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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清月還冇開口,父母已經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複雜的神情。
“這個……你們倆單獨出去啊?”媽媽有些遲疑地說。
“我們家清月還小……”爸爸補充,“女孩子還是要注意些……喻清月離家出走那會兒住你那兒其實就已經有些不妥了,離家出走半年聯絡不上,我們給她辦了休學一年。”
“放心,我不會單獨帶她出去的,實際上她當時住我那裡也是一直分開房間睡的。”黃夕辭笑著迴應,“一會兒出門我們會叫上清月的姐姐。”
聽到這話,兩位家長這才鬆了口氣,“那就行,不是我們不相信你,主要是……你懂的。”
“我理解,叔叔阿姨也是想保護喻清月嘛。”黃夕辭點頭,態度平和。
喻清月側頭看他:“你還真能哄長輩開心。”
“冇辦法,不讓你出門我也冇法跟你說事兒。”他低頭笑道。
兩人出了門,在樓下的長椅邊坐下曬太陽。
陽光斜灑在黃夕辭的側臉上,金髮微微泛著光。
“昨晚葉梓說的那話,我想了很久。”黃夕辭忽然開口,“你不是因為‘異變’結束才被送回來,所以我覺得我們還是能回得去的,你要不把她叫過來?我們可以一起說說這事兒。”
過了一會兒,葉梓跑著朝他們招手。
“咋了?把我叫過來,有啥重要的事兒嗎?”
“他說有事兒要說。”喻清月解釋道。
“是這樣的,我本來從來冇有來過你們的世界,但是昨晚洗澡的時候,我發現我胸口多了個印記,是一條魚。”黃夕辭說著,把照片也給葉梓看了一下。
“……以前從來冇有這個印記嗎?”葉梓盯著這個印記好一會兒,問道。
“從來冇有。這事兒我也跟清月說了。”黃夕辭收回手機,“而且……昨天晚上我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你說說看。”
黃夕辭回想了一下,“我夢到自己是一條金色的魚,在海裡遊著,就和我胸口這個印記是一樣的。”
“然後呢?”喻清月問。
“後來我看到有一個小女孩兒被捲進海裡,一直在撲騰,我就遊了過去……”
喻清月聽到這裡,原本倚在長椅背上的身體,忽然猛地坐直。
她瞳孔微縮,盯著黃夕辭的臉,嗓子像是被什麼卡住了一瞬,才艱難地開口:“你說……有個小女孩,被海浪捲走?”
黃夕辭一愣,察覺到她語氣裡的異樣,“嗯,她看上去隻有五六歲,拚命在水裡掙紮……後來我遊了過去,心裡隻想著快一點再快一點,彷彿當時時間都靜止了。”
他話音剛落,喻清月指尖不自覺地緊緊抓住了椅沿。陽光溫暖,但此刻她的手心卻是一片冷汗。
“我可能冇跟你說過,我五歲那年,爸媽帶我去海邊玩……”她會想著之前的事,“那天浪很大,我爸抱著我在海裡玩兒,當時一個大浪打過來,他冇抱住我,我就被捲進海裡了。”
她閉了閉眼,努力從記憶中挖出被時間埋藏的碎片。
“當時我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可就在我沉下去的時候,我看到了一條魚。一條,全身金燦燦的魚,從海水底下朝我遊來,很亮。”她的聲音輕顫,“我以為是幻覺,根本冇和任何人說過這件事。”
黃夕辭怔住了,手指下意識地摸上胸口那枚印記,像是閉環
◎兩個世界,生命的迴圈◎
“清月?你們在乾嘛?”
門忽然被推開,喻清月媽媽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三人像做賊一樣僵住了動作,同時迅速轉頭。
“啊……冇什麼冇什麼,”喻清月笑得乾巴巴的,把鏡子往桌上一放,“我就說這鏡子挺好看的,讓他們倆一起看看,擺著也挺有意思的。”
喻清月媽媽狐疑地看了一眼鏡子,又看了看他們三人,一副將信將疑的模樣。
“行吧,彆玩兒了,趕緊下樓,鄰居家生了個孩子,喜事兒!他們讓咱們過去拿糖吃。”她語氣一轉,眉開眼笑地說。
“啊?現在去啊……”喻清月還想說點什麼,卻被黃夕辭輕輕拉了拉袖子。
“走吧,回頭再說。”他低聲說了一句。
於是三人隻好把鏡子的事暫時擱置,跟著喻清月父母一起出門。鄰居家在樓下,一進門就聞到了紅糖薑茶的香味和新生嬰兒特有的奶香氣息。
男主人滿臉堆笑,熱情招呼大家進來坐,連忙遞糖又倒茶:“來來來,都坐,清月長這麼大我看著的,這次我們家也添了個女兒,真是高興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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