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橫走後,李渡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街道。
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但他知道,這熱鬧下麵,隱藏著無數雙眼睛。
明月走過來:
“閣主,在想什麼?”
李渡道:
“在想那個胖掌櫃。要不是他,咱們今天就有些小麻煩了。”
明月道:
“玲瓏商行的人,果然可靠。”
李渡點點頭:
“等回去,一定要好好謝謝蕭姑娘。”
他接著說道:
“明月,你說歐陽登為什麼這麼急著抓可疑人物?難道我們過來的訊息全部走漏了?不應該啊!”
明月想了想:
“訊息走漏應該不至於,應該是關鍵時期,非常時期,他怕像您這樣的人壞事。不過,您要是殺了常瀚淵,他肯定知道您是衝著琬華來的。他要想逼琬華嫁給他兒子,就必須先除掉您。”
李渡冷笑:
“除掉我?做夢。”
他轉身看向窗外:
“明天一早出關。我倒要看看,歐陽登能把我怎麼樣。”
……
入夜,月臨關漸漸安靜下來。
李渡和明月吃過晚飯,正在房間裏商量明天的路線,忽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李渡警惕地站起來,走到窗邊,悄悄掀開一條縫往外看。
街上,一隊穿著紅甲的士兵正快步跑來,手裏舉著火把,殺氣騰騰。為首的一個將領揮著刀,大聲喊道:
“搜!挨家挨戶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可疑人物找出來!”
李渡心裏一沉:
“歐陽登的人追上來了。”
明月道:
“怎麼辦?”
李渡飛快地想了想:
“走!從後門走!”
兩人悄悄開啟門,摸到後院。
後門虛掩著,外麵是一條小巷,黑漆漆的看不見人影。
李渡拉著明月,正要推門出去,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從巷子裏傳來。
他連忙拉著明月躲進旁邊的柴房裏。
柴房裏堆滿了木柴,又臟又亂,但正好藏身。
透過門縫,李渡看見一隊士兵從巷子裏走過,手裏舉著火把,四處張望。
等士兵走遠,李渡才鬆了口氣。
明月低聲道:
“閣主,他們怎麼知道咱們在這兒?”
李渡皺眉:
“可能是剛才進城的時候,那個探子發現了什麼。”
他想了想:
“不能在這兒待了。得想辦法出城。”
明月道:
“可是城門肯定關了。”
李渡道:
“那就翻牆。”
……
兩人摸到城牆根下。
月臨關的城牆高約五丈,光滑陡峭,一般人根本爬不上去。
但李渡不是一般人。
他施展雲龍九現身法,身形如燕,輕輕一躍,就攀上了一丈高處的城牆,一隻手抓住唯一的那個不光滑的點,
然後他回頭,嚮明月伸出手:
“來。”
明月也縱身一躍,正好抓住他的手,李渡用力一拉,往懷裏一帶,
然後幾個起落,
兩人就躍上了城牆。
兩人趴在城牆上,觀察了一會兒。
城牆上每隔幾十步就有士兵巡邏,但正好有一個空檔,兩隊士兵交錯而過的時候,會有短暫的空隙。
李渡算準時間,又夾著明月,從城牆上一躍而下。
落地無聲,兩人穩穩落在城外。
明月回頭看了一眼高大的城牆,心有餘悸:
“好險。”
李渡笑道:
“有我在,不用怕。”
兩人趁著夜色,消失在荒野中。
……
兩天後,李渡和明月終於抵達大月國都城——月華城。
遠遠望去,月華城的輪廓比月臨關更加雄偉壯觀。
城牆用青白色的巨石砌成,高約六丈,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
城樓巍峨,飛簷翹角,簷下掛著銅鈴,風吹過時發出清脆的響聲。
城門洞開,人流如織。
李渡抬頭看著這座城池,心裏忽然有些感慨。
他在心裏默默吐槽:
“統子哥,你看見沒?這是大月國的都城,比青州城大多了。要是能拿下這座城,哥的江山就擴大一倍了。”
係統依然沉默。
明月拉了拉他的袖子:
“閣主,別發獃,進城了。”
李渡回過神,拉著明月的手,隨著人流走進城門。
……
一進城門,眼前豁然開朗。
寬闊的街道筆直延伸,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店鋪和民居。
青石板鋪成的路麵被踩得光滑發亮,兩邊的屋簷下掛著各式各樣的招牌,
有布莊、糧店、酒肆、茶館,還有賣糖人、賣泥人、賣花燈的小販穿梭其中。
街上人來人往,有穿著長袍的讀書人,有挎著籃子的婦人,有蹦蹦跳跳的孩童,有挑著擔子的貨郎。
偶爾還能看見幾個穿著華麗綢緞的公子哥,騎著高頭大馬,趾高氣揚地走過。
李渡看得眼花繚亂:
“這月華城,比月臨關繁華多了。”
明月道:
“畢竟是都城,一國中心,自然繁華。”
李渡點頭:
“是啊。琬華就住在這兒。”
他心裏一陣激動,拉著明月的手緊了緊。
明月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輕聲道:
“閣主,別急。很快就能見到她了。”
李渡深吸一口氣:
“嗯。”
兩人沿著街道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
街上巡邏的士兵很多,穿著不同顏色的製服。
李渡注意到,其中有一隊士兵穿著深紅色的戰甲,胸口綉著一隻張牙舞爪的猛虎,氣勢最為囂張。
他們走在街上,百姓紛紛避讓,連那些公子哥見了,也要低頭繞道。
李渡低聲問:
“那些穿紅甲的,是什麼人?”
明月看了一眼:
“應該是鎮國公府上的私兵。紅色是歐陽家的標誌。”
李渡眯起眼睛:
“歐陽登的人。”
他仔細觀察那些士兵,發現他們雖然囂張,但紀律嚴明,步伐整齊,一看就是訓練有素。
他不由得心裏一沉:
“這歐陽登,果然不好對付。”
明月道:
“閣主,咱們先找地方住下。孫將軍說,接頭的人會在客棧等我們。”
李渡點頭:
“好。”
……
按照孫伯輔給的地址,李渡和明月來到城東一條僻靜的巷子裏。
巷子深處有一家客棧,名叫“歸雁居”。
門麵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門口掛著一串紅燈籠,隨風搖曳。
李渡和明月上了樓,分別進了天字三、四號房間。
李渡剛坐下,外麵就傳來敲門聲。
他警惕地問道:
“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