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天行淡淡道:
“不急。先派人進城,摸清李渡的底細。他的府邸在哪兒,護衛有多少,霍青璿住在哪兒,都要搞清楚。”
林天風點頭:
“我的人已經有在城裏的了。”
倪天行道:
“記住,霍青璿要活的。她外公的事,本座要跟她算清楚。”
林天風點了點頭。
兩路人馬,一明一暗,都盯著李府。
……
當天晚上,李渡正好眾女在團聚,難得放鬆一下,這時,唐鬆匆匆跑來。
“閣主,不好了!城外發現影月門的人!至少有三十個,領頭的好像是倪天行本人!”
李渡猛地站起來:
“好大的陣仗。”
唐鬆道:
“估計他們今晚要動手。”
李渡咬牙:
“好,好得很。我不去找他們,他們倒先來找我了。”
他看向蘇枕月,
“蘇姑娘,李府的護衛,交給你。婉雪、菲菲、琬華、雲華,一個都不能少。”
蘇枕月抱拳:
“閣主放心。”
他又看向霍青璿:
“青璿,你跟我去城外。”
霍青璿點頭。
……
青州城外,山穀裡,倪天行正在部署。
他站在高處,月光照在他身上,像一尊雕像。
林天風站在他身邊,指手畫腳。
霍青璿看見倪天行,眼神變了。
她的手立馬按在劍柄上。
李渡按住她的手:
“不急。等他們進城再說。”
話音剛落,山穀裡忽然殺聲震天。
倪天行的人從樹林裏衝出來,直奔青州城。
李渡一揮手:
“殺!”
李渡悄悄帶來的雲霧閣精銳從四麵八方湧出來,刀槍齊舉,殺向影月門的人。
霍青璿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麵。她的劍快如閃電,一劍一個,所過之處,影月門的人紛紛倒地。
然而李渡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他掃了一眼戰場,發現影月門的人雖然死了不少,但數量不對,滿打滿算才十幾個。
據情報說,倪天行帶了三十個人來,
林天風那邊也有二十多個玄天宗的人,
加起來至少五十多個高手。
可現在出現在山穀裡的,隻有一小半。
李渡心裏一沉:
“不好!中計了!”
他猛地轉身,看向青州城的方向。
城裏,李府的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喊殺聲。
……
時間倒回一炷香之前。
青州城,李府後院。
蘇枕月坐在房頂上,手裏握著短劍,眼睛盯著遠處的夜空。
青鸞衛十二人分散在李府四周,影衛十八人藏在暗處。
李府內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嚴陣以待。
海棠抱著李雲華,桑芽跟在旁邊,兩個丫頭臉色發白。
雲婉雪坐在正廳裡,手裏捧著一杯茶,但茶早就涼了。
百裡菲菲握著軟鞭,在院子裏來回踱步,像一隻炸毛的貓。
琬華靠在門框上,看著遠處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百裡菲菲仰頭問。
“蘇姐姐,外麵什麼情況?”
蘇枕月沒有說話,隻是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示意她安靜。
百裡菲菲撇了撇嘴,正要說什麼,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很多人。
腳步聲整齊而有力,像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蘇枕月的臉色變了,她從房頂上跳下來,低聲道:
“來了!所有人準備!”
青鸞衛十二人迅速散開,佔據李府的各個要害位置。
影衛十八人從暗處現身,刀劍出鞘,擋在李府門口。
後院,李渡提前佈置的弓弩射殺團已經就位,
五十名精銳弩手,分成三排,蹲在院牆上,弩箭上弦,對準了府外的街道。
腳步聲越來越近。
月光下,黑壓壓的人群從街道盡頭湧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白髮老者,麵容陰鷙,眼神冷厲,穿著一身黑色長袍,袖口綉著一隻銀色的狼頭。
他就是閉關出來不久的玄天宗太上長老,林天風的師弟,陸蒼茫。
他身後跟著四五十個黑衣人,個個手持刀劍,殺氣騰騰。
他們是玄天宗的精銳,這次傾巢而出,就是為了替林天風的兒子林笛安報仇。
陸蒼茫站在李府門前,抬頭看了一眼門上的匾額,冷笑一聲:
“李渡,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揮手,
“殺進去!雞犬不留!”
四五十個黑衣人如潮水般湧向李府大門。
然而他們剛衝出去幾步,院牆上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弩箭聲。
“嗖嗖嗖——”
五十支弩箭同時發射,箭矢如雨,鋪天蓋地地射向黑衣人。
沖在最前麵的十幾個人應聲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人被射穿胸口,有人被射中大腿,有人被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陸蒼茫臉色一變:
“有埋伏!散開!從側麵翻牆進去!”
黑衣人迅速散開,分成三路,一路從正麵佯攻,兩路從左右兩側翻牆。
但他們剛爬上牆頭,就看見牆內蹲著第二排弩手,箭矢已經對準了他們的腦袋。
蘇枕月一聲令下。
“放!”
又是五十支弩箭射出。
趴在牆頭的黑衣人無處可躲,紛紛中箭墜落,摔在地上,有的當場斃命,有的慘叫連連。
陸蒼茫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沒想到,李渡在城外佈置了人手,在自己的家裏也佈置了天羅地網。
他咬著牙,親自沖向大門,一掌拍飛門板,沖了進去。
然而他剛踏進院子,就看見第三排弩手已經換好了弩箭,五十支箭矢對準了他的胸口。
蘇枕月站在弩手後麵,手裏握著短劍,冷冷地看著他。
“放!”
五十支弩箭齊發。
陸蒼茫揮掌拍開十幾支,但箭太多了,三支射穿了他的肩膀,一支擦過他的臉頰,鮮血直流。
他踉蹌後退,靠在門框上,大口喘氣。
蘇枕月一揮手,
“殺!”
青鸞衛十二人從兩側殺出,影衛十八人從暗處現身,將剩下的黑衣人團團圍住。
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
百裡菲菲從後院衝出來,
軟鞭在空中甩出一個響亮的鞭花,啪的一聲,抽飛了一個黑衣人的頭盔。
她一邊打一邊喊:
“婉雪,你護著琬華和雲華,別出來!”
雲婉雪抱著李雲華退到正廳裏麵,
海棠和桑芽擋在門口,
手裏握著擀麵杖和菜刀,
兩個丫頭嚇得腿都在抖,
但死死擋著門,不肯讓開。
琬華站在窗邊,
看著院裏的激戰,
心裏焦急,
但知道自己武功不行,
出去隻會添亂,
隻能靜靜地觀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