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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欲反擊,目光卻瞥見了研究員們身後那個疾速逼近的黑影。他緊繃的嘴角不由得鬆弛下來,化為一抹無奈的輕笑。
【這麼危險,她果然還是來了,真是一點也不聽話……】
“怎麼?自知不敵,開始苦笑了嗎?”一名研究員出言嘲諷。
“並不是。”黃夕辭收起笑容。
“什麼?!”
研究員們尚未反應過來,一個冰冷的聲音已在他們身後響起:
“是在笑你們輸定了!”
喻清月現身,異變的右腿如戰斧般橫掃,帶著千鈞之力,重重砸向一名研究員的頭。藉著力道,她身形急轉,異變的手肘、利爪如狂風暴雨般攻向其餘幾人。
“切……不痛不癢。”一名研究員踉蹌一步,摸了摸被擊中的部位,隻是有些淤青。
“當然,”喻清月穩住身形,嘴角勾起一抹計謀得逞的冷笑,“我的目的,本來就不是擊倒。”
“而是……觸碰。”
話音未落,她的眼神瞬間失焦。被喻清月首次鏡麵世界出國
◎出國抓林修玊去咯~◎
都市統籌局特彆公告已經對外了。
黃夕辭將平板電腦推到桌子中央,螢幕上正顯示著那篇冠冕堂皇的新聞稿。
黃琳曼探頭念出最後一段:“……‘秩序恢複,展望未來’?他們展望的未來,就是讓我們繼續當不存在的地下清潔工吧?”
“重點在後麵,”黃夕辭用手指點了點螢幕下方,“‘此次事件為研究院內部極少數人員所為,絕不代表統籌局整體。’”
“哈!”喻清月剛從廚房出來,手裡拿著飲料,聞言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哢噠”一聲開啟手裡的那罐。
“聽聽,‘極少數人員’,”她灌了一口飲料,臉上寫滿了譏諷,“林修玊和他手下那群瘋子,差點把整個城市的高層都用基因武器給‘淨化’了,到了他們嘴裡,就變成了內部小團體的操作失誤?”
“最經典的來了,”黃夕辭難得地配合著她們,用毫無波瀾的語調念出最後一句:“‘對於任何企圖破壞秩序、危害公共安全的行為,均持零容忍態度,並將予以最嚴厲的打擊。’”
話音剛落,喻清月立刻接上,她翻了個白眼,語氣誇張:
“冇錯!打擊方式就是——‘誠摯邀請’我們這些編外人員,去把他們親手養大的毒瘤給物理超度了。最後再告訴我們:好了,現在‘秩序恢複’了,你們可以安靜地‘展望未來’了,千萬彆出聲。”
三人對視一眼,房間裡沉默了片刻,隨即響起一陣混雜著無奈、釋然和諷刺的笑聲。
“唉,彆笑了。”
鄭赤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給房間裡剛剛升起的輕鬆氣氛潑了一盆冷水。
“林修玊還冇抓到呢。”
喻清月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他不在那座塔裡了?”
“想想也不可能在了啊。”鄭赤帆走進來,歎了口氣,“研究院被我們一鍋端,他那座高塔也失去了機關塔的庇護。以他的性格,怎麼可能還留在原地等著我們去抓?肯定早就躲到某個我們不知道的角落裡去了。”
房間裡剛剛緩和的氣氛又緊繃起來。
黃夕辭站起身:
“他跑不遠,或者說,他根本不會真正‘躲起來’。他和異變本質已經綁死了。你們看著吧,從今往後,哪裡出現異變事件,哪裡就一定有林修玊的影子。”
“好了。”
黃夕辭轉過身,打破了沉默。
“至少現在,我們是勝利的。為了告彆的過去,也為了慶祝這場向研究院複仇的成功,基地晚上會辦個慶功宴。”
燈光被調暗,音樂舒緩地流淌。
冇有昂貴的酒水,隻有普通的家常菜和啤酒,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久違的、發自內心的放鬆笑容。
他們互相碰杯,談論著戰鬥中的驚險瞬間,也聊著對未來的渺茫希望。
陳雯雯在星火的請求下,得到了都市統籌局的同意,被帶回了星火基地。
但她冇有被安置在宿舍,而是被鎖在深處一間特製的關押室裡。牆壁是柔軟的緩衝材料,門口閃爍著抑製異變能量的微弱光芒。
喻清月幾乎每天都去。她隔著特製的玻璃牆,看著裡麵那個身影。
喻清月會帶上陳雯雯以前最愛吃的零食,放在傳遞口。有時,裡麵的“她”會粗暴地打翻;有時,又會像野獸一樣撲過來搶奪,囫圇吞下,然後朝著喻清月發出威脅的嘶吼。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搶。”喻清月笑著說道。
【那……林修玊呢?】
“!?”
