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喝了一口酒,笑了:
“墨淵,別來無恙啊。我等你好久了。你們爬得也太慢了,我在這兒喝了三壺酒了。”
墨淵的臉色變了:
“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李渡說:
“你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自信。你以為隻有你會攀岩?鷹嘴崖雖然難爬,但也不是爬不上來。我早就派人在這裏守著了。”
墨淵咬了咬牙:
“你隻有一個人,我們有三十個。你擋不住我們。”
李渡笑了:
“誰說我隻有一個人?”
話音剛落,崖頂的四周忽然亮起了火把。
古德寧、厲無心、霍青璿、顏開、趙小虎,帶著上百個雲霧閣的士兵,從四麵八方圍了上來,火把把崖頂照得跟白天一樣亮。
墨淵的臉色徹底變了,像吃了一斤苦瓜。
李渡看著他,淡淡地說:
“墨淵,放下武器,我饒你不死。你這三十個人爬了這麼久也累了,我請你們吃宵夜。”
墨淵咬了咬牙,舉起劍就沖了過來。
和霍青璿雙修後,功力又大漲的李渡,
側身一讓,
像躲小朋友的拳頭一樣輕鬆,
然後一掌拍在墨淵的手腕上。
墨淵的手腕脫臼,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疼得齜牙咧嘴。
霍青璿衝上來,一劍架在墨淵的脖子上。
“別動。”
墨淵剛還想反抗一下,突然發現霍青璿這個娘們的功夫居然也不在自己之下,
他徹底傻眼了,這情報沒有一次是對的啊,雲霧閣哪裏來這麼多絕頂高手。
於是,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我輸了。”
剩下的三十個高手,本來就是打醬油的居多,
此時麵麵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齊刷刷地扔下了武器。
有一個還舉起雙手說:
“我們投降!管回家銀子嗎?”
李渡一聽樂了,
“哎呦,這位兄弟有前途啊,連我給俘虜發回家路費的故事都知道,你在門內專門負責搞笑工作的吧……”
……
墨淵被生擒的訊息傳迴天橡城,
墨野差點把禦書房給拆了。
他抓起一個茶杯摔在地上,
又抓起一個硯台砸在牆上,
最後把龍案上的奏摺全掃到了地上,
“三十個玄冰門高手,全軍覆沒?墨淵還被抓了?”
“李渡……朕要殺了你!”
他在禦書房裏來回踱步,
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裏的老虎。
“傳令下去,從北邊再調十萬大軍南下。朕要禦駕親征!”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齊聲勸阻:
“陛下,不可!”
墨野猛地一拍桌子:
“為什麼不可?朕的七弟都被抓了,朕還不能發火了?”
一個老臣顫顫巍巍地說:
“陛下,李渡手裏有七王爺。您禦駕親征,萬一李渡用七王爺要挾,咱們怎麼辦?您總不能不管七王爺的死活吧?”
墨野愣住了。
另一個老臣說:
“陛下,李渡這個人,不是用蠻力能對付的。他擅長用計,擅長攻心。您去了,萬一中了計,大莽就完了。到時候別說七王爺,您自己都可能回不來。”
墨野沉默了很久,終於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坐了下來。
“那你們說,怎麼辦?總不能讓我弟弟在那兒過年吧?”
老臣們麵麵相覷,誰都不敢說話。
最後,禮部尚書周正清站了出來,
“陛下,臣願出使鷹門關,跟李渡談判。先把七王爺救回來再說。”
墨野看了他一眼:
“你有把握?”
周正清說:
“沒有。但總得試試。不行再打。”
墨野咬了咬牙:
“行。你去。告訴李渡,要是淵弟少了一根汗毛,朕跟他沒完。”
……
五天後,北莽的使者來到了鷹門關。
使者是個五十多歲的中老年漢子,頭髮花白,臉上滿是皺紋,但眼睛很亮,像兩顆葡萄乾。
他穿著一身素色長袍,
手裏拿著一根柺杖,
看起來像個教書的,不像是來談判的。
李渡在城樓上的議事廳接見了他,
“李閣主,”周正清抱拳道,
“在下是北莽的禮部尚書周正清,奉陛下之命,來跟您談判。”
李渡請他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
“周大人,一路辛苦。喝茶喝茶,青州新茶,外麵買不到。”
周正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茶。”
李渡笑了:
“那是。我這兒的茶葉,喝過的都說好。周大人,咱們開門見山吧,您這次來,是想把墨淵要回去?”
周正清點頭:
“陛下願意與李閣主修好,但有一個條件——放了七王爺墨淵。”
李渡笑了:
“就這一個條件?沒別的了?比如說要我的腦袋?”
周正清尷尬地咳了一聲:
“就這一個。”
李渡想了想,說:
“放人可以。但北莽得答應我幾個條件。”
周正清問:
“什麼條件?您說。”
李渡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北莽五年之內不得進攻鷹門關。一步都不許踏過來。”
周正清點了點頭,這個倒是在意料之中。
李渡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賠償我五百匹戰馬。不要錢,就要馬。你們北莽馬多,五百匹對你們來說毛毛雨。”
周正清愣了一下:
“不要黃金?”
李渡擺了擺手:
“黃金我有的是。我要馬。我缺馬,你們缺糧食,回頭咱倆還能做買賣。”
周正清心裏鬆了口氣,
五百匹馬比十萬兩黃金便宜多了。
李渡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鷹門關以北五十裡,設為商貿區。雙方都不許駐軍,老百姓可以自由往來做買賣。我南邊也開通商貿,你們北莽的皮貨、藥材、馬匹,我們青州的糧食、布匹、茶葉,互通有無。”
周正清眼睛一亮:
“您說的是真的?”
李渡點頭:
“真的。我不是好戰的人。我拿下鷹門關,不是為了打北莽,是為了保護青州和雪州的百姓。隻要你們不惹我,我也不惹你們。大家和和氣氣做買賣,多好?”
周正清看著他,眼神複雜,
“李閣主,您這條件……倒是不苛刻。隻是五年不進攻,這個老臣做不了主,得回去跟陛下商量。”
李渡笑了:
“行。你回去跟你們皇帝說,我李渡不是要跟他搶天下。我就是要個安穩日子。他要是答應,大家相安無事。他要是不答應……”
李渡接著嘿嘿一笑:
“那下次我就不抓墨淵了,我直接把他送回去,缺胳膊少腿可別怪我。”
周正清臉色一白,連忙抱拳:
“李閣主放心,老臣一定把話帶到。”
李渡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大人,走的時候帶兩斤茶葉回去,算我送的。替我問你們皇帝好,就說他弟弟在我這兒吃得好睡得好,胖了三斤,不用擔心。”
周正清嘴角抽了抽,
抱拳告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