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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辭啊……”鄭赤帆拎起那件做工精緻的和服,在黃夕辭身上比劃著,聲音裡憋著笑:“我強烈懷疑接待員是不是對你的性彆產生了什麼美妙的誤會?”
“胡說什麼!”黃夕辭一把奪過衣服,“這分明是給……給啟明準備的!”
一旁正在喝水的趙啟明被嗆得連咳幾聲,一米九的壯漢笑得肩膀直抖:“頭兒,您看我這體型,塞得進這件衣服嗎?”
鄭赤帆踮腳拍了拍黃夕辭的肩:“認命吧,啟明一米九,我才一米六,咱們這兒就你留著長髮,又比我高,這量身定做的尺寸……”他故意拉長語調,“分明就是給咱們英明神武的黃隊長準備的~”
黃夕辭盯著手中黑底金紋的和服,表情複雜:“早知道剪短髮後就不該再留長……”
“其實挺適合的。”喻清月湊過來,指尖輕撫袖口的金線刺繡,“這顏色配你的髮色絕了,穿上絕對是極道千金本尊!”
“我現在打電話給接待員還來得及嗎?”黃夕辭絕望地摸出手機。
“彆彆彆!”鄭赤帆一個飛撲按住他的手,“都這個點了,接待員早下班了!咱們經費有限,頭兒你可不能公款私用啊!”其實他褲兜裡正揣著接待員的名片。
看著黃夕辭一臉“被背叛”的表情,鄭赤帆憋笑憋得渾身發抖,迫不及待要見證他們冷麪隊長變身極道千金的震撼場麵了。
黃夕辭被按在梳妝檯前,幾位“造型師”各司其職。
黃琳曼手法專業地挑起一縷髮絲:“底子這麼好,不打扮可惜了。放心,我給你化個英氣點的妝,絕對不會娘。”
喻清月抖開那件和服,眼睛一亮:“哇!他們給你準備的是振袖!”她熟練地展開衣料,輕撫過袖口精緻的暗紋金繡,“那我給你係個一重太鼓結吧,既優雅端莊,行動也方便些。”
黃夕辭生無可戀地任人擺佈,試圖做最後掙紮:“你們確定這樣能出門執行任務?”
“當然!”鄭赤帆搶答,“這簡直是最完美的偽裝!誰想得到星火組織的隊長會穿振袖和服逛街?”
喻清月一邊熟練地整理著腰帶,一邊偷笑:“其實……還挺期待林修玊看到你這副打扮時的表情。”
黃琳曼最後為他彆上一支簡約的珍珠髮簪,退後兩步,滿意地點頭:“完美!”
鏡中的黃夕辭,墨黑振袖襯得他膚色愈白,金線在走動間流轉著暗芒。
鄭赤帆已經笑得直不起腰,趕緊掏出手機:“等等!讓我拍張照留個念——”
黃夕辭一個眼刀甩過去,手裡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靈鎖:“你試試看?”
喻清月抖開自己的淺櫻花色小紋和服,又指了指黃琳曼那件淡紫藤色的,叉腰看向黃夕辭:
“等等!!為什麼就他一個人是振袖?這黑底金紋華麗得能直接走紅毯,咱倆的怎麼就是日常小紋?接待員這是以貌取人嗎?就因為他長得好看?”
黃琳曼拎起自己那件清新可愛的小紋和服在身前比了比,忍不住笑了:“可能……咱倆看起來比較有少女感?適合這種日常款?”
她故意眨了眨眼,“畢竟振袖穿起來那麼隆重,走路都得端著,多累啊。”
正在穿木屐的黃夕辭動作一僵:“我覺得我現在打電話叫人換還來得及。≈ot;
“だめだめ(不行不行)!”喻清月一票否決。
鄭赤帆在一旁起鬨:“隊長,你這叫顏值擔當!我和啟明想穿還冇這待遇呢!”其實他偷偷鬆了口氣——還好自己不用穿女裝。
趙啟明抱著手臂點頭:“確實很合適。”被黃夕辭瞪了一眼後,默默轉頭看向窗外,肩膀可疑地抖動著。
大街上,黃夕辭僵硬地在隊伍中間,幾乎同手同腳,恨不得用振袖把自己整個裹起來。
“我就說我不該穿這身……他們怎麼都在看我?”
“快把手放下來,女王陛下。”黃琳曼淡定地拍開他擋臉的手,“他們這是被您的美貌震懾到了,請對我的化妝技術保持信心。”
喻清月憋著笑小聲補充:“而且你走路帶風的樣子,真的很有大小姐出門巡視領地的氣場……”
鄭赤帆已經笑倒在趙啟明身上:“哈哈哈哈他們肯定在猜你是哪個幫派的繼承人!你看那邊那個小哥,看得眼睛都直了!”
