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很快傳到了鎮國公府,歐陽登臉色鐵青。
他咬牙道:
“難道是李渡??……他不是在青州嗎??真的來到了大月??情報沒有錯??!”
一個手下小心翼翼地問:
“國公,要不要派人去抓他?”
歐陽登冷笑:
“抓?他在哪兒?你知道嗎?”
手下不敢說話。
歐陽登站起身,走到窗前:
“這個李渡,不簡單。他一個人,殺了常瀚淵,毀了他三百人的勢力。這樣的人,要麼為我所用,要麼……”
他惡狠狠地說道:
“要麼,就得死。”
“而且,死,我要他死得徹底,要讓他後悔來到大月,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於是,他招呼手下湊過去,在手下耳朵邊悄悄說了很久,手下的表情先是驚訝,後是微笑,最後是震驚,
聽完後,一臉興奮地跑開了。
……
常瀚淵被殺後,莊子裏的日子平靜地過了兩三天。
這天下午,嚴既白又來了。
她一進門,就看見明月坐在院子裏看書。
嚴既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明月姑娘,好雅興啊。”
明月晃了晃手裏的書:
“看。這本是《天機策》,玄機門的典籍。”
嚴既白笑了:
“玄機門的人,果然離不開書。”
兩人聊了幾句,李渡從屋裏走出來。
他看見嚴既白,連忙問:
“嚴嬤嬤,琬華怎麼樣?”
嚴既白道:
“公主很好。她知道您殺了常瀚淵,高興得一夜沒睡。她說,有您在,她什麼都不怕。”
李渡心裏一暖:
“那就好。”
嚴既白看著他:
“李閣主,您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李渡道:
“先穩住,看看歐陽登的反應。”
嚴既白點頭:
“老奴也是這麼想的。歐陽登吃了這麼大虧,肯定會有所動作。您要小心。”
李渡道:
“我知道。”
……
歐陽登果然開始動作了。
他派人在城內城外大肆搜捕,挨家挨戶盤查,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人。
城門口也加派了人手,進出都要仔細檢查。
李渡冷笑:
“搜吧。你就是把整個月華城翻過來,也找不到我。”
明月道:
“閣主,歐陽登這是急了。他越急,就越容易出錯。”
李渡點頭:
“對。咱們就等著他出錯。”
……
這天晚上,孫伯輔忽然來了。
他臉色凝重:
“李閣主,出事了。”
李渡心裏一緊:
“什麼事?”
孫伯輔道:
“歐陽登派人去了陛下那兒,說要立即給他兒子歐陽舉賜婚。公主不肯,他們就威逼陛下。”
李渡猛地站起來:
“什麼?!”
他握緊拳頭:
“歐陽登,你找死!”
孫伯輔道:
“李閣主,您別急。歐陽登這麼做,是在試探您的反應。”
李渡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
“但我不能讓他試探,而我沒有試應手,我去麵見皇帝陛下。”
……
當晚,李渡又潛入了琬華的棲鳳殿,
琬華把白天發生的事情跟李渡說了一遍,並詢問李渡的意見,
“李渡,歐陽登逼我嫁給他的兒子。我該怎麼辦?”
李渡眼神一冷:
“他做夢。”
他握住琬華的手:
“琬華,你是我的人,誰也別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那個歐陽登,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琬華看著他:
“你想怎麼做?”
李渡道:
“先見你父皇。我要跟他談談。”
琬華一愣:
“見我父皇?”
李渡點頭:
“對。他是你父親,總不會眼睜睜看著女兒被人欺負吧?”
琬華搖頭:
“我父皇……他也有難處。歐陽登權勢太大,他壓不住。”
李渡道:
“壓不住,就借我的手壓。你放心,我有辦法。”
琬華看著他,眼神裡滿是信任:
“好。我幫你安排。”
……
這天下午,嚴既白又來了。
她滿臉喜色:
“李閣主,陛下想見您。”
李渡一愣:
“陛下?”
嚴既白點頭:
“對。公主跟陛下說了您的事,陛下說,想見見這個敢把他女兒肚子搞大的男人。”
李渡哭笑不得:
“這話說得……”
嚴既白笑道:
“陛下原話可不是這樣,但意思差不多。明天午時,陛下會在禦書房等您。”
……
第二天午時,李渡通過琬華的安排,再次進入皇宮。
這一次,不是偷偷摸摸,而是正大光明。
他被太監引著,穿過一道道宮門,來到禦書房前。
太監推開門:
“李閣主,請。”
李渡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禦書房很大,擺滿了書架,書架上全是書。
窗邊放著一張書案,書案上堆著奏摺。
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書案後,正在批閱奏摺。
他四十多歲,麵容清瘦,穿著一身常服,看起來不像個皇帝,倒像個讀書人。
眉宇間帶著幾分儒雅,但眼神銳利,透著久居上位者的威嚴。
李渡很有禮貌地行禮:
“草民李渡,見過陛下。”
大月國皇帝,琬華的父親,容昭,此時抬起頭,看著李渡。
李渡也不卑不亢抬起頭,
兩人對視。
容昭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複雜。
既有一副家裏的好白菜給豬拱了的心酸,
又有一副當前形勢解不開的苦悶,
還有一副對當前年輕人發自內心的讚賞與認可。
要是換以前,他可能直接把這個把自己女兒肚子搞大的草民,直接抓起來,斬殺。
但,現在的青州雲霧閣李渡,名聲顯赫,獨佔原來的大幽九州一州,竟然有種亂世梟雄的感覺。
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
“你就是李渡?”
李渡道:
“正是。”
容昭略帶怒氣道:
“就是你,把朕的女兒肚子搞大了?”
李渡苦笑:
“陛下,這話……”
容昭哼了一聲:
“怎麼?敢做不敢認?”
李渡正色道:
“敢認。琬華是我的女人,孩子是我的骨肉。這一點,草民從不否認。”
容昭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欣賞:
“還算有點擔當。”
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吧。”
李渡坐下。
容昭讚賞道:
“琬華跟朕說了你的事。”
“而且,最近你在青州收留難民,打敗北莽,是個有本事的人。朕很欣賞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