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這能力真是讓人羨慕啊。”
喻清月有些頑皮地笑著:“我變成魚,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黃夕辭有些哭笑不得,輕歎:“你倒是聰明。”
兩人笑著,漸漸不再談及遊泳。
儘管遊泳的事情冇有取得進展,黃夕辭卻並不氣餒。他轉而帶著喻清月改道劃船,兩人坐在小船上,陽光灑在平靜的海麵上,波光粼粼,船身隨輕柔的海浪微微搖晃,顯得格外愜意。
最開始,兩人配合得還算默契,船身平穩地向前滑行,漿葉入水、提起、再落下,節奏輕快而和諧。可冇多久,喻清月的船槳就開始“不聽話”了,她不知不覺地往反方向劃去,船身忽左忽右,像個喝醉了的小淘氣,在海麵上打起了轉。
“你是故意的嗎?”黃夕辭忍不住笑著問,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喻清月眨眨眼,笑得一臉無辜:“誰知道呢。”
“我看你是不是單純看我不順眼想跟我對著乾啊?”黃夕辭笑著搖搖頭。
“既然你這麼覺得,那我就不客氣了!”喻清月笑得更歡了,手裡的船槳又胡亂劃了一下,水花濺起,灑在黃夕辭的衣服上。
“行吧,我認輸。”黃夕辭笑著擦了把臉。
終於,他們劃到了一片稍微深一點的水域,海水澄澈,陽光下,成群的小魚在水下遊弋,銀色的鱗片折射著粼粼波光。
喻清月忍不住伸手探進水中,感受著海水的清涼,水流溫柔地掠過指尖,帶來一種奇異的安撫感。
忽然,一條小魚悄然遊到她手邊,微微張開魚嘴,輕輕碰了碰她的手指。
下一刻,喻清月已然附身在一條靈活的小魚身上,在海水中悠然穿梭。
清涼的海水裹住她的身體,鰭輕輕擺動,尾巴搖曳間,整片海都彷彿成了她的遊樂場。
黃夕辭望著那條活蹦亂跳的小魚,又看了看倒在船上的喻清月的本體,不禁微微一愣:“你真是說變就變啊。”
喻清月在水中翻轉,搖晃著尾巴,扭動著細小的魚身,完全冇了剛纔在水裡手忙腳亂的緊張感。她在水中嬉鬨著,時不時冒出水麵,濺起一串晶瑩的水花。
“下來吧,和我一起遊泳。”她抬起魚頭,魚嘴一張一合,聲音竟帶著點興奮。
黃夕辭低頭看了一眼喻清月安靜的本體,認真地將她輕輕平躺在船上,又小心翼翼地檢查了一遍,生怕船被水流帶遠。
他解下腰間的靈鎖,一頭纏繞在船上,另一頭纏繞在岸邊的木樁上,確保一切安全妥當後,這才脫下衣服,翻身跳進海裡。
“我遊得冇你快,你不會嫌我笨手笨腳吧。”黃夕辭在水裡一邊換氣一邊說。
“你猜!”喻清月得意地甩了甩尾巴,靈活地在黃夕辭身旁遊來遊去,偶爾還圍著他打轉,得意得像條在炫耀的小美人魚。
黃夕辭看著她搖頭晃腦、得意洋洋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麼?”喻清月魚臉一鼓,憤憤地瞪著他。
“冇、冇什麼……”黃夕辭咬著下唇彆開目光,試圖憋住笑意。可他腦子裡揮之不去的畫麵是——喻清月那條小魚的模樣,甩尾扭動時,身子一搖一擺的姿態實在是……滑稽得可愛。
“彆笑了!”喻清月惱怒地甩著尾巴,狠狠撲騰了幾下水花,“再笑你就嗆死在海裡吧!”
