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
曲清弦也帶著暗影堂的精銳過來了,
曲清弦走到李渡身邊,單膝跪地,沉聲道:
“閣主,穀口已守住,逃脫的幾名江湖客,已派人追擊,定不辱命!”
李渡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穀內的屍體,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抬手,擦去了臉上的血汙,淡淡說道:
“辛苦了。逃脫的幾人,不用追了,讓他們走吧,也好讓他們給二皇子帶個話,告訴二皇子,棲霞山,不是他想來,就能來的,雲霧閣,不是他想滅,就能滅的!”
接著,他目光望向中路青石坡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中路青石坡的戰鬥,怕是已經到白熱化了。”
“棲梧帶的雖然都是閣內的中堅弟子,可趙卜闊領的是青州邊軍,那是常年守邊關的硬茬,”
“硬碰硬之下,時間一久,我怕棲梧會撐不住。”
“清弦,立刻收攏暗影堂精銳,”
“青璿,帶上穀內的弟子,隨我火速趕往中路青石坡,支援林棲梧!”
“領命!”
霍青璿和曲清弦齊聲應喝,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開始收攏人手,準備向中路青石坡進發。
李渡不再多言,手持驚鴻劍,率先向中路青石坡的方向衝去,
白衣勝雪,劍光閃爍,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消失在飛鷹穀的密林深處。
霍青璿和曲清弦,帶著雲霧閣弟子和暗影堂精銳,緊緊跟在他身後,腳步匆匆,殺氣騰騰,向青石坡疾馳而去。
快到青石坡匯合點的途中,他們又遇到了從東路斷魂崖趕來的厲無心。
那是因為厲無心在斷魂崖等了一陣,
以為敵人會二次進攻,結果居然發現敵軍撤退了,
心想,壞了,肯定是增援中路去了,
所以,他就隻留下兩百精銳看守斷魂崖,
二話不說,帶著三百精銳,加入了支援的隊伍,一同向青石坡衝去。
一時間,幾百名雲霧閣精銳,匯聚成一股洪流,向中路青石坡衝去,
腳步匆匆,殺氣騰騰,
他們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支援青石坡!
擊敗趙卜闊!
守住雲霧閣!
……
中路青石坡,
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暮色漸濃,棲霞山,還剩最後一縷天光,
再不結束戰鬥,天就要黑了,
那對於雲霧閣來說,
是天大的好事,
可對於趙卜闊來說,
卻是天大的麻煩。
故此,青石坡前的廝殺,絲毫沒有停止,反而更加慘烈。
最開始落荒而逃,逃出落石穀的趙卜闊,
惱羞成怒,心中的恨意,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發誓,一定要踏平棲霞山,斬殺李渡,為死去的兵士報仇。
他立刻下令,收攏中路的殘兵,又與左右兩翼會合,
東路斷魂崖逃回來的三百餘名官軍,
西路飛鷹穀,曹興那邊毫無訊息,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將西路的兩百餘名官軍,也調入中路,
重新組織了兩千多兵士,向雲霧閣的第二道防線,發起了瘋狂的猛攻。
這一次,趙卜闊學乖了,畢竟也是沙場老將,
他不再輕敵,不再急於求成,
而是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他將兩千多兵士,分成三隊,
一隊正麵進攻,
一隊從左側佯攻,
一隊從右側佯攻,
不斷消耗雲霧閣弟子的體力和兵力,
同時,他調來所有的陌刀手和弓箭手,對第二道防線,展開了輪番的猛攻。
雲霧閣的第二道防線,雖是用巨石和夯土築成,堅固無比,
可在官軍的瘋狂猛攻之下,也漸漸出現了裂痕。
林棲梧帶著剩下的數百名弟子,拚死抵抗,
可官軍人數眾多,又都是訓練有素的邊軍,
雲霧閣弟子傷亡較重,雖然人數留存尚可,
但是防禦的滾木擂石,
已經越來越少了。
吳尚和魏鐵山,從鷹嘴崖和亂石崗趕回,加入了守禦的隊伍。
隨著滾木擂石的消失殆盡,雙方開展了肉搏戰,
前排一名又一名雲霧閣弟子倒下,
防線被官軍撕開了一道又一道口子,
官軍源源不斷地湧了上來,
雲霧閣弟子被逼得節節後退,陣地不斷縮小,
第二道防線,已經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崩塌的可能。
一名弟子渾身是傷,胸口插著一支長槍,
他咬著牙,將長槍拔出來,鮮血噴湧而出,
他摔倒在地,又掙紮著爬起來,哭著對林棲梧說道,
“林堂主,撐不住了!官軍太多了!咱們撤吧!”
“再守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這!撤吧!向山門撤退吧!”
林棲梧拄著長劍,半跪在地上,
她的身上,佈滿了傷口,
胳膊被陌刀砍中,鮮血染紅了青色的勁裝,
臉上滿是血汙,可她的眼神,卻依舊堅定,
“撤?往哪撤?”
“身後就是雲霧閣,就是我們的家,”
“我們的身後,是雲霧閣的老弱婦孺,是那些信任我們、依靠我們的人!”
“我們撤了,他們怎麼辦?他們能抵擋官兵嗎?官軍會放過他們嗎?”
林棲梧大吼一聲,
“今日,就算死,也要死在這第二道防線上!”
“就算戰至最後一人,也要守住青石坡,守住雲霧閣!”
“這是我們的使命,也是我們的責任!”
“兄弟們,殺!”
“為了雲霧閣,為了身後的家人,殺!”
她撐著長劍,站起身,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再次沖入爬上來的敵人,
劍光閃爍,
每一劍都帶著必死的決心,
刺向官軍兵士的要害。
雲霧閣的弟子們,
聽著林棲梧的吼聲,
看著她浴血奮戰的身影,
心中的熱血,瞬間被點燃,
眼中的恐懼,瞬間被堅定的信念取代。
他們紛紛擦乾臉上的血汙和淚水,揮舞著手中的兵刃,
跟著林棲梧,再次沖向殺上山的敵人,
與官軍兵士展開了殊死搏鬥。
一名年輕的弟子,手中的長劍已經斷了,
他便撿起地上的石頭,向官軍兵士砸去,
石頭砸中了一名官軍兵士的頭顱,那兵士慘叫著倒下,
可他也被一名官軍兵士的長槍刺穿了胸膛,
他倒在地上,嘴角卻露出了一抹笑容,
因為他,也拉了一個墊背的,
值了!
……