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渡對著院子裏那口新買的、最便宜的石臼,繼續和他的“銅錢鏢法”較勁。
一枚枚銅錢帶著他“脫貧致富”、早日換上正經飛鏢的執念脫手飛出,
“叮叮噹噹”地砸在石臼上,又多半無力地彈開、滾落。
他彎腰,一枚枚撿起。
“唉,係統,”
他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我這準頭,去玩街邊那種套圈遊戲,能把我交的入場費賺回來嗎?”
【叮!檢測到宿主對技能產生消極情緒,觸發激勵任務:
請於三日內,成功使用非武力方式化解一次針對醫廬或病人的潛在危機。
獎勵:精鐵飛鏢一套(十枚)。
失敗懲罰:接下來一週,所有技能熟練度獲取減半。】
李渡眼睛瞬間亮了:
“精鐵飛鏢!終於要告別這寒酸的銅錢時代了嗎?”
可下一秒,他臉就垮了下來,
“非武力方式?係統你這是要逼我這個文明社會的良好市民,在這個武俠片場裏用智商硬扛嗎?
我可是個郎中,主打救死扶傷,不是玩腦力風暴的謀士啊!”
他正腹誹著,醫廬門外原本清晨的寧靜被一陣刻意放大的喧嘩打破。
李渡眉頭一皺,將銅錢揣回袖中,快步走向前堂。
韓十一幾乎同時從側廂閃出,迅速地站到李渡身側後方,拳頭已悄然握緊。
海棠也停下了搗葯,有些緊張地望過來,但她對李渡有種近乎本能的信任,並未慌亂。
隻見一個穿著綢緞長衫、員外模樣的胖老頭,被兩個家丁攙扶著,哎喲哎喲地走了進來。
這老頭麵色顯得不正常的紅潤,捂著胸口,中氣十足地嚷嚷:
“庸醫!庸醫害人!吃了你們家開的治風寒的葯,老夫我上吐下瀉,差點去了半條命!賠錢!必須賠錢!”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看熱鬧的街坊,指指點點。
李渡一愣,迅速在腦海裡過了一遍近期看過的病人和開過的方子。
這胖老頭……沒什麼印象啊?而且看他這麵色紅潤、聲音洪亮的樣子,哪像是上吐下瀉傷了元氣的?
海棠在李渡身後沒有做聲,她對李渡有迷之相信。
韓十一也皺起了眉頭,手握成了拳,但沒有李渡的命令,沒有上前,不然他會胖揍一頓這死胖子不可。
李渡心裏明鏡似的:
這是遇到醫鬧了?還是競爭對手派來砸場子的?
“這位老先生,您先別急,慢慢說。”李渡上前,示意家丁扶老頭坐下,
“您說是吃了我們家的葯纔不舒服的?可否把藥方或者藥渣給我看看?”
胖老頭眼神閃爍,梗著脖子道:
“藥渣早扔了!方子……方子就是你們開的!反正就是在你們這看了病吃了葯才這樣的!”
李渡心中更有數了。他不動聲色地開啟“望氣術”功能。
突然,係統沒由來提示了。
【目標掃描:王富貴,男,55歲。基礎狀態:輕度脂肪肝,血壓偏高。
當前異常:無上吐下瀉癥狀,胃部殘留大量生冷瓜果及未消化肉食。
結論:飲食不節導致的腸胃不適,與宿主所開藥物無關。】
好傢夥!這是吃撐了來碰瓷啊!李渡差點氣笑。
但他牢記“非武力”原則,腦子飛快轉動。他臉上露出關切之色:
“老先生,您這癥狀,聽起來像是急症,可不能耽擱。來,讓我給您仔細瞧瞧。”
說著,他伸出手指,看似要搭脈,實則暗中輕輕點在老頭手腕某個特定穴位上。
這穴位沒啥大用,就是能稍微刺激一下腸胃蠕動……
“哦……”胖老頭隻覺得手腕一麻,緊接著肚子裏一陣咕嚕嚕亂響,一股難以抑製的氣流直衝穀道。
“噗——”
一個響亮又悠長的屁,在安靜的醫廬裡顯得格外清晰。
圍觀街坊先是一驚,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低笑。
胖老頭的臉瞬間由紅轉紫,再由紫轉青。
李渡卻好像沒聽見,一臉“專業”地繼續:
“咦?脈象浮滑,舌苔想必厚膩,老先生,您最近是不是貪涼,多食了瓜果油膩之物啊?”
胖老頭還沒來得及反駁,肚子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咕嚕嚕——噗!”
又一個屁,比剛才那個還帶勁。
街坊們的笑聲更大了。
李渡嘆了口氣,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人聽清:
“老先生,您這分明是‘食積不化,濕熱下注’,通俗點講,就是吃多了不消化,跟風寒和我的葯可沒半點關係。
您要是信不過我,可以去別家醫館再問問。
不過……”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老頭的肚子,
“下次嘴饞,可得節製點。”
胖老頭臊得滿臉通紅,尤其是在周圍一片“原來是吃撐了”、“還想賴小李大夫”的議論聲中,再也待不下去。
他猛地站起身,也顧不上哎喲了,對著家丁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扶我回去!”然後幾乎是逃離了醫廬,連“賠錢”都忘了提。
一場風波,被李渡用“一個屁”和幾句“診斷”輕鬆化解。
【叮!激勵任務完成!
獎勵:精鐵飛鏢一套(十枚)已發放至係統空間。
宿主機智地運用醫學知識與非武力手段化解危機,評價:A。
望再接再厲,早日成為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的穿越者。】
李渡看著係統空間裏那套閃著寒光的飛鏢,心情大好。
他掂了掂手裏剩下的銅錢,對韓十一和海棠笑道:
“看見沒?知識就是力量!有時候,一個恰到好處的……‘通氣’,比拳頭好使多了。”
韓十一佩服地抱拳:“公子高明!”
海棠則是滿眼小星星:“公子真厲害!”
李渡美滋滋地想著終於可以練習“正經”飛鏢了,至於那個胖老頭是誰指使的?他暫時懶得深究。
在這青州城開醫廬,看來光會治病還不行,還得有點“兵不血刃”的智慧才行。
正當李渡心裏美滋滋地想著自己頭腦如何厲害的時候。
醫廬外又鬧出動靜了,隻見一隊風塵僕僕、穿著破舊皮甲、帶著傷口的士兵,互相攙扶著,出現在了醫廬門口。
他們眼神疲憊,身上帶著濃重的血腥和塵土氣息。
為首的一個小軍官,臉上有一道新鮮的刀疤,聲音急切地問道:
“這裏……是李記醫廬?能治刀傷嗎?”
李渡看著他們,心中一震。
邊境告急不是謠言嗎?真打仗了?已經波及到這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