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良兵氣得臉色鐵青:
“好你個朱彪,你算個球,居然不來?敢不給老子麵子!”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越喝越氣。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喊聲:
“走水了!糧倉走水了!”
尹良兵猛地站起來:
“什麼?!”
他衝出去,隻見城東方向火光衝天。
糧倉,燒了。
……
當然這把火,是李渡帶人燒的,
與此同時,城東糧倉。
李渡帶著二十幾個人,這些人,有幽影司的人,也有玲瓏商行的人,還有他這些天在糧倉裡收買的人,都是被北莽人欺壓的大幽百姓。
他們把火油潑在糧袋上,點燃。
火勢迅速蔓延。
守衛們衝過來救火,但李渡帶著人堵住路口,見人就砍。
一個時辰後,三個糧庫燒了一個,剩下的兩個,還好沒有被燒掉。
當然,這不是李渡不想燒,他也不敢啊,他想留著這些糧食,等他殺進青州的時候,給自己用的。
做完這一切後,李渡帶著人,趁亂消失在夜色中。
……
城西,朱彪府上。
朱彪站在院子裏,看著城東的火光,臉色變幻不定。
副將跑過來:
“將軍,一個糧倉被燒了!尹良兵的人說是您乾的!”
朱彪咬牙:
“放他孃的屁!老子還沒喝酒呢,我去燒自己的糧倉?幹什麼?虧他想得出,他就是公報私仇!”
副將彙報道:
“可尹良兵將軍不信。他已經派人去調兵了,說要來抓您。”
朱彪臉色一變:
“他敢!”
“我還怕他不成!”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尹良兵帶著人,已經把朱彪府上圍了。
他騎在馬上,冷笑:
“朱彪,你好大的膽子!敢燒糧倉!”
朱彪衝出去:
“尹良兵,你別血口噴人!老子沒燒!”
尹良兵道:
“沒燒?那為什麼你的人出現在糧倉?”
朱彪愣住了:
“我的人?不可能!”
尹良兵一揮手:
“拿下!”
兩邊的人立刻對峙起來,刀劍出鞘,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都住手。”
眾人順著聲音看過去,隻見一個俊朗的年輕人從巷子裏走了出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李渡。
他已經恢復了本來麵目,站在兩軍之間,麵帶笑容。
尹良兵愣住了:
“李渡?你怎麼在這兒?”
朱彪也愣住了:
“李閣主?你……”
李渡笑了:
“朱將軍,又見麵了。”
他看著尹良兵:
“尹將軍,糧倉是我燒的。跟朱將軍無關。”
尹良兵臉色鐵青:
“你……你找死!”
“來人,給我拿下!!!”
李渡擺了擺手道:
“尹將軍,你這點人拿不下我的,況且,我找不找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應該關心的是,你的糧沒了,怎麼跟墨連勝交代。”
尹良兵愣住了。
李渡繼續道:
“還有,你派去抓我的人,被我殺了四十多個。這筆賬,你算不算?”
尹良兵氣得渾身發抖:
“給我拿下!!!”
他身後的人正要動手,朱彪卻忽然開口阻擋了:
“慢著。”
他看著李渡:
“李閣主,你到底想幹什麼?”
李渡道:
“我想跟朱將軍談筆生意。”
朱彪沉默。
尹良兵冷笑:
“朱彪,果然不懷好心,你居然敢跟他勾結?”
朱彪看著他:
“尹良兵,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老子要跟他勾結,還輪得到你在這兒叫喚?”
他看向李渡:
“李閣主,請。”
李渡笑了,跟著他走進府裡。
尹良兵站在外麵,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真的調大軍來剿滅朱彪,他一個萬夫長,也還不敢,因為,他沒有這個底氣拿下朱彪,朱彪這廝雖然職位比他低,但他是蒼狼衛出身,後麵還是有一些打手的,
在沒有十足證據的情況下,惹毛了,對自己也沒好處的。
………
朱彪府裡。
朱彪看著李渡:
“李閣主,你到底想幹什麼?”
李渡道:
“我想拿下青州。”
朱彪愣住了。
李渡繼續道:
“朱將軍,你在北莽混不下去,尹良兵想奪你的權,墨連勝不信任你。你隻有兩條路,那就是要麼跟他拚個你死我活,要麼跟我合作。”
朱彪沉默。
李渡道:
“跟我合作,青州城,你還是高高在上。你當我的將軍,我讓你打仗立功。以後天下太平了,你封侯拜相,光宗耀祖。”
朱彪有點不屑地盯著李渡:
“就憑你?你憑什麼?”
李渡笑了:
“就憑我敢一個人進城,就憑我敢燒你的糧倉,就憑我敢站在尹良兵麵前,讓他拿我。”
他站起身:
“朱將軍,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看得出來,這天下要亂了。亂世裡,什麼都有可能。”
朱彪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看著李渡:
“李閣主,你這想法太大膽了。我朱彪打了二十年仗,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你說的,我都懂。但讓我現在就跟你合作,我沒法答應。”
李渡一愣:
“為什麼?”
朱彪轉過身:
“因為我不瞭解你。咱們才見過幾次麵,你就讓我背叛大莽,跟你乾這種掉腦袋的事?萬一你隻是利用我呢?萬一你拿我當炮灰呢?”
李渡沉默。
朱彪繼續道:
“再說了,你雲霧閣就一萬多人,我這邊一萬人,加起來也才兩萬。尹良兵那邊有兩萬人,雪州還有二十萬。你憑什麼覺得能贏?”
李渡看著他:
“朱將軍,那你覺得該怎麼辦?”
朱彪想了想:
“這樣。你今天燒了糧倉,尹良兵肯定不會放過我。我得先應付他。”
他看著李渡:
“你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後,咱們再談。”
李渡點頭:
“好。三天後,我再來。”
他轉身要走,朱彪忽然叫住他:
“李閣主。”
李渡回頭。
朱彪道:
“你今天能站出來,承認糧倉是你燒的,這份膽量,我朱彪佩服。”
李渡笑了:
“朱將軍客氣。”
他消失在夜色中。
……
府外,尹良兵的人還在圍著。
李渡從後門溜走,繞了幾條巷子,回到司徒府。
司徒文軒還沒睡,見他回來,連忙問:
“怎麼樣?”
李渡道:
“他說要考慮三天。”
司徒文軒一愣:
“考慮?他沒答應?”
李渡點頭:
“沒答應。但他也沒拒絕。他說要三天時間。”
司徒文軒想了想:
“這人有意思。他是想看看,這三天裏會發生什麼。”
李渡道:
“司徒先生的意思是?”
司徒文軒道:
“尹良兵不會善罷甘休。這三天,肯定會出事。等他們鬧起來,朱彪就知道,除了跟你合作,他沒別的路可走。”
李渡眼睛亮了:
“有道理。”
他看向窗外:
“那就等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