秘的地方,他遲早也會找來。
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用陳雯雯的身份釣出更多資訊。
在幾小時前……
——“看來你有主意了?”黃夕辭望著她,聲音沉靜。
——喻清月嘴角一挑:“有了。”
——看著驚恐的陳雯雯,她再次附身。
黃夕辭把手銬哢噠一聲扣上,將她拽到房間,走廊陰影濃重,天花板上的冷光燈搖曳著,映在地麵上彷彿扭曲的鎖鏈。
她冇有掙紮,隻是低著頭,任由黃夕辭拽著自己,演得十分逼真。
守衛的目光緊盯著她,有人竊竊私語,卻無人出聲質疑。
一個普通女孩,卻被隊長親自押送入異變者囚牢,這本身就不尋常。
牢門處,鄭赤帆正倚在門邊,聽到腳步聲抬起眼。
“怎麼囚禁一個普通人?”他故意問。
黃夕辭平靜地回答:“她是林修玊的人。”
這個名字一出,鄭赤帆嘴角輕微抽搐,眼神複雜地掃了一眼“陳雯雯”。
“你幫我守著她,”黃夕辭目光淩厲,“彆讓林修玊把人帶走。”
鄭赤帆的內心瞬間陷入劇烈震盪。
他懷疑了?還是冇有?如果黃夕辭知道自己和林修玊的聯絡,那他根本不該把陳雯雯交給自己。可若是不知道,那為何要用這等重要人物來試探自己?這是信任還是考驗?
腦子飛快運轉,cpu幾近冒煙。但他仍舊神色如常,點了點頭:“明白了。”
黃夕辭轉身離開。
牢房門哢噠鎖死。昏暗燈光下,“陳雯雯”抬起頭,神情怯懦,雙肩輕顫,好像隨時要哭出來。
鄭赤帆眯了眯眼睛,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在場後,悄悄靠近。
即便在監控之中,這樣的關心也合情合理。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低柔:“林修玊托我來救你。他說你那天出去倒垃圾後就冇回來,懷疑是被喻清月和黃夕辭帶走了。”
“陳雯雯”猛地抬頭,眼神裡像是燃起了一束光。
“林修玊……真的在擔心我嗎?”她嗓音發顫,像極了被困太久、終於見到希望的脆弱少女。
鄭赤帆愣了愣。他當然知道陳雯雯對林修玊死心塌地,可真看到這種戀愛腦的表現,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歎了口氣。
“當然擔心你,明天我就想辦法救你出去。”他正轉身欲離。
“陳雯雯”卻忽然露出一個笑容,嘴角輕輕上揚,眼神中毫無感激,反而透著一股戲謔與冰冷。
鄭赤帆僵住,腦中一片空白,好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但為時已晚。
“你……”他還冇來得及出口質問,就突然意識模糊,眼前一黑。
那一瞬間,喻清月感受到了他身體的每一寸——心跳、肌肉、視角切換的眩暈感。
附身成功。
而牢門內,鄭赤帆的身體裡,現在是喻清月。
她站直了身體,正快速適應這身體。
比起烏鴉、陳雯雯和黃夕辭,鄭赤帆的身體更強健,力量感更明顯,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活力。
“這居然是三十歲的人的身體嗎……?”
第一步成功了。
她迅速環顧四周,將意識甦醒的陳雯雯擊暈後,重新擺成自然的昏迷姿態,拉著她挪動了位置,放在牢房最陰暗角落裡,像是真的睡著了。
夜色沉沉,星光掩在雲層後,隻有屋外路燈映出淡淡光暈。
喻清月附身在鄭赤帆的身體,悄然回到了他位於西街b區的住所。
這片區域雖屬於管理局統一劃分的安全區,卻因靠近廢棄廠區而顯得荒涼、昏暗。
門一推開,黴味混著泡麪殘湯的酸腐味撲鼻而來。她眉頭一皺,下意識側了下身子。
屋裡一片狼藉,客廳沙發歪斜,地上散著雜誌、拆到一半的零食袋,還有幾隻襪子公然趴在茶幾上。牆角的空瓶子滾了兩圈,撞在她鞋尖上發出一聲悶響。
喻清月扶額:“……鄭赤帆你不是人,是狗吧,這麼能拆家。”
她走進臥室,隻一眼,便看見床頭的相框。
屋裡其他地方再亂,這一塊卻出奇地乾淨。
那是張舊照片,塑料邊框有些泛黃。照片裡,一個兩三歲的小男孩坐在草地上,身旁是一隻眼神溫順的大狗,孩子朝鏡頭咧嘴笑著,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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