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說:
“是不簡單。她手下的幽影司,情報網路遍佈整個大陸。如果能為我們所用……”
墨野搖了搖頭:
“不可能。幽影司的宗旨是不涉朝堂,不參與國戰。他們不會依附任何一個國家。”
墨淵說:
“臣弟不是說要讓他們依附,而是說……可以跟他們合作。他們做情報買賣,我們出錢買情報。各取所需。”
墨野想了想:
“這件事以後再說。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糧道的問題。鷹門關七萬大軍,不能斷糧。”
墨淵說:
“臣弟已經加派人手了。黑鬆口、落葉嶺、清水鎮三個地方的糧倉都加強了守衛,運糧隊也有高手護送。‘天絕雙驕’再想動手,沒那麼容易了。”
墨野點了點頭:
“這個李渡,你要盯緊了。此人野心不小,如果不加遏製,遲早會成為我大莽的心腹大患。”
墨淵抱拳:
“臣弟明白。”
……
幾百裡之外的山洞裏,李渡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
“誰在唸叨我?”
霍青璿看了他一眼:
“著涼了?”
李渡搖頭:
“沒有。九品高手的修為,怎麼可能著涼?一定是有人在我背後說我壞話。八成是墨淵那小子。”
霍青璿嘴角微微翹起,沒有接話。
古德寧在旁邊坐著,左腿上的夾板已經拆了,雖然還不能走路,但已經可以拄著柺杖站一會兒了。
“李閣主,老朽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咱們什麼時候動身回青州?”
李渡想了想:
“再等兩天。您的腿還沒完全好,長途跋涉受不了。而且,咱們還得再乾一票。”
古德寧一愣:
“再乾一票?”
李渡笑了:
“對。再燒一次糧倉,讓北莽人徹底記住‘天絕雙驕’這個名字。然後,咱們就回家。”
古德寧看著他,眼神裡滿是複雜。
“閣主,你真是膽子比天還大。”
李渡嘿嘿一笑:
“古將軍,您這話說得不對。不是我的膽子大,是北莽人的膽子太小。”
古德寧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好!好!老朽就喜歡閣主這股勁兒!”
……
兩天後,李渡和霍青璿再次出發。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是落葉嶺以東二十裡的北莽軍械庫。
這份情報,是係統獎勵的北莽堪輿圖上標註的。
圖上清清楚楚地寫著——落葉嶺以東二十裡,北莽軍械庫,駐軍三百,守將延。
趙小虎帶著人跟在後麵,保持半天的距離。
李渡和霍青璿走在官道上,
一黑一白,像兩道行走的風景。
路上的行人看見他們,都遠遠地躲開。
不是因為他們看起來凶,而是因為他們的氣質太出眾了,普通人根本不敢靠近。
霍青璿悄悄問道,
“渡哥,你說北莽人會不會在軍械庫設伏?”
李渡想了想:
“大概率會。墨淵不是傻子,糧倉被燒了這麼多次,他一定會加強所有重要據點的守衛。軍械庫比糧倉更重要,守衛隻會更嚴。”
霍青璿一陣苦笑,
“那你還去?”
李渡笑了:
“就是要讓他們等著。他們等得越久,就越疲憊。越疲憊,就越容易出錯。”
他接著又說:
“而且,咱們這次不硬闖。”
霍青璿看著他:
“那怎麼打?”
李渡從係統空間裏取出北莽堪輿圖,指著軍械庫周圍的地形。
“你看,軍械庫建在山穀裡,四周是山,隻有一條路進出。咱們不需要進去,隻需要把路堵住,然後從山上往下扔火龍油。”
霍青璿看了看地圖,眼睛亮了。
“火燒山穀?”
李渡點頭:
“對。山穀裡風大,火勢一起,根本救不了。軍械庫裡的兵器鎧甲都是鐵打的,燒不壞,但裏麵的木製箭桿、弓身、槍桿,全是易燃物。一把火,夠他們心疼半年的。”
霍青璿問:
“那三百駐軍和玄冰門的高手呢?”
李渡笑了:
“他們?他們要麼救火,要麼逃命。誰還有心思追咱們?”
霍青璿沒有再問。
兩個人離開官道,鑽進了林子。
天黑之後,
他們摸到了軍械庫附近的山上。
軍械庫建在一個山穀裡,四周是陡峭的山坡,隻有一條土路通向外麵。
山穀裡燈火通明,至少三百士兵在巡邏,還有十幾個玄冰門的高手。
李渡舉起千裡望,仔細觀察了一會兒。
“守衛比情報上說的還多。至少有五百人,玄冰門的高手也有三十多個。墨淵這小子,還真捨得下本錢。”
霍青璿問:
“還打嗎?”
李渡笑了:
“打。為什麼不打?人多纔好,人越多,火一起就越亂。”
他從係統空間裏取出最後兩桶火龍油,分給霍青璿一桶。
“咱們分兩頭,你從南邊倒,我從北邊倒。倒完之後,在山頂匯合。”
霍青璿接過油桶,點了點頭。
兩個人無聲無息地分開,沿著山坡摸到了軍械庫的兩側。
李渡拔開桶塞,把火龍油順著山坡往下倒。
黑色的油液順著山石往下流,散發著刺鼻的硫磺味,匯成一條條小溪,流進了山穀,流到了軍械庫的圍牆邊。
霍青璿那邊也倒了。
李渡倒完最後一點油,退到安全距離,射出一支火箭,搭弓射去。
“轟!”
火龍油遇火即燃,火焰瞬間竄起三丈高,沿著山坡往下蔓延,像是一條火龍衝進了山穀。
霍青璿那邊也射出了火箭。
兩邊的火焰同時燃起,從南北兩個方嚮往山穀裡燒。
火勢兇猛,濃煙滾滾,火光衝天,照亮了半邊天。
軍械庫裡頓時亂成一團。
“有埋伏!有埋伏!”
士兵們大喊著,有的去救火,有的往山上沖,亂成了一鍋粥。
但那三十多個玄冰門的高手反應最快。
他們沒有去救火,而是和上次李渡燒糧倉那樣,依葫蘆畫瓢直接朝山上沖。
李渡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身形一閃,施展雲龍九現身法,迎著那三十個人沖了過去。
霍青璿也動了。
兩個人一黑一白,又來了一次砍瓜切菜,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三十個人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幾個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李渡沒有追。
他站在山坡上,看著下麵燃燒的軍械庫,看著亂成一團的北莽士兵,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豪情。
“青璿,你說,咱們這一把火,能燒掉多少東西?”
霍青璿站在他身邊,白衣在火光中顯得格外耀眼。
“至少夠他們心疼半年的。”
李渡笑了:
“半年,夠了。等他們重新造好這些兵器,鷹門關早就不是他們的了。”
他拉起霍青璿的手,轉身往山坡下走。
“走吧。該撤了。再不走,人家的援兵就到了。”
兩個人一黑一白,消失在東邊的林子裏。
身後,
軍械庫的大火還在燃燒,
濃煙滾滾,
幾十裡外都能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