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雲霧閣內堂,燈火通明。
一張粗糙的牛皮地圖在桌案上鋪開,幾位核心人物圍坐一堂,氣氛嚴肅,透著幾分緊張。
除了李渡、雲婉雪、百裡菲菲、韓十一、顧言風、海棠這幾位老麵孔,
還多了兩位生力軍——百裡寨的小隊長沈鴻泰,以及百裡菲菲帶來的五十人精銳小隊隊長,她的族兄百裡雲飛。
沈鴻泰指著地圖上黑風寨的標記,向大會“報告工作”:
“閣主,各位,這黑風寨,硬啃怕是會崩掉牙。”
他手指劃過那陡峭的山路,
“寨子裏估摸著有二百多號人,裏頭五十來個是跟著寨主梁澤多年的老匪,心狠手辣。
更要命的是那幾個玄衣衛塞進來的灰衣人,身手個個不凡,依我看,至少都有三品的實力。”
他說著說著加重了語氣:
“至於那寨主‘開山刀’梁澤,更是了不得,四品高手!
一手刀法據說能開碑裂石,在這青州地界,已是頂尖的人物,尋常人近身都難。”
李渡一邊聽著,心裏一邊跟那許久沒動靜的係統嘀咕開了:
“係統!係統大哥!聽見沒?四品!‘開山刀’!聽著就嚇人!
你倒是給我塞了一堆雜七雜八的本事,什麼望聞問切、逃命步伐、易容縮骨,打架的本事呢?
我那《逆天改命**》還在‘凝氣篇’打轉,內力是攢了點,可攻伐武技就會個甩飛鏢,十枚精鐵鏢還沒開過張呢!
你當初忽悠我統一天下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我這水平,到底算幾品?
別到時候被人一刀劈了,你找下一個宿主去?”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訴求。
重新評估中……
此前獎勵策略側重於生存與輔助,略有偏差。
今後將優化獎勵,醫術類做精,內力修為優先,提升境界核心,並適當配給高質量攻伐武技。
簡而言之,減量提質。】
李渡心裏翻了個白眼:
“孃的,不給點壓力還不辦事!
那你倒是說啊,我現在到底算哪根蔥?乾不幹得過那個梁澤?”
【宿主當前內力精純深厚,身體素質綜合評估:約等於三品巔峰。
配合“龜息”、“縮骨”、“飛鏢術”等特殊能力,戰術得當,可勉強與四品周旋。不過身體舊疾未除,折扣率未知。】
“三品巔峰……勉強周旋……行吧,總比手無縛雞之力強。
啥?折扣?你怕是腦袋生鏽了吧,這種還有折扣率?還未知?
要是打個五折,我隻能打贏隔壁賣豆腐的田大嬸?”
李渡心裏稍微有了點底,一邊又吐槽不已。
這時,百裡菲菲接過話頭,她依舊是那麼副神采飛揚:
“我爹這回可是下了本錢,撥來的五十個弟兄都是寨裡的好手,鑽林子、打埋伏最是在行。
裏頭不乏一二品的好手,雲飛哥更是實打實的三品高手!”
她說著,拍了拍身旁年輕俊朗的百裡雲飛,
“而且咱們也不是全無機會,寨子裏一些老土匪,對梁澤和那幾個鼻孔朝天的灰衣人早就不滿了,隻是礙著玄衣衛的勢,敢怒不敢言。”
雲婉雪安靜地聽著,此時才清冷開口:
“既然強攻不易,或可智取。
我可配製些無色無味的藥物,若能設法混入其飲食水源,或能削弱其戰力。”
李渡腦子飛快地轉著,結合那剛剛解鎖、還帶著點朦朧感的“初級門派管理模組”,一個計劃的雛形漸漸清晰。
他手指“噠”地一聲,點在地圖黑風寨側翼一個不起眼的位置。
“硬碰硬肯定不行,梁澤和那幾個灰衣人不是擺設。
等他們內亂也太慢,咱們等不起。
所以,咱們得玩點巧的,來一場‘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他看向百裡菲菲和百裡雲飛:
“菲菲,雲飛兄,你們帶來的五十位百裡寨兄弟,是此戰的尖刀!
但你們的任務,不是去撞那堅實的寨門。”
他手指點著那處側翼峭壁,
“我們明天做準備,後日拂曉,天矇矇亮,人最困、哨最鬆的時候,
從這裏,用飛爪繩索給我悄無聲息地摸上去,然後狠狠捅他一刀!
這裏防守相對弱,但隻要你們一打響,梁澤和那些灰衣高手,肯定會被吸引過去!”
“聲東擊西?”
百裡菲菲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
“對頭!”
李渡讚許地點頭,
“動靜鬧得越大越好!而真正的殺招,在這兒——”
他目光轉向韓十一、顧言風和沈鴻泰,
“十一,言風,鴻泰,你們三位,帶著咱們雲霧閣和百裡寨剩下的所有能打的弟兄,提前摸到寨牆外麵埋伏好。
一旦聽見寨子裏麵,核心區域傳來三長兩短的竹哨聲,
就別客氣了,鑼鼓傢夥有什麼敲什麼,喊殺聲有多大放多大,從正麵和側翼給我使勁鬧!
目的隻有一個,讓他們覺得咱們人多勢眾,要全麵進攻了,把剩下的匪兵都給我牢牢牽製在寨牆上!”
韓十一忍不住問了:
“閣主,這聲東擊西,內外夾擊是好計,
可……誰去寨子裏麵發訊號,製造混亂啊?”
李渡咧嘴一笑,大拇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我唄!”
“啊?”
幾人異口同聲,連沉穩的韓十一都瞪大了眼。
“別擔心,我自有妙法。”
李渡解釋道,
“我有一門獨步天下的隱匿潛行之術,最適合乾這個。
人多了反而壞事,就我一個,目標小,好辦事。
等菲菲他們在側翼打起來,把梁澤和高手們都吸引過去之後,我就從他們做夢都想不到的地方——”
他手指在地圖上後山附近畫了個圈,
“比如那排汙的臭水溝,或者哪個塌了半邊的牲口棚破洞,悄默聲地‘溜’進去。”
雲婉雪脫口而出,
“閣主,萬萬不可!你獨自一人深入虎穴,太過兇險!”
李渡對她投去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
“婉雪放心,我可不是去找梁澤拚命的。
我進去找到他們的廚房或者水井,把你準備的‘好料’給他們加點滋味;
我還要摸到他們的軍械庫,能燒就燒,能毀就毀,實在不行也得給他們添點亂子;
最要緊的,看看能不能找機會,跟那些對梁澤和灰衣人不滿的‘老弟兄’搭上線。
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
他看向雲婉雪,神色認真起來:
“婉雪,你這葯可是關鍵,既要管用,又不能讓他們太快察覺。”
雲婉雪鄭重點頭:
“閣主放心,我曉得分寸。
我會配製藥力綿長、發作緩慢的軟筋散,
混入水中後,約莫半個時辰才會逐漸顯效,絕不會打草驚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