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人的隊伍,
忙活了一下午,
還有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天亮的時候,
鷹門關纔算徹底被雲霧閣控製了。
初步一盤點,
北莽守軍七萬人,
加上三萬援軍,
一共十萬人,
戰死三千,
俘虜五萬,
剩下的在混亂中逃散了。
岑二雄被五花大綁,
押到了李渡麵前。
李渡坐在南門的城樓上,
看著城牆上飄揚的雲霧閣旗幟,
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霍青璿站在他身邊,
白衣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耀眼。
李渡看著他,搖了搖頭,
“岑將軍,”
“你也是條漢子,可惜跟錯了人。”
岑二雄低著頭,沒有說話。
李渡揮了揮手:
“帶下去,好吃好喝招待著。等所有結束了,再決定怎麼處置。”
厲無心從城下跑上來,滿臉興奮:
“閣主!鷹門關拿下了!咱們贏了!”
李渡笑了:
“贏了。但這隻是開始。”
他轉身看向北方的天空,
眼神深邃而複雜,
“北莽人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一定會反撲。接下來,纔是真正的硬仗。”
古德寧慢慢走過來,
看著城牆上飄揚的雲霧閣旗幟,
眼眶有些紅,
眼淚不自然滲出來,
“好啊,好啊,鷹門關……老朽守了大半輩子的地方,終於又回到自己人手裏了。”
李渡拍了拍他的肩膀:
“古將軍,這隻是第一步。接下來,咱們還要守住它,不讓北莽人再踏進來一步。”
古德寧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
“老朽信你。”
霍青璿站在李渡身邊,輕聲說:
“渡哥,你一夜沒睡了。”
李渡笑了:
“你不也沒睡?”
霍青璿嘴角微微上揚:
“我又不是你,九品初期高手,三天三夜不睡都沒事。”
李渡嘿嘿一笑:
“那你快去睡。我再看一會兒。”
霍青璿搖了搖頭:
“我不困。”
李渡看著她,
忽然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
“走吧,人是鐵飯是鋼,一覺不睡心發慌,”
“我們一起。城樓上有間屋子,將就睡一覺。”
霍青璿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但沒有抽回手。
兩個人就並肩走向城樓上的屋子。
晨光照在他們身上,
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厲無心在身後看著,
先是咧嘴笑了,
後又好像知道了什麼,
他愕然張口,
“閣主和青璿姑娘,這是什麼意思?……一個月不見,咋看不明白了……”
古德寧也笑了,
朝著厲無心搖了搖頭:
“厲將軍,你還是打好你的仗,”
“年輕人的事,少管。”
……
李渡在城樓上睡了差不多有一整天,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夕陽的餘暉灑在鷹門關的城牆上,
把青石染成了金色。
霍青璿還睡在他旁邊,
呼吸均勻,
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李渡輕輕起身,
沒有吵醒她。
他走到城樓上,
往外看去。
南門外,雲霧閣的士兵正在清理戰場。
有的在搬運屍體,
有的在修理城牆,
有的在搭建營房。
林棲梧帶著幾個工匠,
正在組裝新的床弩。
古德寧坐在城樓下的石階上,跟幾個老兵聊天。
那些老兵都是他當年的部下,
被北莽強行留在了鷹門關,
過著苟且的生活,
現在,鷹門關重新回到了大幽人手裏,
雖然大幽不在了,
但他們仍然有強烈的歸屬感,
認為李渡,纔是他們的親人,
所以,沒等厲無心他們勸降,
就主動倒戈了,
又聽說古將軍回來了,
一個個跑過來看他,
“古將軍,您的腿好了?”
“好了好了,不礙事了。”
“古將軍,您還認識我不?我是王二狗,當年給您牽馬的。”
“王二狗?你小子,長這麼胖了?老朽差點認不出來。”
幾個老兵激動地圍著古德寧,有說有笑。
古德寧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李渡看著這一幕,
心裏忽然湧起一股暖意,
“統子哥,”
“你看,這就是我想要的。不是當皇帝,不是爭天下,就是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讓這些老兵能笑著聊天。”
他當然知道係統不會有回應,
隨即,笑了笑,轉身走回了屋裏。
霍青璿居然還沒睡醒。
他想了想,又輕輕在她旁邊躺下,
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閉上了眼睛。
窗外,
夕陽西下,
晚霞滿天。
……
鷹門關破關的訊息,
像一道驚雷,
劈在了天橡城的皇宮上空。
禦書房內,
北莽皇帝墨野坐在龍案後麵,
麵前攤著從前線送來的急報,
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得可怕來形容了,
他的手死死捏著那張紙,
有種直接暴起想殺人的感覺。
他近乎咆哮著說,
“十萬大軍……十萬大軍守鷹門關,被兩萬人給破了?”
“岑二雄被俘,嶽怡方被俘,……五萬人被俘,三萬人逃散,戰死三千?你們誰來告訴朕,這是什麼仗?”
“啊?!哪裏有這樣的仗,簡直是聞所未聞,喝醉了編都編不出……啊,你們誰到是說說看……!”
被傳喚過來的滿朝文武跪了一地,
沒人敢抬頭!!!
沒人敢搭腔!!!
這狀態,這情況,
誰做出頭鳥,
一旦沒把準脈,
莫說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可能等下屋外的樹葉都見不到了。
七王爺墨淵站在龍案旁邊,
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英俊的臉龐已經扭曲變形。
最終,還是他上前一步,躬身說道,
“皇兄,是臣弟失職。”
“臣弟還是低估了那個李渡,臣弟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墨野猛地一拍桌子,
龍案上的茶杯跳了起來,
摔在地上,碎成幾瓣,
“低估?你告訴朕,李渡隻有兩萬人,他是怎麼破了十萬大軍守的關?”
“而且隻用了不到一天,真是個笑話,奇恥大辱。”
墨淵深吸一口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再次稟報,
“皇兄,李渡用了內應。關內有人給他開了城門,有人在糧草裡下了巴豆粉。”
“十萬大軍,至少有八萬人中了毒,全部都往茅廁沖,拉稀拉得腿軟,根本無力抵抗。”
墨野的瞳孔一縮:
“內應?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