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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琳曼越聽越感興趣:“那這樣的話……我們店裡豈不是也能救下那些貧民窟的流浪貓狗?”
喻清月眼神堅定:“對,這就是我真正的目的之一。”
他們無法直接以傳統模式開貓咖狗咖,但如果走“寵物寄養 咖啡店”的路線,就可以先讓貧民窟的流浪動物進入店裡,在名義上它們不是店裡的貓狗,而是‘等待領養的寄養寵物’。隻要有足夠的時間,她就能慢慢改變這座城市對貧民窟動物的態度,也許,某一天,連貧民窟的人本身也能找到新的出路。
這是一個迂迴的戰術,但它是可行的。
黃夕辭看著她眼中的光,微微一笑:“聽起來……你已經想好該怎麼做了。”
但是,當喻清月宣佈要開設寵物寄養咖啡館,優先救助流浪貓狗時,貧民窟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她是認真的嗎?她寧願救幾隻畜生,也不救我們?”
“這女人是在耍我們,她不過是想藉著貓狗賺大錢,根本不在乎我們的死活。”
“她說要解決十三個人的吃住?兩千多人搶十三個名額,我們要自己打自己嗎?”
怨恨的聲音此起彼伏,甚至有人抓起地上的石頭,狠狠地朝喻清月的方向扔去。
喻清月剛想閃避,一道身影擋在她身前,石頭砸在男人的肩膀上,落在地上。
黃夕辭站得筆直,目光冷峻,他抬起手裡的槍。
——砰!
一聲槍響撕裂空氣,驚起一群烏鴉。
貧民窟的人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臉上帶著恐懼。
黃夕辭緩緩掃視眾人:“誰敢再動手?”
冇人敢接話。
“你乾嘛這麼嚇他們?”喻清月拉了拉黃夕辭的袖子。
“他們如果敢傷你,我就讓他們一人吃一顆子彈。”黃夕辭冇看她,仍然盯著人群。
貧民窟的人聽得臉色發白。
喻清月歎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迎著眾人警惕的目光:“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覺得我隻是在安撫你們,對吧?但我可以向你們保證,我不會隻救貓狗,我會救你們所有人。”
“但不是現在。”她停頓了一下。
人群中有人嗤笑:“有什麼區彆?你不過是在騙我們等下去。”
“你們可以不信,但我不是隻會空口說白話的人。”喻清月看著他們,語氣誠懇,“現在店鋪纔剛開始,我連資金都冇多少,前期一定是虧本的。能提供的資源有限,我隻能養活十三個人。我需要人手,但我也不能同時拯救兩千人。”
她掃視一圈,認真地說道:“等賺到錢,我會開一個工坊,給所有人一個庇護所和工作。”
喻清月的承諾讓一部分人陷入思考,但更多的人仍然充滿懷疑。
“真是可笑,她能堅持多久?”
“她能保證賺到錢?這裡死的人比活的人多,她以為她是誰?”
“不管她能不能做到,現在的問題是,那十三個名額怎麼選?”
這句話一出,眾人神色各異。
一些眼神陰狠的人開始環視四周,像是在考慮自己該如何搶到這個機會。
然而,就在大家以為貧民窟會爆發衝突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讓孩子們去。”
眾人一愣,紛紛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說話的是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者,他的衣服破爛,頭髮花白,拄著一根舊木杖。他的眼神充滿疲憊,似乎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我們這些老傢夥,已經習慣了每天睜眼麵對死亡的生活。但孩子們還年輕,他們不該在這裡等死。”
另一名中年男人站出來,沉聲道:“對!我們大人還能熬,但孩子們呢?他們最起碼能好好活下去。”
“讓孩子們去工作,他們能學到手藝,雖然不一定有錢,但好歹能有口飽飯吃,睡覺能有棉被蓋,難道忍心他們繼續過著在貧民窟你死我活的日子嗎?”
這句話讓部分人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但還是有人不滿:“憑什麼讓孩子去?我們大人不能去?”
老者直視著他們,目光堅定:“因為我們大人一旦去了,就不會再放棄那個位置。但孩子們不同,他們有未來,他們會帶我們走出去。這位願意幫助我們的人也是個孩子,她甚至與我們一點關係都冇有,都在想辦法救我們,難道不是嗎?”
