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抱拳:
“將軍,我們是清水鎮的獵戶,對南邊的路熟得很。嶽將軍已經讓我們緊急入伍,讓我們來給前軍當嚮導,帶路到鷹門關。”
侯副將點了點頭:
“行。你們就跟著前軍走,別亂跑。明天一早出發。”
李渡抱拳:
“遵命。”
兩個人退出營帳,
在前軍的營地裡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隊伍很長,前後綿延十幾裡。
前麵的騎兵已經紮營了,
後麵的步兵還在慢慢地挪。
李渡和霍青璿混在前軍的隊伍裡,
周圍都是陌生的麵孔,
但沒人懷疑他們,
嚮導嘛,本來就應該是生麵孔。
李渡一邊走一邊在心裏吐槽:
“統子哥,你說我這是圖啥?”
“前世火急燎急擠地鐵,今生異國他鄉做間諜。”
“前世996,好歹專業對口,
今生007,醫生變成殺手,
我這是跟跨界杠上了是吧?”
係統的沉默此時顯得很有魅力。
……
援軍在清水鎮休整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繼續南下。
李渡和霍青璿跟著前軍,走在隊伍的最前麵。
侯副將騎著馬走在前麵,
李渡和霍青璿跟在他身後,時不時指一下路。
李渡指著前方說道,
“將軍,前麵是王家村,過了王家村再走十裡就是李家溝。”
侯副將點了點頭:
“你倒是挺熟。”
李渡笑了笑:
“我們兄弟在清水鎮住了二十多年,這一帶的路閉著眼睛都能走。”
隊伍繼續南下。
李渡注意到,隊伍裡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士兵們開始討論鷹門關的戰況,
有人說“天絕雙驕”已經殺了幾百個玄冰門高手,
有人說鷹門關的糧食隻夠吃十天了,
還有人說雲霧閣的兩萬精兵已經出發了,
正在往鷹門關趕。
李渡在心裏一陣震驚,
“看來訊息傳得很快。”,
“北莽人也不是瞎子。”
霍青璿在李渡耳朵低聲咬耳問道:
“哥哥,要不要做點什麼?”
李渡搖了搖頭:
“不急。等進了鷹門關再說。”
……
第八天傍晚,
厲無心的兩萬精兵,
終於到達了鷹門關以南的平地上。
旌旗招展,戰鼓雷動。
厲無心騎在高頭大馬上,
看著鷹門關黑沉沉的城牆,
心裏像揣了十五隻兔子——七上八下。
他對身邊的林棲梧說道,
“離閣主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天,當初閣主說,他會在關內接應,訊號升起就總攻。”
“可現在還沒看到訊號。”
林棲梧也疑惑了,她說道:
“厲將軍,要不咱們再等等?”
厲無心想了想:
“是的,我也是這麼想的。等。等一個晚上。閣主說一個月,就是一個月。他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
兩萬精兵在關外的平地上紮營,
篝火點點,
很是壯觀。
厲無心一夜不敢真睡。
他站在營帳外麵,
盯著鷹門關的城樓,
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但一夜過去了,什麼訊號都沒有。
……
第九天傍晚,
嶽怡方的三萬援軍終於趕到了鷹門關北門外。
他們有了李渡的“熟門熟路”,
比原計劃提前了半天。
士兵們一個個灰頭土臉,
疲憊不堪,
但聽鷹門關趕過來的小分隊說,
雲霧閣已經在南門外紮營了,
一個個又打起了精神。
嶽怡方騎在馬上,看著鷹門關的城樓,眉頭終於舒展開了一些。
“傳令下去,全軍進城。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咱們給雲霧閣一個驚喜。”
三萬援軍從北門魚貫而入。
李渡和霍青璿混在前軍裡,低著頭,跟著人群走進了鷹門關。
李渡這才認真看了看關內,
比想像中要大。
街道兩邊是密密麻麻的營房,中間是一條寬闊的主街,直通南門。
街上到處都是士兵,
有的在搬運糧草,
有的在修理兵器,
有的在巡邏。
李渡和霍青璿跟著前軍的人,
被安排到了南門附近的一排營房裏。
營房很簡陋,
隻有一張通鋪,
一個小隊十個人擠在一起。
帶隊的什長說道,
“行了,就這兒了。”
“把東西放下,去領糧食。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準備打仗。”
李渡和霍青璿放下包袱,跟著人群去領糧食。
糧食不多,一人一碗稀粥,兩個黑麵餅。
李渡咬了一口餅,
差點沒把牙崩掉,
這他孃的硬的像塊石頭啊。
旁邊也有士兵立馬發出同樣的抱怨,
“這玩意兒能吃嗎?”
什長瞪了他一眼:
“不吃就餓著!有得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士兵不敢再說了,
老老實實地啃“鐵餅”。
李渡把餅掰成小塊,
泡在稀粥裡,
等軟了才吃。
霍青璿學著他的樣子,
也把餅泡了泡。
她低聲說,
“渡哥,這餅比咱們家裏拿出來的差遠了。”
李渡笑了:
“那當然。家裏出品,必屬精品。這北莽軍糧,跟豬食差不多。”
霍青璿頓時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彎彎:
“你還吃過豬食?”
李渡被噎了一下:
“沒有。我就是打個比方。”
霍青璿輕輕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李渡在心裏嘀咕:
“這女人,越來越有情調了啊,等打完這一仗,非好好修理修理一下。”
……
鷹門關內,
岑二雄站在城樓上,
看著源源不斷湧入的援軍,
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三萬援軍,加上關內的七萬,就是十萬。
十萬大軍守鷹門關,別說李渡的兩萬人,就是整個鷹門關以南的軍隊都來,也打不下來。
等嶽怡方進城議事,
官職和名氣稍低的岑二雄連忙抱拳道,
“嶽將軍,”
“辛苦了。關外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雲霧閣的兩萬精兵就在南門外紮營。他們的武器很厲害,床弩能射穿城牆,千機匣一次能射十二支箭。今天他們雖然沒有進攻,但還是能感覺到他們的氣勢不錯。”
嶽怡方皺了皺眉:
“床弩?千機匣?這些東西,李渡從哪弄來的?”
岑二雄搖頭:
“不知道。但不管他從哪弄來的,明天咱們十萬人一起上,先把他的床弩和千機匣毀了。沒有那些武器,他的兩萬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嶽怡方點了點頭:
“好。明天一早,咱們主動出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