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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叫喻正南,我媽媽叫許青莎。”
在喻清月說出她父母的名字後,病房裡一時寂靜無聲。
少年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愕然,“你剛纔說的,”他的聲音冷冷地響起,“你父親叫喻正南,你母親叫許青莎,是嗎?”
喻清月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繼續道:“我家住在a市天籟花園小區,我爸爸是網路營銷員,我媽媽是酒吧駐唱歌手。”她的語氣輕鬆,像是在說自己剛剛吃了什麼飯,完全冇有意識到其中的異樣。
然而,少年的臉色卻變得愈加凝重。他的眼睛幾乎要穿透她,看得她有些難受。
“這些……”他的聲音低沉,字句每一個都沉甸甸地落下,“你是怎麼知道的。”
喻清月愣住,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感。“什麼意思?”她低聲問,眼神充滿了疑惑與不解。
他的目光逐漸變得尖銳,冷冷地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喻清月愣了一下,不解地望著他:“這些是我家的事,我怎麼會不知道?”她裝作輕描淡寫地回答。
黃夕辭深吸一口氣,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隨即緩緩開口:“這些資訊都是假的。”
喻清月的心跳忽然加速,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各種疑問。她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身體,“假的?”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句話。
“對,”少年的語氣帶著一絲冷冽,“這些關於你父母和你家的所有資料,全是我們編造出來的。你所知道的任何一項,都隻是為了掩蓋我們無法找到你真正身份的事實。”
她內心猛然一震,原來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不知該如何反應。
“這件事隻有我和院長,以及他的助理知道。”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幾乎是壓抑的呢喃,“那你是如何知道的?你到底怎麼知道這些資訊的?”
她緊緊咬住下唇,試圖壓抑自己內心的恐慌。但她依然堅持了自己之前的說法:“這就是我家的資訊!”她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冷靜,但她的眼神卻不自覺地躲閃。
少年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他一步步逼近她,每走一步,她的心跳便加速一次。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少年的聲音依舊冷靜,卻讓喻清月感到一種無法言喻的壓迫,“那你帶我去一趟你家,找你的父母。如果你不能,你就乖乖告訴我,你是怎麼能準確說出這些完全虛假的資訊的?那些你根本無法知道的事情。”
他湊近了她,目光如同刀鋒一樣劃過她的麵容。“除非……”他停頓了一下,“你根本冇有失去記憶,你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身上的所有秘密。”
喻清月緊咬著牙關,她意識到,這個少年並不是單純地懷疑她,而是已經知道了什麼,隻是他似乎還在等待她自己開口承認。
她最終還是決定把事情說出來。
“其實,我並不是來自這個世界,我是通過一麵鏡子到了這裡的。”
少年有些驚訝,但並冇有打斷她,隻是靜靜地等她繼續。
喻清月閉了閉眼,回憶著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彷彿再次浮現。
“那天,我在自己家裡,因為和父母吵架了,就離家出走,然後無意間發現了一家店,拿走了那麵鏡子。我穿過鏡子,進入了這個世界。我一開始並不知道自己來到的是什麼地方,隻是感覺到一陣眩暈,然後就……出現在了一個工地。”
她的語氣略微停頓,回想著那片廢墟。
“工地旁邊是一些非常破舊的房子,我想弄清楚自己到底在哪裡,就打算去房子那邊看看能不能問問彆人。但突然,一聲巨響,整個工地的建築倒塌了。我本能地想逃,但冇能及時躲開,碎石就把我壓住了。”
“然後呢?”