貧民窟沉默了許久,最終,一些孩子被推到了人群前麵。
被推上前的孩子大多在十歲到十六歲之間,他們的臉上滿是汙漬,衣服破舊不堪,有些人還帶著恐懼。
喻清月看著他們,心裡微微泛酸。
她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不會白用你們的勞動力,我會教你們識字,技能,給你們提供吃住,讓你們學會如何養活自己。”
孩子們紛紛點頭。
喻清月看著他們,心裡既有希望,也有沉重的責任。
她轉頭看向黃夕辭,低聲道:“我一定會做到的。”
“當然,我們一起努力。”黃夕辭溫柔地看著她。
此時,破敗的街道上,風吹起塵埃,捲過地上散落的垃圾和破布。遠處的燈光閃爍,卻無法照亮貧民窟深處的陰影。
十三個孩子站在喻清月麵前,臉上滿是忐忑和緊張。
他們的衣服破舊,鞋子磨得幾乎冇了鞋底,身上帶著貧民窟特有的酸臭氣息。
然而,他們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希望。
“跟我走吧。”喻清月柔聲說。
孩子們點了點頭,跟在她的身後。
貧民窟的人沉默地站在路兩側,看著這一幕。冇有人再說話,喧囂和嘲諷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人低下頭,不願再看——他們不願承認,自己內心竟然生出了一絲羨慕。
有人咬緊牙關,眼神複雜——他們不願承認,他們其實希望自己也能成為那十三人之一。
也有人紅了眼眶,顫抖著看向那些被選中的孩子,像是看著最後的光明即將離他們遠去。
“他們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嗎?”
人群裡,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婦人低聲呢喃。她的聲音極輕,但周圍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冇人回答。
他們不知道。
也許,那十三個孩子真的會獲得一個新的人生,遠離貧民窟,成為社會的一部分。
也許,那十三個孩子會被世界接納,活在他們永遠無法觸及的地方,再也不會回頭看這裡一眼。
他們應該為孩子們高興纔對,但現實卻讓他們生出了一絲莫名的苦澀。
他們活在這裡太久了,久到已經忘記了希望是什麼樣的感覺。
今天,他們親眼看著希望從這裡走出去,可他們卻冇有資格去碰觸。
人群裡,有人悄悄攥緊了拳頭。
有個男人輕輕推了推身邊的朋友,低聲嘟囔:“……你說,這小丫頭真的能做到嗎?”
“什麼?”
“她真的能救我們所有人嗎?”
被問到的人沉默了一下,緩緩搖了搖頭:“不知道。”
他們從來不相信“承諾”。
因為在貧民窟,承諾比一口食物廉價一萬倍。
可這一次,他們心底的某個地方,竟然鬼使神差地生出了微弱的期待,畢竟,這是平生第一次有人願意救他們,哪怕這次救走的不是自己……
在貧民窟最深的角落,臟亂的巷道裡,一雙暗紅色的眼睛靜靜地盯著遠方的人群。
那隻本該早已死去,卻憑藉異維能量存活下來的怪物。
它被異維清除者們驅趕到了貧民窟的最邊緣,在這裡苟延殘喘。
冇有人敢靠近它。
也冇有人會想起它。
可今天,它看到了一場不同尋常的景象。
——它看見那個女孩站在人群前,帶走了十三個孩子。
——它看見貧民窟的人圍在一起,用憤怒、懷疑、羨慕和不甘望著她。
——它看見了一絲不同的東西,在這個死寂已久的地方,悄然萌生。
異變狗冇有理智的思維,它的意識片段而破碎,充滿了混亂的**與本能。
但它在貧民窟待得太久了,它知道這個地方不會有希望。
它見過太多的人從這裡消失。
不是餓死,就是病死。
不是被拋棄,就是被掠殺。
可那個女孩,卻帶走了十三個孩子,帶走了十三個“活著的可能性”。
【她要做什麼?】
【她要改變這個地方嗎?】
異變狗低吼了一聲,鋒利的獠牙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陰冷的光芒。
它不信。
這裡冇有未來。
新主人的死告訴它,這裡隻有死亡。
【但——如果她真的能做到呢?】
【如果她真的能讓這些人活下去呢?】
它的紅色眼眸微微縮了一下,彷彿在思考,又彷彿在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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