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混戰,時而二對一,時而一對一對一,場麵頓時混亂到了極點,打的眼花繚亂,觀眾加油都不知道為誰加。
李渡在旁邊靜靜看著,
見楚雲橋雖憑藉金針之效暫時壓製林峰,但臉上那抹異樣紅潮已開始消退,氣息也逐漸變得粗重紊亂,金針渡穴的副作用正飛速顯現。
不知何時,明月也悄悄來到了現場。
……
與此同時,山下通往清風寨的要道上,百裡菲菲與雲婉雪正率領精銳飛速突進。
百裡菲菲一馬當先,這次沒用慣用的長劍,而是拿了一根長鞭,可能是考慮覆蓋麵廣,不得不說,還真是個全才。
隻見她手中長鞭如靈蛇狂舞,卷、掃、劈、戳,招式狠辣淩厲,每一擊都直奔對手關節要害,中者非死即殘。
她心無旁騖,隻有一個念頭:
“速戰速決,李渡還在上麵,絕不能讓他獨力支撐!”
她的戰術簡單直接,以雷霆萬鈞之勢撕裂敵人的防線,製造恐慌。
一旁的雲婉雪則截然不同。
她身法飄忽如雪,劍光點點,似寒梅綻放,往往在間不容髮之際尋隙而入,精準地刺破對手腕脈、挑斷筋腱,使其失去戰力而不取其性命。
她心思縝密,一邊對敵,一邊冷靜觀察著戰場態勢與敵方兵力分佈,心中暗想:
“敵方陣型已亂,士氣低落,當以攻心為上。
菲菲製造壓力,我則需尋其指揮節點,一擊潰敵。”
她劍勢陡然一變,不再追求傷敵,而是專攻敵人旗手與鼓手,同時用清冷的聲音傳遍戰場:
“貴派內寨已被我雲霧閣拿下,你們不要再做無謂反抗,放下兵刃者不殺!頑抗者,格殺勿論!”
此言一出,本就鬥誌不高的清風派外圍弟子議論紛紛,
“什麼?內寨被拿下了?不可能吧,唬人的吧,”
“有這個可能哦,你沒看到我們發訊號那麼久了,上麵沒有一個人下來支援,肯定是出事了啊。”
將信將疑中,頓時出現了潰散跡象。
就在此時,海棠帶著幾個人從上麵跑了下來:
“百裡姐姐,雲姐姐,閣主訊號已發,速速上山!”
“走!”
百裡菲菲嬌叱一聲,長鞭開道。
雲婉雪劍光一斂,與百裡菲菲並肩,如同兩把尖刀,直插山寨核心。
守寨的弟子本身武藝就不高,現在看到上麵來是來了人,不過卻是敵人,一下子陣型全散了,有的乾脆不打了,直接投降。
……
靜室之內,戰況已到關鍵時刻。
楚雲橋又是一掌逼退林峰,自己卻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後退,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外寨方向殺聲震天而起,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百裡菲菲一馬當先,紅裙如火,長鞭所向披靡;
雲婉雪白衣勝雪,劍光如練,緊隨其後。
她們帶來的生力軍如洪流般湧入,瞬間衝垮了林峰和錢庸人馬的陣腳。
“不好!”
老奸巨猾的錢庸見勢不妙,眼中凶光畢露,竟不顧身旁戰團,身形暴起,手中長劍直刺已然搖搖欲墜的楚雲橋後心!
這一劍凝聚了他畢生功力,狠辣刁鑽,速度快得驚人,誓要趁亂奪取這最大功勞。
最後,幹得贏,自己就是下一任掌門,乾不贏,還能向反派遞個投名狀。
“鐵算盤”果然是高手!
眼看楚雲橋便要斃於劍下,一道白影突然已攔在在楚雲橋與劍鋒之間。
明月纖指輕探,看似緩慢,卻在間不容髮之際,用兩根春蔥般的玉指穩穩夾住了那蘊含著淩厲勁力的劍尖!
“什麼?!”
錢庸駭然失色,隻覺長劍像刺入銅牆鐵壁,進退不得。
明月容顏依舊恬淡,嘴角微揚,好看的弧度勾起:
“錢長老,你的野心,到此為止了。”
話音未落,她指尖微一運勁,那精鋼長劍竟應聲而斷!
不等錢庸從震驚中回神,明月玉掌已輕飄飄印在其胸口。
“噗!”
錢庸雙眼暴突,難以置信地瞪著明月,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軀軟軟倒地,至死都不明白,這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子,武功何以高至如斯境地。
這石破天驚的一幕,震懾了在場所有人。
連李渡都暗自咋舌:
“好傢夥!明月姑娘這修為,簡直深不可測!
玄機門一代單傳,果然名不虛傳!
剛才那空手入白刃,指斷精鋼,內力之精純,掌控之妙,
放在現代武俠小說裡那也是頂尖高手了!
幸虧老子佔了個穿越者的便宜,有什麼天命之子的氣運,不然,哪一個都可以把我玩弄得妥妥的啊。”
此時,百裡菲菲、雲婉雪和海棠也注意到了明月這邊的情景。
雲婉雪美眸流轉,冰雪聰明的她立刻察覺到明月與李渡之間似乎有種難言的默契,輕聲對身旁的百裡菲菲道:
“菲菲,看來閣主運籌帷幄,又為我們尋得一位極強的助力。”
百裡菲菲手中長鞭一卷,將一名試圖偷襲的敵人甩飛,撇了撇嘴:
“李渡這個傢夥,走到哪兒都不忘招蜂引蝶。
不過,這位姑娘,武功樣貌,確實非凡。”
她語氣雖帶調侃,但看嚮明月的眼神中,卻流露出由衷的欣賞與認可。
殺伐果斷,人狠話不多,是她欣賞的型別。
海棠更是滿眼小星星,一邊揮劍禦敵,一邊崇拜地說:
“公子就是厲害,連明月姑娘這樣的世外高人都願意傾力相助。”
明月也聽到她們的對話,回身微微一笑,笑容清雅出塵:
“諸位姐姐過譽了。李閣主心繫蒼生,誌在澄清玉宇,明月不過是順應時勢,略盡綿薄之力罷了。”
她言語得體,態度謙和,瞬間化解了方纔那微妙的緊張氣氛。
百裡菲菲、雲婉雪、海棠與她相視點頭,一種並肩作戰的默契在目光交匯中自然達成。
此刻,楚雲橋也到了最後關頭,他拚盡殘餘內力,一掌將林峰震得吐血倒飛,自己卻再難支撐,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仰麵便倒。
李渡早已留意,身形一閃,及時上前將他扶住。
楚雲橋氣息奄奄,目光渙散,緊緊抓住李渡的手臂,斷斷續續道:
“陳……陳郎中……不……你……你到底是誰……都已不要緊……本座……不行了……清風派……托……託付給你了……望你……善待……弟子們……”
說完這遺言,他頭顱一歪,徹底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