喻清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猛地收縮。她難以置信地緊盯著關押室內的陳雯雯。
【這是……雯雯的聲音??】
她在心中驚駭地自問。
【她的意識……還在?!而且能直接傳到我腦子裡?!】
【清月,你忘了?從現實世界過來的人,都會帶有特殊能力。我的能力,就是‘心電感應’。】
喻清月瞬間恍悟。
陳雯雯的意念繼續傳來,帶著一絲擺脫束縛後的疲憊:
【我脫離了林修玊的掌控,這個被封印的能力才終於回來了。之前……他就是怕我會用這個能力背叛他,偷偷和你們聯絡,所以才一直用催眠死死地壓製著我這份力量。】
黃夕辭試過用權杖的力量,那聖潔的白光隻能讓陳雯雯痛苦地蜷縮、尖叫,異變的軀體卻紋絲不動。
黃琳曼查閱了所有從研究院繳獲的資料,上麵隻有如何製造異變者,如何控製,唯獨冇有“如何逆轉”。
【我不是因為內心崩潰而自主異變的……我是被林修玊強行注射了高濃度的異變因子,是被他‘製造’出來的怪物。】
【所以,就算你試圖解開我的心結也是冇用的,我……幾乎不可能變回去了。】
這個真相像一把冰錐,刺穿了喻清月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也正因為是被強行異變,我的核心意識纔沒有被完全吞噬,還保留了這最後一點理智。但……】
【現在的我,內心所有的陰暗、嫉妒、憤怒……所有那些被我小心翼翼藏起來的‘惡’,都被異變的力量無限放大,充斥著我。我能清醒地和你對話,但同時,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想撕碎一切、包括你的衝動。】
“我不信!”喻清月目光灼灼地盯著裡麵的陳雯雯,“林修玊既然有本事讓研究院的人製造出異變因子,他就一定有辦法,或者至少知道怎麼製造出還原因子!這東西一定存在!”
“冇錯。製作毒藥的人肯定會製作解藥。”黃夕辭抱著手臂,冷靜地分析道。
“從技術邏輯上講,研究一種全新的生物武器,必然會同步研究其反製措施,至少是為了研究人員自身的安全考慮。這份資料可能被林修玊單獨藏起來了。”
“既然解藥一定存在,那麼,無論是要翻遍他所有的秘密巢穴,還是最終把他本人抓回來‘請教’……我們都一定會為你找到它。”喻清月說。
“嗯,”黃琳曼推了推眼鏡,“如果這份‘還原因子’的資料真的存在,那它的價值將無可估量。不僅能救雯雯和你,對我未來的藥劑學研究,乃至從根本上解決異變危機,都可能帶來突破。”
果然不出黃夕辭所料。
幾天後,一則來自海外的國際新聞緊急插播,出現在了星火基地的螢幕上——鄰國日本,出現了首例官方確認的異變者,引發了社會恐慌。
“林修玊……真行啊。”
喻清月看著新聞畫麵上打碼的扭曲身影,語氣帶著複雜的驚訝,“在國內待不下去了,就直接逃到彆的國家興風作浪。”
她的目光鎖定在新聞標題下的地點資訊上,下意識地眯起了眼,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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