“然後……”喻清月吞了吞口水,聲音變得有些顫抖,“我就在那一堆碎石下醒來了,感覺到自己被壓得喘不過氣。我看到的,是……一個怪物。”
“它受了很嚴重的傷,身上佈滿了血跡和傷痕。它的眼神很奇怪,非常病態又執著地盯著我,向我走來。我當時害怕極了,想掙紮,但我動不了一點。它張開雙手,它好像在說些什麼,但是太遠了,我聽不清楚。”
少年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那是我追殺的異變者。”他眉頭緊皺,透出一絲複雜的神情。
喻清月甚至也坦白了自己是如何得知他們為自己偽造的身份,她相信他們幫自己偽造身份也是為了在還冇搞清楚事情的一切前先把自己保護起來。
他停頓了一會兒,似乎在推敲她所說的每一個字,試圖從中找到某種關聯或線索。但一時之間,他並冇有找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喻清月看著他,心情有些複雜:“我知道我現在冇有地方去,也冇有人可以依靠。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暫時待在這裡,說不定我的能力能幫到你什麼。”
“既然如此,你就住我那兒吧。”他冇多想就答應了,好像他也有這樣的決定,“不過,在你恢複之前,你得暫時待在這裡,過幾天出院了,我來接你。”
喻清月心中稍微鬆了口氣,至少在這裡,她暫時可以放下那些懸而未決的恐懼和疑問。
“對了,我叫黃夕辭。”他點了點頭,隨後轉身準備離開。
喻清月躺回床上,眼神透過窗外的光線望向遠方。
她內心雖然還充滿各種疑問,但此時的自己已無處可去,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黃夕辭接她走,等待下一個線索,等待那些隱藏在這片世界中的真相。
然而,她並不知道,在不遠處,監控螢幕上,研究員正在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與此同時,另一個地方,異變者的身影依然在陰暗的角落裡,悄無聲息地行動著。
過了幾天,喻清月被告知,黃夕辭要接她,讓她準備一下。
但也正是在這時,她忽然聽到了一聲輕微的敲門聲。
【作者有話說】
有人嗎?(賤嗖嗖)
互相試探,誰先繳械?
◎高能拉扯!喻清月扮貓賣萌,誰先破防?◎
喻清月微微偏頭,看了一眼門口,隨後走過去開啟了門。
外麵站著的是黃夕辭,還有一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看上去大概三十歲,戴著一副銀邊眼鏡,神色不算冷漠,但也稱不上和善。
“黃隊,上麵讓我來通知你。”研究員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編號-18的安排已經確定,上麵已經答應讓她和你住在一起,你有特殊許可權,可以全權負責她的觀察工作。”
黃夕辭點頭,冇有異議,隨口問:“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基本準備好了,當然,如果她需要額外的生活用品,可以讓她自己去申請。”研究員頓了一下,視線落在喻清月身上,
“不過,上麵希望你們能儘快適應共處的模式,畢竟……這種情況並不常見。”
喻清月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言外之意是——他們不信任她。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睛,像是冇聽懂這句話的深意。
等研究員離開後,黃夕辭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喻清月,聲音淡淡的:“走吧。”
喻清月沉默地點頭,跟在他身後。
——
黃夕辭的住處比她想象中還要簡潔。
單人公寓,格局緊湊,客廳和廚房相連,臥室有兩間,陽台上掛著晾曬的衣物,透露出少許煙火氣息,但整體依舊是冷清的氛圍。
“你住客房。”黃夕辭將她帶到一個不大的房間,房間裡隻有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以及一個簡易衣櫃,窗戶開著,空氣流通,算不上溫馨,但至少乾淨整潔。
喻清月環視一圈,隨後輕聲對他說了聲謝謝。
黃夕辭隨意地“嗯”了一聲,靠在門邊,雙手抱胸,看著她的眼神仍舊帶著防備:“我不管你過去是什麼人,也不管你有冇有隱瞞什麼。住在這裡,你的行動都會受到監視,最好不要做什麼讓我懷疑的事。”
“我明白。”
黃夕辭看著她,冇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等腳步聲漸漸遠去,喻清月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很微妙,黃夕辭明顯不信任她,而研究所的人更是對她有所防備。她必須謹慎,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也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
但與此同時,她心中也有太多疑問——
關於異變者,關於黃夕辭,關於這個世界的真相……
她必須找到答案。
——
午夜時分,房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喻清月躺在床上,聽覺敏銳地捕捉到黃夕辭接了一個緊急電話,語氣低沉:“具體地點?”
對方說了些什麼,他沉默片刻後,回了一句:“我馬上過去。”
緊接著,是他換衣服、拿裝備的聲音。
喻清月心中一動,緩緩從床上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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