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嶽怡方對身邊的副將說,
“傳令下去。”
“加快行軍速度。鷹門關那邊情況緊急,咱們要儘早趕到。”
副將抱拳:
“遵命。
隊伍加快了速度,一路向南。
援軍走了兩天,到了落葉嶺。
落葉嶺的糧倉之前被燒過,雖然重建了,但規模小了很多。
嶽怡方騎在馬上,遠遠地看著落葉嶺的山口,眉頭緊鎖。
他對身邊的副將說,
“傳令下去,全軍減速,斥候前出五裡,確認沒有埋伏再通過。”
副將問:
“將軍,您擔心天絕雙驕在這裏設伏?”
嶽怡方說:
“不得不防。那兩個人在青狼峽打過兩次埋伏,在清水鎮燒過糧倉,手段詭異。落葉嶺地形複雜,兩邊都是山林,如果有人在山林裡設伏,咱們很難發現。”
斥候上山搜尋了半個時辰,確認沒有埋伏。
隊伍緩緩地通過了落葉嶺。
嶽怡方鬆了一口氣,但眉頭還是沒有舒展開。
“李渡……你到底在哪兒?”
他不知道的是,李渡此時根本不在落葉嶺。
李渡和霍青璿,正在百裡之外的清水鎮守株待兔。
後麵的行程,每到一個天絕雙驕伏擊過的點,如青狼崖峽、黑鬆口等地,
嶽怡方都是小心翼翼,謹慎通過,
看來,北莽軍真是被打怕了,
連三萬人的大陣仗,
都被兩個人的名聲嚇得苟起來……
……
幾天後。清水鎮外的一處隱蔽山坳裡,
李渡和霍青璿正蹲在一棵大樹後麵,遠遠地看著官道。
他們已經易容,換了一副麵孔。
李渡變成了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
國字臉,濃眉大眼,麵板黝黑,
看起來像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
霍青璿變成了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男子,
瘦削的臉,
細長的眼睛,
嘴唇上還貼了兩撇小鬍子,
看起來像個精明的賬房先生。
從鷹門關傳遞完情報返回的影三十五蹲在旁邊,
手裏拿著一張簡易的地圖,
指著官道上的一個位置。
“李閣主,援軍今天傍晚會到達清水鎮。按速度算,他們已經在路上了。”
“清水鎮是他們的必經之路,也是最後一處補給點。他們一定會在清水鎮休整一夜,明天繼續南下。”
李渡點了點頭:
“所以,咱們在清水鎮混進去。”
影三十五說:
“對。清水鎮人多眼雜,援軍三萬人,不可能認識每一個士兵。但問題是,你們兩個生麵孔,怎麼混進去而不被懷疑?”
李渡想了想,笑了:
“這好辦。咱們不是有你這個內應給的訊息嗎?前軍侯將軍不是說要找本地兵當嚮導嗎?”
“所以,我們就是前軍的嚮導,負責帶路的。前軍走在最前麵,需要熟悉地形的嚮導。這個理由,誰也不會懷疑。”
影三十五眼睛一亮:
“妙啊!前軍確實需要嚮導,而且前軍的士兵來自各地,互相不認識。隻要你們能說清楚路線,沒人會怎麼懷疑。”
霍青璿問:
“路線怎麼說?”
李渡從係統空間裏取出北莽堪輿圖,
指著從清水鎮到鷹門關的路線。
“很簡單。從清水鎮到鷹門關,隻有一條官道。中間經過三個村子——王家村、李家溝、趙家集。然後翻過一個山坡,就能看到鷹門關的城樓。這些地名,地圖上都有。”
影三十五點了點頭:
“夠了。前軍士兵大多是北方人,對南邊的路不熟。你們能說出這些地名,他們就信了。”
李渡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就這麼辦。搞完今晚這一票……”
“你繼續潛伏,安排人把真正的嚮導給處理一下,如果是當兵的,直接殺掉,如果是徵用的本地百姓,打暈後,暫時關起來,我和青璿去攪動攪動!”
……
當天傍晚,援軍果然到達了清水鎮。
三萬大軍在鎮外的空地上紮營,篝火點點,遠遠望去像一片星海。
士兵們有的在吃飯,
有的在休息,有的在聊天,
亂鬨哄的,
根本沒人注意周圍的情況。
李渡和霍青璿摸到了鎮外的一處哨所。
哨所很小,隻有一間木屋,
門口站著兩個士兵,裏麵還有三個在睡覺。
影三十五早就摸清了情況,低聲說:
“門口的我來,裏麵的你們解決。”
李渡點了點頭。
三個人無聲無息地摸到哨所旁邊。
影三十五從背後捂住了門口一個士兵的嘴,一刀抹了脖子。
另一個士兵還沒反應過來,
李渡的飛鏢已經射入了他的咽喉。
霍青璿推門進去,裏麵的三個士兵還在呼呼大睡。
她一劍一個,乾淨利落,
三個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斷了氣。
李渡把五個士兵的軍服扒了下來,
扔進隨身攜帶的包袱裡,
又把屍體拖到遠處的灌木叢裡藏好。
“齊了。青璿,換上。”
兩個人換上北莽軍服,又稍微調整了一下妝容,變得更像當兵的模樣。
李渡低聲說:
“記住!我現在叫杜戈,你現在叫杜壁,是我弟弟。我們是安排的前軍嚮導,負責帶路的。從清水鎮到鷹門關的路,咱們熟得很。”
說完,李渡差點沒忍住笑,心裏在嗬嗬嗬:
“誰叫你這個女人越來越喜歡懟我,我讓你當一回‘逗比’,可好?”
不明所以的霍青璿,
輕輕點了點頭。
……
兩個人趁著夜色,摸進了援軍的營地。他們直接走向前軍侯副將的營地,
找到了一個正在巡邏的百夫長。
李渡抱拳,操著一口流利的北莽口音:
“軍爺,我們是嶽將軍派來的本地兵嚮導,負責帶路到鷹門關。請問侯將軍的營帳在哪兒?”
百夫長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
見他們穿著北莽軍服,
說話也是本地口音,
便沒有懷疑。
百夫長指了指方向,
“侯將軍的營帳在那邊,第三排第一個。”
“你們自己去報到吧。”
李渡抱拳:
“多謝大人。”
兩個人按照百夫長指的方向,找到了侯副將的營帳。
侯副將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
身材魁梧,滿臉橫肉,
正在營帳裡喝酒。
他看見李渡二人進來,
不解地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