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愣了一下:
“為了什麼?”
周世明點頭:
“對。你是想造反?還是想自立為王?還是想等朝廷真正招安?”
李渡當然不會把自己有統子哥,
還是指定的天命之子這樣的驚世駭俗的言論告訴周世明,
而且自己一統天源大陸的野心,現在也不適合放肆去講,
於是,他有選擇性地挑了重點說道:
“周大人,你想得太遠了。”
他從窗前又走回到周世明對麵:
“我李渡,沒那麼大的野心。”
周世明看著李渡:
“那你的野心是什麼?”
李渡定直眼睛:
“我的野心?就是讓跟著我的人,能活下去,活得好一點。”
他指著窗外:
“你看見那些百姓了嗎?他們從青州城逃出來,無家可歸,差點餓死。我把他們收留了,給他們吃的,給他們住的,給他們活的希望。”
“我做的這些,不是為了造反,不是為了稱王。就是為了讓他們活下去。”
聽到這裏,周世明沉默了。
李渡繼續說道:
“周大人,你知道我為什麼叫雲霧閣嗎?”
周世明搖頭。
李渡解釋道:
“雲霧,看似飄渺,但能聚能散。聚則成雲,散則成霧。雲能降雨,滋潤萬物。霧能遮天,庇護眾生。”
“我取這個名字,就是想讓雲霧閣像雲霧一樣,能無時無刻不在,能庇護那些需要庇護的人。”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又詮釋道:
“至於什麼造反、稱王,我沒想過。至少是現在還不會去想。”
“我現在想的就是,把我目光所及的這一畝三分地管好。”
“讓這裏的百姓,能安居樂業,能吃飽穿暖,能不受欺負。”
他看著周世明:
“周大人,你覺得我這個想法,可笑嗎?”
這次,周世明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不可笑。”
然後,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李渡深深一揖:
“李閣主,我周世明活了五十多年,見過太多當官的,嘴上說著為國為民,心裏全是升官發財。像你這樣,隻想讓百姓過好日子的,我第一次見。”
“讓庇下百姓安居樂業,真好啊!我周世明佩服!”
李渡連忙扶起他:
“周大人,您客氣了,快別這樣。”
周世明抬起頭:
“李閣主,我願意留下。幫你管這些百姓。”
李渡笑了:
“好。”
他想了想:
“周大人,我想成立一個新堂口,專門管民政事務。”
周世明一愣:
“民政事務?”
李渡點頭:
“對。咱們雲霧閣現在有戰兵、有斥候、有後勤、有醫療,但唯獨沒有專門管百姓的。百姓的吃穿住行、生老病死、婚喪嫁娶、糾紛調解,都得有人管。”
他看著周世明:
“這個堂口,我想叫‘政務堂’。你來當堂主。”
周世明愣住了:
“我?當堂主?”
李渡道:
“對。你不要嫌職務低,目前就婉雪一位副閣主,其他都是堂主,”
“你當過刺史,管過幾十萬人,最合適。”
周世明沉默了片刻,然後問:
“這個政務堂,管什麼?”
李渡結合前世的經驗,侃侃而談:
“管百姓的一切。登記造冊,分配住房,發放糧食,調解糾紛,組織生產,甚至興辦學堂,設立醫館……隻要是跟百姓過日子有關的事,都歸你管。”
周世明眼睛亮了:
“這可是個大攤子。”
李渡笑了:
“所以我才找你。換個人,撐不起來。”
周世明想了想:
“我需要人手。”
李渡道:
“我給你配個副手。”
他朝門外喊了一聲:
“去叫韓十一!”
半炷香功夫後,門被推開,一個精幹的壯年漢子走了進來。
正是韓十一,雲霧閣的“老人”,以前的總管,
腦子靈活,辦事利索,有勇有謀,武功不差,情商很高。
韓十一抱拳:
“閣主。”
李渡指著周世明:
“這是周大人,以後就是政務堂堂主。你給他當副手,聽他調遣。”
韓十一看了周世明一眼,抱拳:
“見過周堂主。”
周世明連忙還禮:
“韓兄弟客氣。”
李渡道:
“周大人,韓十一是個能幹的人,也是雲霧閣成立之初,就在的,情況非常熟悉。”
“你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他。他辦不成的,再來找我。”
周世明點頭:
“好。”
李渡又看向韓十一:
“十一,周大人剛來,對山上不熟。你帶著他,各處走走,認認人。”
韓十一應道:
“明白。”
……
周世明和韓十一出去了。
李渡坐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在心裏嘀咕:
“政務堂有了,周世明管著。戰兵有厲無心、霍青璿、百裡菲菲、林棲梧他們。斥候有曲清弦。後勤、醫療總攬有雲婉雪。”
“還有審時度勢、出謀劃策有澹臺聞、明月等人。”
“該有的都有了。我是不是可以躺平了?”
“真的好累啊,我隻想練功……”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對,躺平。當個甩手掌櫃,多好。”
……
正美滋滋地想著,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門推開,一個人走進來。
李渡抬頭一看,愣住了。
“阿牛?”
秦阿牛站在門口,一身風塵,但精神抖擻。
他抱拳:
“閣主,我回來了。”
“想死阿牛了!”
李渡跳起來,走過去,一拳捶在他肩上:
“你小子,終於捨得回來了!”
秦阿牛咧嘴笑:
“回隱霧村待了一段時間,把事情處理完了,就趕緊回來。”
李渡上下打量他:
“武功練得怎麼樣了?”
秦阿牛嘿嘿一笑:
“五品了,厲害吧!”
李渡眼睛亮了:
“五品?可以啊!”
“三日不見,非吳下阿牛,當刮目相看啊。”
秦阿牛撓了撓頭:
“跟閣主比還差得遠。聽說閣主現在八品之上了?”
李渡得意地一揚下巴:
“那當然。你閣主我,天賦異稟。”
秦阿牛笑了:
“閣主,你這話聽著像吹牛。”
李渡瞪他一眼:
“什麼叫像?本來就是。”
兩人都笑了。
李渡拉著秦阿牛坐下:
“阿牛,你回來得正好。我有件正事跟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