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持續了一炷香的功夫。
四五十個黑衣人,被射殺了大半。
剩下的十餘人雖個個帶傷,卻無一不是六品以上的高手,
困獸猶鬥,兇悍異常。
青鸞衛和影衛團團圍住,
逐個擊破,院子裏刀光劍影,鮮血飛濺。
陸蒼茫身負重傷,
胸口被蘇枕月刺了一劍,
左肩還中了一支弩箭,
鮮血浸透了半邊衣袍。
他被三個青鸞衛圍攻,節節敗退,
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個血腳印。
但他畢竟是玄天宗的太上長老,
實打實的無限接近九品初期的修為擺在那裏。
即便重傷,
三個青鸞衛一時半會兒也拿不下他。
陸蒼茫大喝一聲,
“滾開!”
忽然虛晃一掌,掌風淩厲,
逼退麵前的青鸞衛。
他沒有逃跑,他知道自己跑沒有任何含義。
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瘋狂的光,
猛地轉身,朝正廳的方向撲去。
正廳裡,
雲婉雪護著琬華和李雲華,
海棠和桑芽兩個小丫頭已經嚇傻。
嚴嬤嬤從後麵準備飛身救主。
陸蒼茫獰笑著,
“給我死來。”
準備強行繞過雲婉雪和嚴嬤嬤等高手,
揮出一掌,直取琬華母子性命。
這一掌若是拍實了,琬華和李雲華,母子倆都得死。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人影從側麵橫飛過來,
一腳踹在陸蒼茫的掌上。
“砰!”
掌腳相交,氣浪四散。
百裡菲菲落在地上,踉蹌了兩步,
左臂被掌風掃到,衣袖碎裂,
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上麵瞬間浮起一片青紫。
這裏的戰力天花板就是她了,
八品初期修為,對上八品巔峰帶傷的陸蒼茫,旗鼓相當。
她疼得齜了齜牙,卻沒有後退半步,
反而擋在了正廳門口,
張開雙臂,像一隻護崽的母雞。
“老東西,想動她們?先過老孃這關!”
陸蒼茫定睛一看,有點小瞧百裡菲菲。
他冷笑一聲:
“區區八品初期,也敢擋我?找死!”
他提氣運掌,再次撲來。
雖然帶傷在身,但八品巔峰的底子還在,
這一掌依然有七成功力,
足以劈死一個八品初期。
百裡菲菲不退反進,
雙掌齊出,迎了上去。
“砰!砰!砰!”
兩人對轟,氣浪翻滾。
百裡菲菲連退五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林蒼茫也退了兩步,胸口被蘇枕月刺出的劍傷崩裂,鮮血噴湧而出。
陸蒼茫瞳孔微縮,滿臉不可置信,
“八品初期……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內力?”
他哪裏知道,百裡菲菲的內力雖然隻有八品初期,但她和李渡雙修後,身體裏已經有了李渡的內力,那可是係統外掛送的,這個世界沒有,有作弊嫌疑。
內力之強,遠超同階。
再加上她打法兇悍,不要命,硬是把一個帶傷八品巔峰拖入了泥潭。
百裡菲菲一抹嘴角的血,
“再來!老匹夫!”
又沖了上去。
這一次她不再硬拚掌力,而是貼身近戰。
她像一條泥鰍一樣在陸蒼茫身邊遊走,
掌打、肘擊、膝頂、頭撞,無所不用其極。
陸蒼茫重傷之下,反應慢了半拍,被她連打了好幾下,
肋骨斷了兩根,
左眼也被她一肘砸得烏青。
林蒼茫暴怒一聲,
“賤人!”
再次拚盡全力,一掌拍出。
百裡菲菲躲閃不及,被掌風掃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柱子上,噴出一口鮮血。
但她咬著牙,又站了起來。
雲婉雪一聲驚呼,
“菲菲!”
也準備加入戰鬥,畢竟,她也是妥妥的七品巔峰,但是她實戰經驗嚴重不足。
百裡菲菲吼道,
“你別過來,保護好她們。”
眼睛卻死死盯著陸蒼茫。
陸蒼茫也不好受。
他的內力已經耗得七七八八,身上的傷口全部崩裂,整個人成了一個血人。
他踉蹌著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泊。
他喘息著,舉起顫抖的手掌,對準了百裡菲菲。
“死……都給我死……!!”
就在這時,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老東西,俺阿牛來送你一程!”
秦阿牛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了陸蒼茫身後。
他手裏握著一根手臂粗的硬木棍子,
雙手攥緊,掄圓了,
照準陸蒼茫的後腦勺狠狠就是一棍。
“砰!”
這一棍,秦阿牛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他武功不高,但天生神力,一棍下去,少說有幾百斤的力道。
陸蒼茫後腦勺凹陷,眼珠子凸了出來,身體晃了晃,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他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鮮血從他腦袋下麵汩汩流出,染紅了青石板。
秦阿牛喘著粗氣,扔掉棍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乖乖……嚇死俺老牛了……”
他哆嗦著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
“俺……俺打死了一個準九品?”
蘇枕月走過來,檢查了一下陸蒼茫的屍體,確認死透了,才鬆了口氣。
她看了一眼秦阿牛,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
“打得好。”
秦阿牛咧嘴笑了,
笑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
連忙爬起來跑到百裡菲菲身邊:
“菲菲姐,你沒事吧?”
百裡菲菲靠在柱子上,臉色蒼白,嘴角還掛著血絲。
她瞪了秦阿牛一眼:
“叫誰姐呢?老孃比你小!”
秦阿牛撓撓頭:
“那……菲菲妹子?”
百裡菲菲懶得理他,轉頭看向蘇枕月:
“院子裏清理乾淨了?”
蘇枕月點頭:
“最後一個。玄天宗四十七人,全部擊斃。”
百裡菲菲這才徹底放鬆下來,身子一軟,順著柱子滑坐到地上。
她看了看正廳裡安然無恙的雲婉雪、琬華和李雲華,又看了看兩個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小丫頭,忽然笑了。
“還好……沒給李渡丟人……”
……
與此同時,青州城外。
李渡和霍青璿帶著兩百弓弩手精銳,正快速趕往影月門藏身的山穀。
夜色如墨,山路崎嶇。
李渡一邊帶人狂奔,一邊在小聲罵:
“聲東擊西,調虎離山。倪天行這老狐狸,還真是個人物。幸虧我早有準備,不然就被端了老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