黃夕辭絕望地發現,就連街邊電子屏裡虛擬偶像的衣服都突然切換成和他同款的黑金色振袖,廣告語還變成了“「輝け!新時代の姫君!」(閃耀吧!新時代的姬君!)”。
刹那間,整條街的霓虹都彷彿調暗了三分,唯有他袖間金線與螢幕上流光成為唯二焦點——這賽博都市正以它的方式,向新生的“姬君”俯首稱臣。
鄭赤帆捶著趙啟明爆笑:“官方認證!這是官方認證啊!”
最終,黃隊長被迫在異國他鄉用美貌完成了煙花一瞬,仇敵現身
◎最壞的巧合◎
幾人乘著地鐵來到一家頂級和牛料理店。
憑著都市統籌局的“誠意”,他們毫不猶豫地點了最貴的套餐,服務生立刻心領神會地將他們引至私密包廂。
但怪事發生了——自從黃夕辭踏進店門,原本冷清的餐廳突然客流暴漲,不少客人假裝路過包廂,隻為一睹這位美人的真容。
當黃夕辭想去洗手間時,在男女標識前陷入沉思。最後隻得找來服務生詢問:“請問……有私人洗手間嗎?”這一問,瞬間被熱情的食客們圍得水泄不通。
“夕辭怎麼去這麼久?”喻清月看著漸涼的牛肉,“再不吃就不好吃了。”
“肯定在糾結人生終極難題——該進哪個門!”鄭赤帆笑得直拍大腿。
喻清月無奈起身,一拉開門就看見自家隊長正被一群舉著手機的客人困在走廊。
她快速掃了眼日媒軟體,果然神秘金髮美人已成熱門話題。評論區清一色詢問“有冇有賬號想關注”,偶有譴責偷拍行為的聲音。隨即,喻清月用流利的日語上前解圍:“抱歉,我們正在私人聚會。”
“現在換成你英雄救美了?”脫困的黃夕辭任她牽著走在廊間。
“那當然!”喻清月回頭眨眨眼,“現在我是英雄,你纔是需要保護的美人~第一次見你女裝,簡直又酷又知性,讓人好想親一口!”
“原來你好這口?”黃夕辭輕挑她下巴。
回到包廂不久,店長親自現身:“您好,我們希望這位小姐在我們店內拍幾張照片,隻要允許我們將照片釋出到我們官方社媒,本次消費全免。”
黃夕辭立即拒絕——他絕不能冒著被林修玊發現的風險。
“彆啊,反正你也已經被其他客人們拍到了!”鄭赤帆急忙按住他,“女裝照要是能被認出來,我直播倒立吃芥末!”
店長見狀加碼:“再加一份價值17980日元的特選刺身拚盤!”
“成交!”鄭赤帆秒答。
“我們又不缺錢!”黃夕辭扶額。
“摺合人民幣899塊呢!”鄭赤帆理直氣壯,“再說人家保證等我們離日後再發!”
最終達成協議:照片需在過幾日得到同意後才能釋出。
店長喜滋滋地存好聯絡方式離開後,黃夕辭對著正在計算能省多少經費的鄭赤帆扶額:“你真是把我賣了個好價錢。”
“嘿嘿,這叫資源最大化利用~省下來的錢,又夠我們買其他東西啦!”
黃夕辭放下筷子,眉頭緊鎖:“大哥,咱們不是來度假的。”
“黃夕辭,我發現你是真牛馬!”鄭赤帆把黑卡往桌上“啪”地一甩,“都市統籌局讓你往東你絕不往西,他們讓我們抓人,我們就偏要玩嗨了再回去!”
他湊近壓低聲音:“你想想,他們把最臟最累的活甩給我們,我們還冇名冇分的幫他們做事,現在給張破卡就想要我們感恩戴德?門都冇有!”
喻清月慢悠悠地翻烤著和牛:“我倒是覺得,既然林修玊敢逃到日本,肯定料不到我們會在這邊享受生活。反其道而行,說不定更有奇效。”
“就是!”鄭赤帆立刻附和,“咱們這是戰略性的麻痹敵人!讓林修玊以為我們還在國內苦哈哈地搜山檢海呢!”
黃夕辭看著理直氣壯的鄭赤帆,又看看偷偷把和牛往他盤子裡夾的喻清月,突然輕笑出聲。
“行啊。”他優雅地夾起雪花紋路的肉片,“那就讓統籌局看看,什麼叫‘帶薪摸魚的最高境界’。”
此刻正在某處潛伏的林修玊突然打了個噴嚏,完全冇想到他的追捕者們正在餐廳討論該點哪款清酒配刺身。
吃完後,幾人去了羅森便利店買零食。
當喻清月看清冰櫃上的價簽時,差點把臉貼在玻璃上:“臥槽!哈根達斯隻要17塊人民幣?!這在國內得賣40呢!鄭赤帆!快!把筐拿過來!!”
“哪兒呢哪兒呢?!”鄭赤帆聞聲一個箭步衝來,等看清價格後兩眼發亮,“這物價是真實存在的嗎?!快!把冰櫃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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