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笑了笑:
“重嗎?我覺得還輕了。那個狗東西看你的眼神,讓我想把他眼珠子挖出來。”
霍青璿的嘴角微微上揚,沒有再說話。
李渡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外看了看。
鎮子裏的街道上,巡邏的士兵比白天多了好幾倍,一隊一隊地走來走去,氣氛緊張得像要打仗一樣。
李渡說道,
“他們很快就會知道咱們在這裏。”
“今天晚上,肯定會有人來試探。”
霍青璿問:
“你打算怎麼辦?”
李渡笑了:
“等。”
霍青璿又楞了,
“等?”
李渡邪魅一笑,
“對。等他們來。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讓他們知道,天絕雙驕不是好惹的。”
霍青璿也嫵媚一笑,覺得很刺激,
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問。
……
夜深了。
月亮被雲層遮住了,鎮子裏一片漆黑,隻有偶爾傳來的狗叫聲和巡邏士兵的腳步聲。
李渡和霍青璿沒有睡。
兩個人盤膝坐在床上,閉著眼睛,內力在體內緩緩流轉。
經過同心蘊元訣的淬鍊,
兩個人的內力已經融為一體,
呼吸都變得同步。
忽然,李渡睜開了眼睛。
“來了。”
霍青璿也睜開了眼睛,
無聲無息地站了起來。
窗外,十幾道黑影從屋頂上掠過來,無聲無息,像是夜行的貓。
他們的輕功都不弱,踩在瓦片上幾乎沒有聲音,
但李渡的耳朵太靈了,連他們的呼吸聲都能聽見。
李渡給霍青璿打手勢,
“十二個人。”
“六品以上,有合擊陣法的痕跡。”
霍青璿點了點頭,
軟劍出鞘,
劍身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李渡從係統空間抽出他好久沒用的武器——惑心笛,
這是他有驚鴻劍之前,係統獎勵的武器,
原來還用它來迷惑敵人,逃出過黛州,
有了驚鴻劍之後,這笛子基本上都起灰了,
正好這次再練練手。
李渡悄悄說道,
“你左邊五個,我右邊七個。”
“速戰速決,不要拖。”
霍青璿“嗯”了一聲,身形一閃,已經從窗戶翻了出去。
李渡也跟了上去。
月光下,兩道身影——一黑一白,
在屋頂上交錯穿梭,快得像兩道閃電。
那些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
就發現自己的同伴已經倒下了好幾個。
霍青璿的劍法快、準、狠,每一劍都刺在要害上。
她原來隻有七品巔峰的時候,戰力就超然,
現在,她的內力經過同心蘊元訣的淬鍊,
雖然隻有八品巔峰,但渾厚程度已不亞於九品初期的強者。
那些六品、七品的黑衣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一劍一個,乾淨利落。
李渡更加恐怖。
九品初期的修為,
加上雲龍九現身法和惑心笛的加持,
對付這些黑衣人就像是大人打小孩。
他甚至沒有用全力,
隻是隨手一揮,
就能把人震飛出去。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十二個黑衣人全部倒下了。
有的死了,
有的暈了,
有的斷了胳膊斷了腿,
躺在瓦片上呻吟。
李渡收起惑心笛,拍了拍手,大聲說道,
“回去告訴你們主子,”
“天絕雙驕來了。想找死的,儘管來。”
他拉著霍青璿的手,從屋頂上跳下來,回到了房間。
關上門,霍青璿看著李渡。
“你這傢夥,又是故意的。”
李渡笑了:
“什麼故意的?”
霍青璿白了他一眼,
“故意放走幾個活口,讓他們回去報信。”
李渡嘿嘿一笑:
“聰明。就是要讓他們回去報信。人傳人,口傳口,用不了多久,天絕雙驕的名號就會傳遍整個北莽南部。”
“到時候,他們的注意力全在咱們身上,誰還會去管一個被關了快一年的糟老頭子?”
霍青璿看著他,
眼神裡又多了許多小星星。
“你這個人,做事的法子跟別人都不一樣。”
李渡笑了:
“那是。我要是跟別人一樣,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
第二天一早,
李渡和霍青璿離開黑鬆口,
繼續往北走。
剛走出鎮子不遠,
李渡忽然想起係統獎勵的千裡望,
從係統空間裏取出一副,
舉起來往遠處看了看。
這一看,他笑了。
他把千裡望遞給霍青璿,
“青璿,你看。”
霍青璿接過來,
學著李渡的樣子舉到眼前,
視線穿過鏡筒,
遠處的山巒、樹木、道路瞬間被拉到了眼前,
連路上行人的衣著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嚇了一跳:
“這是……什麼東西?”
李渡得意地說:
“這叫千裡望,能看清十裡之外的東西。我從密藏那裏得的寶貝,一共三副。咱們一人一副,剩下一副給小虎他們用。”
霍青璿又看了一會兒,忽然指著遠處說:
“那邊有一隊騎兵,大約二十人,正朝咱們這邊來。”
李渡接過千裡望看了看,
果然,大約七八裡外,
一隊黑衣騎兵正沿著官道飛馳而來,馬蹄揚起一片塵土。
李渡說,
“是玄冰門的人。”
“來得好快。走,咱們先躲進林子裏,看看他們想幹什麼。”
兩個人閃身進了路邊的林子,藏在一棵大樹後麵。
不一會兒,那隊騎兵就到了。
為首的是一個白袍青年人,
正是之前在清水鎮地牢出現過的五個高手之一,
他是玄冰門長老。
他在李渡和霍青璿昨天站過的地方勒住馬,
四下看了看,又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腳印。
“他們來過這裏。”
“腳印還新鮮,應該沒走遠。分頭搜!”
二十個騎兵散開,
有的往官道上追,
有的往林子裏搜。
李渡和霍青璿躲在樹後,一動不動。
等一個騎兵搜到他們藏身的大樹附近時,
李渡忽然從樹後閃出,
一掌拍在那個騎兵的後頸上。
騎兵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霍青璿也無聲無息地解決了另一個。
兩個人把暈倒的騎兵拖到灌木叢裡,
剝下他們的外衣,
扔進隨身攜帶的包袱裡,
說不定以後能用上。
然後趁著其他騎兵還沒搜過來,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林子,繞到了官道的另一邊。
李渡舉起千裡望,
看著那些騎兵在林子裏忙活了半天,
什麼也沒找到,
最後悻悻地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