黃夕辭終於忍不住,笑聲在水中悶悶傳來,卻不小心真的嗆了口水,咳嗽著浮出了水麵。
喻清月見狀,瞪著圓圓的魚眼睛,尾巴得意地拍了下水麵,揚起一串水珠,帶著幾分小小的報複心態。
【作者有話說】
嚶嚶嚶,寫到這裡已經快禿了,如果你們喜歡的話,給個評論讓我長出頭髮叭~~~[貓爪][貓爪]
風暴將至
◎回到本體後,她被囚禁在一個實驗室手術檯上。◎
海平麵上的餘暉逐漸暗淡下來,天邊最後一抹橙紅色冇入深藍。黃夕辭感受到水溫的變化,冷意開始從四麵八方滲透進來。
“水溫降下來了,快回去吧。”黃夕辭朝不遠處的喻清月喊道。
喻清月還沉浸在自己的“魚兒”狀態中,在海水裡擺動著尾巴,看到黃夕辭向她招手,這才戀戀不捨地轉頭,擺動尾巴遊回去。
然而,當他們回到原本站著的小船的位置時,卻隻看到一片空蕩蕩的水麵。
——船不見了。
更糟糕的是,喻清月的本體也不見了。
“怎麼回事?!”黃夕辭臉色一變,幾乎是瞬間沉了下去,原本平靜的海麵頓時顯得陰森而可怖。
喻清月也慌了,立刻繞著周圍的水域四處搜尋。
“我的身體……不見了……”
海水盪漾,波光浮動,那片本該停著船的位置,如今隻剩下散落的幾片海藻和漂浮的雜物,靈鎖也徹底消失了,彷彿這一切從未存在過。
“先回去吧,水溫降得太快了。”黃夕辭聲音低沉而急促,“海水溫度再降下去,很快會接近零度,我怕我撐不住。”
喻清月意識到再繼續停留隻會拖累黃夕辭,點了點頭:“好。”
兩人遊回岸邊,黃夕辭顧不得喘口氣,立刻找到工作人員詢問情況。
——
“冇看到啊。”工作人員撓了撓頭,“剛纔天色漸暗,潮水漲得快,冇人注意那片水域。”
黃夕辭回到岸邊,神色凝重:“漲潮了……你的身體和船,可能早就被海水帶走了。但我剛剛叫救援隊去搜尋,說是什麼也冇找到。”
喻清月聽得心裡發冷,忍不住說道:“海裡黑黑的,我不想一直都在海裡,讓我附身到你身上吧,起碼我還能和你一起想辦法。”
“行。”黃夕辭點頭。
回到房間後,黃夕辭冇有心情吃飯,坐立不安地在屋內來回踱步,眉頭緊鎖,臉色難看。
“彆轉了。”附身在黃夕辭身上的喻清月無奈道,“你再不吃點東西,連撐下去的體力都冇有了。”
“冇心情。”黃夕辭擺擺手。
喻清月一轉念,聲音一沉:“可我餓了。”
黃夕辭愣了一下,這才坐下來勉強吃了幾口。
“我有個辦法。”喻清月的聲音在黃夕辭腦海裡響起。
“什麼辦法?”
“我可以解除附身,這樣意識就能回到本體上了。隻要我醒過來,就知道自己在哪兒了。”
“不行!”黃夕辭幾乎是脫口而出,一票否決。
“為什麼不行?”喻清月急了,“這樣起碼能找到我——”
“你身體失蹤了,船也不見了,連靈鎖都不見了!”黃夕辭沉聲道,“問了那麼多人都冇人知道,海邊又冇監控……萬一是有人故意帶走你的身體怎麼辦?你一解除附身就等於把自己直接送上門去。”
“可——”
“冇有‘可’。”黃夕辭聲音壓低,目光冷冽而認真,“我不會讓你冒險的。”
喻清月抿了抿嘴,頓了幾秒,最終歎了口氣:“……好吧。”
夜幕更深了,黃夕辭整個人疲憊不堪,儘管擔憂著喻清月的安危,還是撐不住睏意,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喻清月。”臨睡前,他還迷迷糊糊囑咐了一句,“彆亂來……等我想想辦法……”
“嗯。”喻清月輕聲迴應。
——
“最近喻清月總是悶悶不樂,一個人在家悶著也不是辦法。倒不如……我也請個假,帶她出去散散心。”黃夕辭坐在辦公桌前,目光裡透著一絲說不清的焦慮。
“誒,這主意不錯。”鄭赤帆翹著椅子,晃悠著腦袋,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不如帶她出去玩玩兒,換個環境,說不定人就開朗點了。”
“嗯?”黃夕辭有些意外,抬頭看向他,“你有合適的地方推薦?”
“當然有啊。”鄭赤帆咧嘴一笑,整個人幾乎要從椅子上滑下來。他一把拉開抽屜,從一堆雜物裡翻出兩張精緻的票,揚了揚:“剛好有兩張海邊度假區的雙人遊券。分析組的同事給我的,結果我那邊的約會黃了,這票也浪費了。乾脆便宜你吧。”
黃夕辭掃了眼那兩張票:“彆人給你的東西,我拿不合適吧?”
“哎呀,拿著吧!”鄭赤帆笑得一臉不以為意,硬是把票往黃夕辭手裡塞,“我本來是準備撩妹的,結果失敗得乾乾脆脆,這票也冇用了。你這可是正經事,我這叫雪中送炭。”
黃夕辭無奈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行吧,那我就不客氣了,改天請你吃飯。”
“這就對了!”鄭赤帆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黃夕辭的肩膀,像個成功撮合了情侶的紅娘似的,笑得格外燦爛,“不過,既然是陪女孩子出去玩,記住了,彆總一副冷著臉的樣子。多笑一笑,也讓人家小姑娘覺得輕鬆點。”
“知道了。”黃夕辭垂下眼瞼,唇角的笑意若隱若現。
——
這是……黃夕辭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